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晨曦領往北八百里。
這裡是一片名為“陰風平原”的死地,常年陰風怒號,寸草不生,連飛鳥都不願從這裡經過。
然而今天,這裡卻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片恐怖生物!
地面上,站滿了身形高大、面目猙獰的魔物。
有身高五米、渾身長滿黑毛的深淵魔猿;有手持巨斧、鼻孔噴著粗氣的牛頭怪;還有身體由堅硬岩石構成、每走一步都引發地震的巨石人......
天空中,更是盤旋著遮天蔽日的嗜血魔鷹,它們發出的尖銳鳴叫聲,讓人心煩意亂。
這些,都是萬族中最為桀驁不馴、最為嗜血殘暴的種族。
平時它們也是互相殺戮,此刻聚集在一起,自然少不了摩擦。
“吼!!”
“哦,謝特!你這醜陋的臭石頭,離老子遠點!你的腳踩到我了!”
“滾一邊去,你這隻沒毛的猴子!信不信老子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你個滿身膿包的蛤蟆精,別碰老孃!噁心死了!”
“哼,你個醜蜘蛛,也就我會碰你了,裝甚麼清高!”
“喂!對面那個黑臉怪!對,說的就是你,那個死暗夜精靈,過來給老子捏捏腿!不然吃了你!”
謾罵聲、推搡聲、咆哮聲此起彼伏,整個平原亂成了一鍋粥,彷彿下一秒就會演變成一場大規模的內訌廝殺。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時——
“轟——!!!”
數道強悍至極的氣息,如同天塌一般,從高空轟然降臨!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一道霸道無比、蘊含著恐怖威壓的聲音,瞬間壓下了全場所有的嘈雜。
緊接著。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聲響起。
只見一頭通體漆黑、體型如同一座小山般的暗黑魔獅,從遠處的山峰上一躍而下,重重地砸在隊伍的最前方!
大地劇烈震顫,塵土飛揚!
煙塵散去,露出了站在獅頭之上的那道身影。
傳奇騎士——塔伯!
他身披血色披風,雙手抱胸,傲然站立在魔獅頭頂,眼神冰冷地俯視著下方的這群烏合之眾。
而在他身後。
“嗖!嗖!嗖!”
又是七道身影,帶著各色的流光,從遠方極速飛掠而來,穩穩地落在了塔伯的身後。
兩名身穿繡著骷髏紋路黑袍的陰森老者,手持白骨法杖,眼中閃爍著幽綠的鬼火——這是黑巫師城的傳奇巫師!
三尊渾身燃燒著地獄烈火、頭生雙角的惡魔,獰笑著舔舐著手中的魔兵——這是惡魔城的傳奇戰將!
再加上另外兩名氣息詭異的黑暗強者。
足足八位傳奇!
再加上那頭擁有傳奇戰力的暗黑魔獅!
這就是——九大傳奇戰力!
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一場地震!
要知道,當初白巫師城背後雖然有帝國撐腰,但也僅僅派出了五名傳奇而已。
而現在,黑暗聯盟為了對付一個新興的晨曦領,竟然一次性集結了九大傳奇!
這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看到這一幕,原本喧鬧的怪物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它們雖然桀驁,但面對這種絕對的力量壓制,一個個都乖得像鵪鶉一樣,眼中流露出了敬畏與狂熱。
“這......這是黑暗天堂要整合整片森林了嗎?”
“九大傳奇......天哪!就算是北方帝國的正規軍來了,也不過如此吧?”
“看來這次是要玩真的了!”
眾生物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對戰爭和掠奪的渴望。
看到眾生物眼中那神往與畏懼的目光,站在暗黑魔獅巨大頭顱之上的塔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這讓他覺得自己就是這片森林的王!
過足了裝逼的癮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魔法擴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平原:
“今天!我們所有人聚集在這裡!”
“不為別的!”
“只為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森寒,一字一頓地吼道:
“攻陷晨曦領!!”
“奪取資源!!”
“統一聖納澤爾森林!!”
塔伯的聲音中充滿了極強的蠱惑力,瞬間點燃了所有生物心中壓抑已久的貪婪與殺戮慾望。
“吼!!”
“攻陷晨曦領!!”
“統一聖納澤爾森林!!”
“殺光他們!搶光他們!女的全部抓回來!!”
震天的怒吼聲響徹雲霄,數萬頭魔物的咆哮匯聚成一股恐怖的聲浪,連天上的雲層都被震散了。
看到這群情激憤的一幕,塔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這支由亡命之徒和魔物組成的軍隊,雖然紀律散漫,但只要有了共同的掠奪目標,它們爆發出的破壞力將是驚人的!
待眾人的情緒達到最高潮之時。
“鏘——!”
塔伯猛地拔出了腰間的猩紅利劍。
劍尖直指八百里外,那個晨曦初升的方向!
“兄弟們!!”
“出發!!”
“殺——!!!”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龐大的黑暗軍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開始湧動。
鐵蹄錚錚,煙塵滾滾!
......
【晨曦領·魔法行政大廳】
“滴——”
一道微不可查的自然波紋,穿過層層疊疊的森林葉片,透過無數德魯伊構建的情報網路,最終匯聚到了晨曦領的最高指揮中樞。
僅僅半個小時。
最新的軍情簡報便擺在了蘇晨的案頭。
“七百里......”
蘇晨看著地圖上那條猩紅色的推進線,手指輕輕敲擊著黑曜石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黑暗聯軍的先鋒部隊,推進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
“這群常年混跡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一旦聞到了血腥味,還真是瘋狂得令人咋舌。”
蘇晨的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有一種獵人看著獵物主動踏入陷阱的冷酷。
剛才在地下世界的那場生死時速,雖然讓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危機感,但也徹底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