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新聖山·教皇宮·最高規格更衣室】
巨大的落地魔晶鏡前，曾經的光明聖女，如今的晨曦教派首任教皇·伊芙琳，正死死地抓著更衣室的門框。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羞憤、抗拒，以及一絲深藏在瞳孔深處的......恐懼。
“不......我不能穿這個......”
伊芙琳的聲音帶著哭腔，迴盪在奢華的更衣室裡：
“這根本不是教皇的法袍......這是......這是褻瀆！這是把神職人員當成取悅男人的玩物！！”
在她身後，掛著一件與其說是法袍，不如說是“藝術品”的衣物。
這是蘇晨親自操刀設計，由瑟曦（暗影女神）負責剪裁，林賽（地精賢者）負責附魔的【初代·晨曦教皇禮服】。
它通體由極地天蠶絲與深淵魅魔蛛絲混紡而成。這種布料最大的特點就是“輕”和“透”。
在自然光下，它看起來是一件莊重潔白的絲綢長袍，散發著神聖的微光。
然而，一旦沐浴在強光或者魔力激盪下，這種布料就會產生一種奇特的光學折射效果。
它會緊緊地吸附在面板表面，如同第二層面板一般，將穿著者的身體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甚至連內衣的痕跡都能若隱若現地透出來。
設計更是大膽至極。
原本應該嚴絲合縫的領口，被設計成了巨大的鏤空十字架形狀，那一抹雪白的溝壑剛好填滿十字架的中心，彷彿在引誘人去“朝聖”。
裙襬的兩側，開叉一直延伸到了大腿根部，走動間，那雙包裹著神聖白絲的長腿將一覽無餘。
“教皇陛下，請您慎言。”
女僕長·維多利亞面帶微笑，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手裡拿著那雙帶有蕾絲花邊的白色絲質手套，一步步逼近：
“這是主人的意志。主人說，新時代的宗教，要打破舊教廷那種壓抑人性的虛偽。我們要展現‘人體之美’，要展現‘自信’與‘開放’。”
“這叫自信？這叫不知廉恥！！”
伊芙琳崩潰地大喊。
“陛下。”
維多利亞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冰冷：
“您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您現在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了，您是主人的俘虜，是帝國的工具。甚至......您脖子上的那個東西，還在時刻提醒著您歸屬於誰。”
伊芙琳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頸。
在那個鑲滿鑽石的華麗項圈之下，是一個冰冷的、刻滿禁魔符文的黑色金屬環——【奴役·禁魔項圈】。
那是她噩夢的根源，也是她無法反抗的枷鎖。
“聽說，萬神殿地下的【生物電池艙】最近空出來幾個位置。”
維多利亞漫不經心地整理著手中的衣物：
“林賽大師最近研發了一款新的‘抽取機’，效率很高，就是過程有點痛苦，據說進去的人三天三夜都無法閤眼......”
“不......不要！”
聽到“電池艙”三個字，伊芙琳渾身一激靈，眼中的抗拒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淹沒。
那幾天的經歷，那種全身魔力被強行抽乾、身體像個空殼一樣被隨意擺弄的感覺，比死還要可怕。
“我......我穿。”
伊芙琳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她鬆開了抓著門框的手，像是一個認命的木偶，任由維多利亞將那件充滿了惡趣味的法袍套在她的身上。
絲綢滑過肌膚，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當維多利亞幫她繫好最後的腰帶，並在她頭上戴上那頂沉重的、象徵著權力的荊棘光冠時。
鏡子裡出現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尤物。
高貴，神聖，不可侵犯。
卻又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媚意與色氣。
就像是一個墮落的天使，正在等待著魔王的臨幸。
“很美，陛下。”
維多利亞滿意地點了點頭，遞給她一柄鑲嵌著巨大的光明神格碎片的權杖。
“時間到了。”
“主人在看著您。全大陸的人都在看著您。”
“請不要讓主人失望。”
......
【晨曦新聖山·中央廣場】
正午的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座剛剛在廢墟上重建的廣場，此刻可以說是人山人海，紅旗招展。
足足三百萬人聚集於此！
這其中有原本的教廷信徒，有新帝都的移民，有各大商會的代表，甚至還有遠道而來的獸人、精靈等異族使節。
天空中，數十艘巨大的【魔法飛艇】懸停著，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將廣場中心的畫面實時轉播到大陸的每一個主要城市。
這是晨曦帝國建立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球直播”。
“鐺——鐺——鐺——”
新鑄造的【真理之鐘】敲響了十二下。
“肅靜！！！”
數千名身穿二代動力甲、手持爆彈槍的帝國衛隊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恭迎晨曦教派首任教皇！伊芙琳陛下！！！”
“嗡——”
無數聚光燈同時打向了高臺的入口。
在那裡，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出現。
伊芙琳緊緊握著權杖，指節發白。
她每走一步，都感覺腳下的紅毯像是燒紅的烙鐵。
那種特殊的布料在強光下發揮了作用。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臺下那無數雙眼睛，正貪婪地在她身上游走。那些目光彷彿透過布料，看到了她顫抖的肌膚。
特別是前排那些原本道貌岸然的貴族和舊教廷的主教們，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喉結上下滾動，眼神中滿是驚豔與褻瀆的慾望。
“該死......該死......”
