真理號，核心生物實驗室。
這裡的溫度恆定在零度。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臭氧味道。
四周的牆壁由高強度的鉛合金打造，足以隔絕任何形式的能量輻射。
在實驗室的正中央。
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由虛空合金打造的解剖臺。
上面躺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神。
六翼熾天使，加百列。
此時的他，早已沒有了之前統御三千天使軍團的威風。
他手腳上的【鎖神鏈】深深地嵌入了血肉之中，符文閃爍，死死地壓制著他體內的每一絲神力波動。
那六隻曾經遮天蔽日的巨大羽翼，此刻被強力皮帶固定在手術檯上，像是一隻待宰的巨大火雞。
“呃......”
加百列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不是地獄的刑具。
也不是猙獰的惡魔。
而是一盞亮得刺眼的無影燈。
以及......兩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一個是那個惡魔皇帝，蘇晨。
另一個，是一個眼神狂熱、手裡拿著各種奇怪儀器的綠皮地精。
“醒了？”
蘇晨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體檢報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候一位病人。
“各項生命體徵平穩。”
“心率每分鐘300次，有點快，可能是嚇的。”
“神力迴路被封鎖，但生理機能正常。”
蘇晨轉頭看向旁邊的地精賢者：
“林賽，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陛下！”
林賽推了推厚厚的護目鏡，手裡的震動手術刀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這可是活著的半神級樣本啊！”
加百列看著那把逼近的刀，瞳孔瞬間收縮。
“你們......你們想幹甚麼？！”
“我是高貴的熾天使！！”
“要殺就殺！休想羞辱我！！”
他瘋狂地掙扎起來，鐵鏈嘩嘩作響。
“噓——”
蘇晨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安靜點，大鳥。”
“我們不是要殺你。”
“我們只是進行一項......科學的、嚴謹的、且完全‘無害化’的學術研究。”
蘇晨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求知慾的笑容：
“我對你們天使的身體構造，很好奇。”
“動手。”
“是！”
林賽毫不客氣地走上前。
他並沒有直接切開加百列的身體（那樣太浪費了）。
他伸出機械臂，精準地夾住了加百列左翼上的一根主羽毛。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嘣！”
林賽猛地一拔。
“啊！！！！”
加百列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拔掉了他的指甲蓋。
金色的神血滲出，但這根長達半米的潔白羽毛，已經落在了林賽手中。
加百列疼得冷汗直流，咬牙切齒地罵道：
“惡魔......變態......”
“你們拔我的毛幹甚麼？！”
蘇晨沒有理會他的辱罵。
他接過那根羽毛，放在了【高倍魔導顯微鏡】下。
“滴——”
全息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了羽毛的微觀結構。
那不是普通的角質蛋白。
那是一種完美的、呈晶體狀排列的能量傳輸結構。
“我的天哪......”
林賽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發出了一聲驚歎。
“陛下！您看這個導電率！！”
“電阻......是零！！”
“這根本不是羽毛！”
“這是天然的【光元素常溫超導體】！！”
林賽激動得渾身顫抖，像是個看到了絕世珍寶的孩子。
“我們目前的藍金傳輸線路，哪怕用了最好的虛空銀，也會有3%的能量損耗。”
“但如果用這種羽毛提取出的纖維來做電路......”
“損耗將是絕對的零！！”
“這意味著我們的引擎效率能提升30%！魔導炮的冷卻時間能縮短一半！！”
蘇晨聽著林賽的彙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再次看向手術檯上那個滿臉屈辱的加百列。
眼神變了。
那不再是看敵人的眼神。
那是看一座“極品稀土礦”的眼神。
“很好。”
蘇晨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種羽毛，他身上有多少根？”
林賽掃了一眼加百列那六隻巨大的翅膀：
“粗略估計，主羽毛有三千根，絨毛有十萬根。”
“而且......據我觀察，天使的羽毛是可以再生的。”
“只要營養跟得上，拔完一茬，三個月還能再長一茬。”
蘇晨滿意地笑了。
“可持續發展。”
“不錯。”
手術檯上的加百列聽著兩人的對話，感到一陣從靈魂深處泛起的寒意。
這兩個瘋子......
竟然要把他當成產羊毛的羊來養？！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加百列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別急，還沒完呢。”
蘇晨擺了擺手。
“林賽，抽血。”
“好嘞！”
林賽換上了一個粗大的、足以給大象注射的針筒。
對著加百列的手臂靜脈，狠狠地紮了下去。
“滋——”
金色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出，充滿了試管。
這血液粘稠如汞，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
哪怕是在這充滿消毒水的實驗室裡，這股香氣也瞬間讓人精神一振。
林賽將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入了一個培養皿中。
培養皿裡，放著一隻剛剛被切斷了腿的小白鼠。
“吱吱！！”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小白鼠接觸到血液的瞬間，傷口處冒出了一陣白煙。
肉芽瘋狂蠕動。
僅僅三秒鐘。
那條斷掉的腿，竟然重新長了出來！
而且小白鼠變得體型碩大，毛髮金黃，精神得在籠子裡瘋狂轉圈。
“嘶——”
蘇晨和林賽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這活性因子濃度......是【生命之水】的一萬倍！！”
林賽看著資料分析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陛下！這是頂級的再生藥劑啊！！”
“不需要提純！哪怕是稀釋一萬倍，做成口服液，也能治癒絕大部分的物理創傷！”
“如果是原液注射......甚至能做到斷肢重生！！”
蘇晨拿起那管金色的血液。
輕輕搖晃。
在燈光下，這管血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頂級超導材料。”
“頂級再生藥劑。”
蘇晨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崩潰、眼神空洞的加百列。
他沒有絲毫的憐憫。
只有一種理性的、近乎冷酷的讚歎。
“加百列。”
“你真是個寶藏。”
“你們神界，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這麼好的材料，居然只是拿來打架？”
蘇晨走到手術檯前，拍了拍加百列那蒼白的臉頰。
就像是在拍一件合格的工業產品。
“放心，我們不會殺你的。”
“你，還有外面那三千個你的同類。”
“將是晨曦帝國未來十年經濟騰飛的基石。”
蘇晨轉過身，對著林賽下達了命令：
“傳我指令。”
“即刻成立——【晨曦生物科技·天使分部】。”
“第一條生產線：【天使羽翼超導電纜】。”
“第二條生產線：【神之血·再生口服液】。”
“至於品牌口號......”
蘇晨思考了一秒鐘，打了個響指：
“就叫：源自天堂的饋贈。”
“不！！！”
加百列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你是魔鬼！！你是比深淵領主還要邪惡的魔鬼！！”
“你褻瀆了神靈！！你會下地獄的！！”
蘇晨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口。
眼神平靜如水。
“魔鬼？”
“不，加百列先生。”
“這叫【工業文明】。”
“在我們眼裡，沒有神聖，也沒有邪惡。”
“只有......”
蘇晨舉起手中的那根羽毛，透過光線看著它完美的紋理：
“......有用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