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倫空中花園·萬米高空·外圍屏障】
夜色如墨,星河璀璨。
在距離地面一萬兩千米的高空,巴比倫空中花園宛如一顆懸掛在天際的璀璨明珠,散發著令凡人仰望的神聖光輝。
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正悄無聲息地貼著【虛空合金】打造的防禦外壁,向著花園內部滲透。
光明聖女·伊芙琳赤著雙足,踩在虛空之中。
她那一身潔白的神官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但她的周圍卻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薄膜——那是教廷秘術【光之隱匿】。
憑藉著她天生的光元素親和體質,她竟然奇蹟般地避開了【虛空行者】的偵查和【自動防禦塔】的鎖定。
“這就是那個魔窟嗎?”
伊芙琳透過光膜,看著眼前這座極盡奢華、美得不像話的浮空大陸。
在她的眼中,這並不是甚麼奇蹟。
而是罪證。
“如此濃郁的生命氣息......那個蘇晨一定是使用了某種邪惡的禁術,抽取了整個大陸的生機,才供養出這棵魔樹!”
伊芙琳咬著嘴唇,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
“太奢侈了,太墮落了。”
“凡人怎配居住在雲端?這是對神的僭越!”
她握緊了手中的【荊棘聖盃】。
這個佈滿尖刺的紅色聖盃,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波動,指引著她前進的方向。
“就在前面......那個魔王的氣息就在那座最高的宮殿裡。”
伊芙琳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伊芙琳,你是神的女兒。”
“你要去淨化他,感化他。”
“只要把聖盃的水灑在他身上,他體內的惡魔就會被驅散......”
懷著一種近乎天真的使命感,她像是一隻撲向火焰的飛蛾,穿過了最後一道魔力屏障,落在了萬神殿的後花園裡。
......
【萬神殿·聖光庭院】
這裡是塞拉菲娜的私人領地。
月光下,潔白的聖光百合正在盛開,空氣中瀰漫著神聖靜謐的氣息。
伊芙琳剛一落地,就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好純淨的光元素......”
她驚訝地看著四周。
這裡的聖光濃度,竟然比教廷的祈禱室還要高出十倍!而且沒有任何雜質,溫暖得讓她想哭。
“難道那個魔王抓捕了大量的光系魔獸囚禁在這裡?”
伊芙琳腦補出了更可怕的畫面。
她小心翼翼地穿過花叢,準備潛入前方的寢宮。
就在這時。
“這大晚上的,不走正門,卻翻牆進來。”
“教廷的禮儀課,現在都教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了嗎?”
一道溫柔、優雅,卻帶著無上威嚴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她身後響起。
“誰?!”
伊芙琳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只見在花叢中央的白玉鞦韆上,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月白色長裙,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她並沒有刻意釋放任何氣息,但她坐在那裡,就彷彿是這片天地光明的中心。
連天上的月亮,在她面前都顯得黯淡無光。
光輝女神·塞拉菲娜。
“你是誰?”
伊芙琳警惕地舉起聖盃,身上亮起刺眼的戰鬥神光:
“你是那個魔王的爪牙?還是被他囚禁的可憐女人?”
“讓開!我要去淨化那個惡魔!”
“淨化?”
塞拉菲娜放下了手中的豎琴,緩緩站起身。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有著傳奇巔峰實力、但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孩子。”
“你身上流淌著光的氣息。”
“但你的光......太渾濁了。”
“充滿了狂熱、盲目、以及被人操控的痕跡。”
“住口!!”
伊芙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是光明的聖女!我的信仰堅不可摧!你這個助紂為虐的女人,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就連你一起淨化!!”
......
“荊棘聖盃!神罰降臨!!”
伊芙琳不再猶豫。
她高舉手中的神器。
鮮血順著她的手掌流入聖盃。
“轟!!”
聖盃劇烈顫抖,無數道猩紅色的荊棘光束爆發而出,帶著足以洞穿聖域防禦的恐怖威能,鋪天蓋地地射向塞拉菲娜。
這是教廷的底蘊!是號稱連半神都能困住的【神罰囚籠】!
然而。
面對這漫天的攻擊。
塞拉菲娜沒有躲,甚至連護盾都沒有開。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些飛來的荊棘。
然後,輕輕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掌心向上。
“過來。”
只有兩個字。
平淡得像是在呼喚自家的寵物。
下一秒。
讓伊芙琳世界觀崩塌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帶著毀滅氣息的紅色荊棘,在靠近塞拉菲娜身前三米處時,突然......停住了。
它們像是遇到了甚麼讓它們感到極度恐懼、又極度渴望的存在。
暴虐的氣息瞬間消失,化作了溫順的光帶。
緊接著。
伊芙琳感覺手中的【荊棘聖盃】發出了一聲歡快的嗡鳴。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聖盃竟然在掙脫她的掌控!
“不......不要!!”
伊芙琳死死抓著聖盃,手都被磨破了:
“你是神賜予我的!你怎麼能......”