伊芙琳在心中咒罵著，但臉上卻不得不維持著那種悲天憫人、神聖不可侵犯的微笑。
這是蘇晨教她的：“心裡越是想殺人，臉上越要笑得像朵花。”
她走到了巨大的演講臺前。
話筒上刻著晨曦帝國的雙頭鷹徽章。
在那徽章旁邊，放著一份薄薄的演講稿。
那是蘇晨昨晚連夜寫好，並且按著她的頭，逼她背了一整夜的《新教義佈道詞》。
標題是那麼的刺眼——《論科學發展觀與神的辯證關係——暨魔導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伊芙琳看著那份稿子，呼吸都要停滯了。
真的要念嗎？
當著三百萬人的面？當著全大陸直播的面？
作為一個聖女，去否定神的存在？去宣揚那個大魔王的歪理邪說？
這不僅僅是羞恥，這是對她過去十八年人生的徹底否定！這是讓她親手把自己的信仰按在地上摩擦！
“愣著幹甚麼？”
就在她猶豫的那一秒。
耳邊那個隱蔽的微型魔法通訊器裡，傳來了蘇晨那慵懶、戲謔，卻又帶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
“念。”
“大聲點。”
“別忘了，你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停頓，我都在看著。”
“如果你敢改一個字......”
“今晚，我就讓這三百萬信徒，每人都能看到你穿電池裝的樣子。”
伊芙琳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個惡魔！他真的做得出來！
深吸一口氣。
伊芙琳閉上眼睛，然後猛地睜開。
眼中的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迷途的羔羊們啊......”
她開口了。
那經過魔法擴音的聲音，空靈、神聖、充滿了穿透力，瞬間撫平了廣場上的躁動。
這就是【光元素親和體質】的被動天賦——【神聖感召】。
哪怕她在讀菜譜，聽起來也像是神諭。
“我是伊芙琳。曾經，我是光明神的侍女，是你們口中的聖女。”
“我曾在黑暗的祈禱室裡跪了十八年，祈求神能降下恩澤，祈求神能讓這個世界不再有飢餓和病痛。”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痛苦：
“但是......神，沒有回應。”
“回應我的，只有冰冷的石像，和教廷無盡的什一稅。”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教皇......在質疑神？
伊芙琳握緊權杖，聲音陡然提高八度，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力量：
“直到那天！晨曦的皇帝，偉大的蘇晨陛下，帶著他的鋼鐵艦隊，帶著他的真理，降臨了聖山！”
“他沒有祈禱！他沒有獻祭！他只是揮了揮手，無數的魔能燈照亮了黑夜！無數的糧食堆滿了倉庫！無數的病人被名為‘抗生素’的神藥治癒！”
“那一刻，我明白了！！”
伊芙琳按照劇本，做出了一個仰望蒼穹、恍然大悟的姿勢，雖然心裡羞恥得想死：
“神，並不在天上！”
“神，根本不需要我們在泥土裡卑微地乞求！”
“真正的神力，就藏在萬物的規律之中！藏在數學的公式裡！藏在物理的法則下！”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遠處那座正在冒煙的魔能發電廠：
“甚麼是光？！”
“光不是神的恩賜！光是渦輪機轉動時產生的電流！是鎢絲通電後的物理現象！”
又指著遠處那片金黃色的麥田：
“甚麼是豐收？！”
“豐收不是祈禱來的！豐收是【高產雜交水稻】帶來的！是【氮磷鉀複合肥】帶來的！是【鍊金收割機】帶來的！”
“子民們！醒醒吧！！”
伊芙琳的聲音在顫抖，臉頰因為羞恥和激動而漲得通紅，但在臺下看來，那是她對真理的狂熱：
“蘇晨陛下教導我們：”
“空談誤國！實幹興邦！”
“祈禱不能讓你吃飽飯！但勤勞工作、學習科學、進廠打螺絲可以！！”
“從今天起！晨曦教派的新教義只有一條：”
“擁護蘇晨陛下！學習魔導科技！”
“魔導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
當最後一句“魔導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吼出來的時候。
廣場上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信徒們張大了嘴巴。
主教們嚇掉了下巴。
這......這是甚麼操作？
教皇帶頭造反？帶頭宣揚無神論？
然而。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人群的一個角落裡，一個衣衫襤褸、面板黝黑的老農突然激動地舉起了滿是老繭的手：
“說得好！！！”
老農嘶啞的嗓音打破了寂靜：
“去他孃的什一稅！以前那個神父天天讓我捐錢，說捐了就能生兒子，結果老子連飯都吃不飽！反倒是蘇晨陛下發了種子，還派了鐵疙瘩幫我耕地！今年老子家糧倉都爆了！”
這一聲吼，就像是丟進油鍋裡的火星。
“沒錯！那電燈就是比蠟燭好用！亮堂！還不燻眼睛！”
一個鐵匠揮舞著拳頭：
