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在天邊漸漸隱去,那扇象徵著天罰與毀滅的“雷神之門”,也隨之緩緩閉合,最終消散於虛無。
然而,聖納澤爾森林深處的震動,卻遠未停止。
一朵高達數萬米的巨大蘑菇雲,正緩緩升騰而起,遮蔽了正午的陽光。
恐怖的衝擊波以戰場為圓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方圓百里之內,無論是參天古樹,還是堅硬岩石,都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下化為齏粉。
至於那些生活在這片區域內的魔獸、野怪,甚至是一些躲藏在地底深處瑟瑟發抖的黑暗生物,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這茫茫白光中瞬間氣化,彷彿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鬥的結束,更是一種絕對力量的宣示!
......
西涅王國,王都城樓。
寒風凜冽,吹得城頭的旗幟獵獵作響。
然而,此時此刻,無論是身披重甲的禁衛軍,還是身穿華服的大臣,亦或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艾爾莎女王,全都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遙遠的北方。
那裡,原本應該是鬱鬱蔥蔥的森林,此刻卻被一道刺目的極晝白光所取代。
即便相隔千里,那種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依舊順著風,鑽進了每一個人的骨髓裡。
“咕嘟......”
不知是誰先嚥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位年邁的大臣顫抖著手指,指著那道經久不散的白光,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沙啞:
“這......這是何等偉岸的力量啊......”
“老臣曾有幸見過傳奇強者的全力一擊,那也不過是摧毀一座山頭罷了。”
“可眼前這......這怕是連大地都被打穿了吧?!”
“就算是傳說中的傳奇極限強者,恐怕也無法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壞力!”
眾大臣面面相覷,眼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不禁齊齊轉頭,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道倩影。
艾爾莎女王雙手緊緊抓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卻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狂熱與崇拜。
“女王陛下英明!”
一名武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熱淚盈眶:
“若非陛下當初力排眾議,果斷選擇歸順晨曦領,恐怕今日這毀滅性的打擊,落下的地方就不是森林,而是我們西涅王國的王都了!”
“是啊!晨曦領主大人的力量,簡直堪比神明!”
“這才多久?二十二天!僅僅二十二天,晨曦領就已經擁有了抗衡、甚至碾壓傳奇極限的底蘊!”
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對於歸順還有些微詞的貴族們,此刻徹底服氣了。
在這亂世之中,沒有甚麼比抱上一條粗壯無比的大腿更能讓人安心的了。
艾爾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傳令下去,將國庫中珍藏的那批‘星辰砂’全部裝車,即刻運往晨曦領!”
“另外,告訴周邊那些還在觀望的王侯,晨曦領的擴張勢不可擋。不想死的,就趕緊準備好買命錢!”
她看向旁邊三國中最為強大的洛拉王國方向,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洛拉王室......恐怕以後,這世上再無三大王國,只剩下也是唯一的——晨曦帝國附屬國了。”
......
洛拉王國,王家魔法塔。
相比於西涅王國的慶幸,這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大王子蓋洛斯站在最高的露臺上,平日裡那個意氣風發的王國儲君,此刻卻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臉色慘白如紙。
他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千里之外那道尚未散去的蘑菇雲,手中的紅酒杯早已被捏得粉碎,鮮紅的酒液順著指縫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這......這就是晨曦領的底牌嗎?”
“那個女人......那個雷霆女巫......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蓋洛斯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原本以為,憑藉著紅楓高塔的支援,憑藉著泰大人的威懾,洛拉王國足以在晨曦領的陰影下保全自身,甚至反咬一口。
但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蓋洛斯猛地回過神來,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紫色水晶。
這是泰臨走時留下的最高階傳訊水晶,只有在危急存亡的關頭才能使用。
“咔嚓!”
沒有絲毫猶豫,蓋洛斯直接捏碎了水晶。
嗡——!
空間扭曲,一道透明的光幕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畫面中,顯露出一間裝飾奢華的魔法實驗室,以及那位白鬍子傳奇法師——泰的身影。
“蓋洛斯?”
泰似乎正在進行某種實驗,被打斷後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我不是說過嗎?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
“泰大人!救命!出大事了!”
蓋洛斯根本顧不上禮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指著身後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吼道:
“晨曦領......晨曦領那邊炸了!!”
“您快看啊!”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光幕緩緩旋轉,對準了那朵巨大的蘑菇雲。
畫面那頭。
原本漫不經心的泰,在看到那朵蘑菇雲,以及感應到畫面中殘留的那絲毀滅規則氣息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雷霆法則?而且是極高層次的雷霆法則?!”
泰手中的試管“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作為傳奇法師,眼光自然毒辣。
這種破壞力,絕不是普通的傳奇魔法能做到的!
“難道是......傳奇極限強者在突破聖域?!”
這個念頭一出,泰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兩分鐘,泰才緩緩回過神來,臉色變得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