“嗖!!”
神器是有靈的。
在高位格的光明天使面前,哪怕是沾染了教皇鮮血的神器,也會本能地選擇良禽擇木而棲。
聖盃無情地掙脫了伊芙琳的手,化作一道流光,飛到了塞拉菲娜的手中。
它在塞拉菲娜的掌心輕輕蹭著,散發出柔和討好的金光,哪裡還有半點“荊棘”的兇戾?分明就是一隻找到了主人的小狗!
“這......這不可能......”
伊芙琳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
那是教廷供奉了千年的神器啊!
那是教皇爺爺說只有最純潔的靈魂才能駕馭的聖物啊!
為甚麼?
為甚麼在這個“魔女”面前,它會倒戈得如此乾脆?
“不錯的杯子。”
塞拉菲娜把玩著聖盃,隨手抹去了上面殘留的教皇印記(遠在南方的教皇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可惜,被那群神棍用髒血汙染了。”
“光,應該是純粹的。”
......
“把它還給我!!”
伊芙琳崩潰了。
她不顧一切地衝了上來,身上燃燒著生命之火,試圖用自爆來奪回神器。
“為了正義!!為了神!!”
“愚蠢。”
塞拉菲娜搖了搖頭。
她的耐心耗盡了。
“既然你想看神。”
“那我就讓你看看......甚麼是真正的神。”
“轟——————!!!”
一股比太陽還要耀眼、比星空還要浩瀚的神聖威壓,驟然從塞拉菲娜體內爆發!
整個萬神殿的穹頂都在這一刻被金光穿透。
“神臨!”
塞拉菲娜的身體緩緩升空。
在她背後。
“嘩啦!”
一對潔白的羽翼展開。
緊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
伊芙琳的瞳孔劇烈收縮。
“六翼......她是六翼熾天使?!”
在教廷的典籍中,六翼天使已經是神座下最高等級的存在,是傳說的極致!
但,還沒有結束。
“嘩啦!嘩啦!嘩啦!”
又是三對羽翼展開!
整整十二隻巨大的、流淌著神聖符文的光之羽翼,在塞拉菲娜身後鋪展開來,遮蔽了整個庭院的天空。
每一根羽毛,都散發著足以讓凡人靈魂昇華的至高神性。
【十二翼·光輝熾天使(真神形態/半神位格)】!
“十......十二翼......”
伊芙琳前衝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在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教皇說過,光明神是至高無上的。
但教廷壁畫裡的光明神,也不過是十翼的形象啊!
眼前這個......
這個蘇晨的手下......
竟然擁有超越了教廷所信仰之神的位格?!
“我信的神......算甚麼?”
“我這十八年的祈禱......算甚麼?”
“如果是她是魔鬼......那誰才是天使?”
“噗!”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信仰崩塌,讓伊芙琳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她的道心,碎了。
......
“啪、啪、啪。”
一陣慵懶的掌聲傳來。
蘇晨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睡袍,手裡端著紅酒,從寢宮裡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空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塞拉菲娜,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雙目無神的伊芙琳。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聖女?”
蘇晨走到伊芙琳面前,蹲下身,用手指挑起她那張梨花帶雨的精緻臉龐。
“嘖嘖嘖。”
“教皇那老東西還真是捨得。”
“把你這麼一塊極品的光系璞玉,當成一次性的炸彈送過來。”
伊芙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吃人肉、喝人血的魔王嗎?
可是......
為甚麼那位十二翼的大天使,會收斂羽翼,恭敬地降落在他身後,像個溫柔的妻子一樣為他披上外衣?
如果連天使都臣服於他......
那他......到底是甚麼?
“你......你到底是誰......”
伊芙琳的聲音顫抖,充滿了迷茫。
“我?”
蘇晨笑了。
他站起身,背對著月光,張開雙臂,身後的天啟披風獵獵作響:
“我是晨曦的皇帝。”
“是這個位面的主宰。”
“也是......”
蘇晨指了指身後的塞拉菲娜,又指了指天上的世界樹:
“你那個偽神的主人。”
“聖女伊芙琳。”
“你的神救不了你,也給不了你答案。”
“因為他自己都是個冒牌貨。”
“留下來吧。”
蘇晨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如同惡魔的誘惑:
“做我的女僕。”
“我會讓你看到......”
“甚麼才是......真正的光。”
“不......我不......”
伊芙琳想要拒絕,但她的身體卻在本能地顫抖。
在那絕對的力量和顛覆的真相面前。
她那脆弱的信仰,已經變成了一地碎片。
【系統提示:光明聖女·伊芙琳信仰崩塌中......當前狀態:迷茫/恐懼/震撼。】
【捕捉成功率:100%!】
“帶下去。”
蘇晨揮了揮手,對身後的維多利亞(女僕長)說道:
“把她關到【光之囚籠】裡。”
“先餓她三天。”
“然後,給她上上課。”
“教教她,在晨曦帝國,該怎麼當一個合格的......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