“那個甚麼動力錘，一錘子下去頂我打一天！這才是神力！！”
“教皇陛下萬歲！！”
“蘇晨陛下萬歲！！”
“科學萬歲！！打工萬歲！！”
“轟！！！”
三百萬人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
相比於虛無縹緲的來世福報，相比於那個只知道要錢的高冷天使。
蘇晨給的真金白銀，給的糧食，給的房子，給的醫療，才是最硬的道理！
而現在，連曾經高高在上的聖女都親口承認了“神不如電”。
那他們還猶豫甚麼？
“賺錢！買房！娶老婆！！”
“我也要學科學！我也要當魔法師！！”
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因為狂熱而扭曲、因為慾望而鮮活的臉龐。
看著那如海嘯般湧來的歡呼聲。
伊芙琳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扔臭雞蛋，會被罵成異端。
卻沒想到......
她竟然真的成了這群人的精神領袖？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原來......這就是信仰的真相嗎？”
伊芙琳看著手中那根代表著權力的權杖，心中一片冰涼：
“只要給口吃的......只要給點好處......誰是神，根本無所謂。”
“我守護了十八年的信仰......竟然如此廉價。”
在那一刻。
那個曾經純潔天真的聖女伊芙琳，徹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明白了權力本質、為了生存可以出賣一切的......政客。
......
【教皇宮·二樓·全景露臺】
演講結束。
伊芙琳幾乎是逃一樣地衝進了後臺。
剛一進休息室，她就雙腿一軟，癱倒在那張柔軟的地毯上。
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那種在幾百萬人面前撒謊、表演、還要承受那種目光洗禮的壓力，讓她幾近虛脫。
“啪、啪、啪。”
一陣緩慢而富有節奏的掌聲響起。
伊芙琳猛地抬頭。
只見蘇晨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猩紅如血的紅酒，嘴角掛著一抹滿意的、卻又讓人膽寒的微笑。
“精彩。”
“真是精彩。”
蘇晨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癱軟在地、衣衫凌亂、滿臉潮紅的新教皇。
“伊芙琳，你是個天才。”
“你那副一邊在心裡罵我，一邊在嘴上讚美科學，最後還要裝出一副悲天憫人樣子的表情......”
“簡直是影后級別的表演。”
“主......主人......”
伊芙琳顫抖著爬過去，抱住蘇晨的靴子，將臉貼在他的腳背上，聲音微弱：
“我......我做到了......求您......不要送我去電池艙......”
“放心。”
蘇晨伸手，像摸寵物一樣撫摸著她那頭金色的長髮，手指輕輕劃過她那敏感的後頸，停留在那個冰冷的項圈上：
“我說過，有功必賞。”
“你今天幫我收割了三百萬個狂信徒，還幫我把科學這顆種子種進了這群土著的腦子裡。”
“這是大功。”
蘇晨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水晶盒。
開啟。
裡面躺著一顆散發著誘人異香、表皮流轉著星光的果實——【神血·星辰果】。
“這是世界樹結的第一批果子，吃了能延壽百年，還能讓你那停滯不前的修為直接突破到半神門檻。”
“賞你了。”
伊芙琳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當然知道這東西的珍貴！現在外面那些老國王為了這一顆果子甚至願意割讓半個國家！
“謝......謝謝主人！”
她雙手顫抖著想要接過。
“慢著。”
蘇晨的手縮了回去。
他看著伊芙琳那渴望的眼神，看著她那身因為汗水而更加緊貼身體的教皇袍，眼中的惡趣味愈發濃烈。
“果子可以給你。”
“但今晚的‘佈道’還沒有結束。”
蘇晨坐回沙發，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白天那場是講給凡人聽的。”
“現在，我要聽你......單獨給我佈道。”
“還是那篇稿子。”
“不過......”
蘇晨的目光掃過她那高開叉的裙襬，聲音低沉而沙啞：
“這次。”
“我要你......脫稿講。”
“而且，是脫掉一切偽裝......用你最真實的靈魂，來向你的神......懺悔。”
伊芙琳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蘇晨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良久。
她顫抖著手，解開了領口的那個十字架紐扣。
在那羞恥與屈辱的深淵中，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詭異的......臣服的快感。
“是......”
“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