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士捧著沉甸甸的令牌,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他看著國王蕭瑟而決絕的背影,心中悲痛萬分,卻又明白這是王室最後的生機。
“陛下......保重!!”
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大殿內迴響。
隨後,他不再猶豫,一把拉起雙眼空洞的蓋洛斯,帶著幾名哭哭啼啼的公主,頭也不回地衝向了大殿後方的密道入口。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老國王才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著大殿內那些依然佇立在原地,沒有挪動半步的大臣們,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們......”
“為何不走?”
國王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此刻,若是想走的,現在就可以離開。”
“寡人不會怪罪你們,只希望......你們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洩露了王室血脈的行蹤!”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似乎是不忍心看到樹倒猢猻散的淒涼場面。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了。
大殿內依舊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並沒有凌亂的腳步聲,也沒有推搡逃跑的喧譁。
老國王猛地睜開雙眼。
入目所及,那數十位文武大臣,依舊保持著原本的站位,如同一尊尊雕塑。
“願與王國......共存亡!!”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所有大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聲音悲壯,響徹雲霄。
“你們......你們這群傻瓜啊......”
老國王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就在這悲壯的氣氛達到頂點之時——
“報——!!!”
一道淒厲至極的嘶吼聲,打破了大殿內的寧靜。
一名渾身是血、盔甲破碎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還沒等到大殿中央,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陛下!大事......大事不好了!!”
傳令兵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極度的恐懼:
“王國北境......北境防線崩了!!”
“發現了大量的軍隊正在集結!數量......數量已經超過了一萬!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
“他們......他們殺過來了!!”
“甚麼?!”
聽到這個訊息,老國王身形劇烈晃動,連退了好幾步,最後無力地癱坐在王座的臺階上。
儘管早有預料,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這末日......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這就是......晨曦領的報復嗎......”
老國王慘然一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傳令下去......”
“集結王都所有兵力......北境......禦敵!”
......
【晨曦領·傳送陣廣場】
與此同時,在六百里外的晨曦領,氣氛卻是一片熱火朝天。
得知前線部隊已經集結完畢的訊息後,蘇晨沒有絲毫耽擱。
他身披那件華麗至極的【天啟帝王披風】,在女衛團的簇擁下,大步走向了那座通往外界的巨型傳送陣。
“嗡——”
隨著空間魔力的激盪,一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
下一秒。
蘇晨的身影出現在了朝陽鎮的議事大廳之中。
這裡,曾經是西涅王國的邊境重鎮,如今卻成了蘇晨掌控周邊勢力的前哨站。
大廳內,三位身份顯赫的人物早已在此恭候多時。
身穿華貴宮廷長裙、氣質高雅的西涅王國長公主。
手持白金權杖、面容慈祥卻透著精明的光明教派紅衣大主教。
以及那位雖然年邁、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裡倫尼王國·塞西爾家族老族長。
這三位,代表了晨曦領周邊除了洛拉王國之外,最強大的三股本土勢力。
此刻,看到從光芒中走出的蘇晨,三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齊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參見領主大人!!”
他們的腰彎得很低,幾乎成了九十度。
因為他們都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就在剛剛,以雷霆萬鈞之勢,全殲了洛拉王國的三十萬精銳,甚至斬殺了一位傳說中的傳奇老祖!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這是何等滔天的兇威?
蘇晨微微頷首,徑直走到了上首的主位坐下,目光淡漠地掃過三人。
“都坐吧。”
“謝領主大人!”
三人戰戰兢兢地坐下,只敢坐半個屁股。
蘇晨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
“今天叫你們來,只為一件事。”
“洛拉王國......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蘇晨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般在三人耳邊炸響。
“他們的精銳已被我全殲,剩下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我會親自出手,將這個王國徹底抹去!”
“而在我滅掉洛拉王國之後......”
蘇晨頓了頓,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那片無主的土地,那片肥沃的疆域,總得有人去管理,對吧?”
此言一出,三人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這可是天大的餡餅啊!
洛拉王國,那個壓在他們頭上數千年,號稱三大王國之首的龐然大物,終於要倒下了!
而蘇晨的意思很明顯——這是要讓他們去瓜分這塊巨大的蛋糕!
“領主大人英明!!”
西涅長公主激動得俏臉通紅,率先表態。
蘇晨擺了擺手,語氣突然變得嚴厲:
“別高興得太早。”
“蛋糕我可以給你們,但規矩......得我來定!”
“我不希望看到你們之間因為搶地盤而發生任何流血衝突!誰敢內鬥,我就滅了誰!”
“特別是你,大主教。”
蘇晨的目光鎖定在那位紅衣主教身上,冷冷道:
“光明教派,只准傳教,不準佔地!若是讓我發現你們敢染指世俗政權......後果你自己清楚。”
“是!是!謹遵領主法旨!!”
大主教嚇得冷汗直流,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