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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十年道運龍困井,一朝得勢入青雲!

2026-04-20 作者:生活中的鹹魚

魏逆生一句“寧可站著揹著罵名告到府衙,也絕不跪著捧著‘孝名’被人吃幹抹淨”落地。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族長魏和臉色鐵青,握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眼中閃過驚懼與惱怒。

他們活了這麼大歲數,何曾被一個十歲的孩子這樣懟過?

可偏偏,這孩子引經據典,句句在理,讓他們想反駁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魏明德更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扶著桌案,手在抖,腿也在抖。

崔氏抱著魏守成,躲在魏明德身後,眼神陰晴不定。

她看著魏逆生,第一次覺得這個孩子可怕

不是因為他會殺人,而是因為他站在那裡,就讓她心裡發寒。

而魏逆生此時此刻抱著祖父大伯的牌位,站在門口,脊背挺直,目光冷冽。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偏院的棄子,不是那個被全家厭惡的逆生子!!

他是長房宗子,是魏崢的孫子,是魏明遠的兒子。

他身後,是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面前,是一群想要吃他的豺狼。

......

與此同時,魏守正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不是不想說,是插不上嘴。

魏逆生那一道道引經據典的辯論,一句句擲地有聲的質問,讓他根本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只能看著,看著那個他從小看不起的弟弟,把族長、父親、族老一個一個懟得啞口無言。

“他……他甚麼時候讀過這麼多書了?”

魏守正想起小時候,他們一起啟蒙。

那時候,他學得快,先生誇他聰明。

而魏逆生,只是跟著認了幾個字,就被扔回了偏院。

此後七年,他請名師,讀書房,進國子監。

而魏逆生,在偏院,無人教導,無書可讀。

可今天,這位除去外貌外他自認為一無是處的魏逆生.....

引《禮記》《孝經》《儀禮》,句句不差。

引《周刑統》《戶婚律》,條條分明。

甚至還知道唐代判例、鄭玄註疏、賈公彥疏!

這些書,他魏守正讀過嗎?

讀過。但讓他當場引用、當場反駁,他做不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魏守正自言自語瘋狂搖頭,“這個傢伙怎麼可能有機會讀這麼多書.......

要說機會,也就王榮死後的這一兩個月!

可一兩個月,一沒名師教導,二沒註解書籍,他怎麼可能融會貫通這麼多書?!”

魏守正死死盯著魏逆生,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不是對“烈子”之名的恐懼,而是對某種更深的東西的恐懼......

那是一種,無論你怎麼打壓、怎麼限制,都無法扼殺的天賦。

“十年……他在偏院關了十年。

沒有書,沒有先生,沒有人管。

可偏偏........”

忽然,魏守正想起小時候跟魏逆生一起啟蒙時,兩人認字,魏逆生就曾經寫過一句話。

那時候他還小,不懂那是甚麼意思。

只記得那張紙被他撕了,還拿去給父親看,說弟弟寫了奇怪的東西。

現在,他看著眼前這個抱著牌位的少年,第一次信了那句話。

【十年道運龍困井,一朝得勢入青雲】

.........

與此同時,魏逆生掃過在場眾人,冷笑一聲,開口道

“諸位族老,該說的,我都說了。該辯的,我都辯了。”

“若你們還有一絲良知,若你們還念及祖父當年對族中的照拂......”

“現在便備好長房產業契書,送到我面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若明日午時之前,我收不到契書......”

“後日一早,京都府衙的登聞鼓前,諸位自可來看熱鬧。”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去。

魏明德終於回過神來,怒喝道:“站住!”

魏逆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魏明德指著他的背影,聲音都在發抖:“孽子!你以為你出得了魏家門嗎?!來人!給我攔住他!”

門外瞬間出現幾個僕從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見這一幕,魏逆生緩緩轉過身,看著魏明德。

“你以為,我背後沒有人嗎?”

魏明德愣住了:“你……你說甚麼?”

“我告訴你們,從我抱住神位出來的那一刻,魏安就已經離府!”

魏明德臉色一變。

他忽然想起從方才開始魏安確實不在。

可偏偏那老奴,一直跟在魏逆生身邊,寸步不離。

“那老奴,他去了哪了?!”

魏逆生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門外。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魏安奔跑而來,手上搖晃著一封信!

而魏逆生看著魏安手中的信也是鬆了口氣,當場轉身,大聲呵道

“馮公應我一事,指我一路!”

“今日,動我者,自思量!!!”

“馮公”二字一出,魏明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崔氏連忙扶住他,臉色也難看至極。

“馮……馮公……”魏明德喃喃道,“他怎麼會……怎麼會……”

魏逆生看著他,冷笑道:“你以為,你那日能見到馮公,是因為你的面子?”

“孽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魏明德瞳孔猛縮。

“字面意思。如果不是因為我的拜帖,你魏明德根本沒有資格!”

話落,魏明德如遭雷擊!

“他的拜帖……那個孽子給馮公遞了拜帖?

那日馮公只見自己,是因為……是因為那孽子提前遞了帖?”

聽見這話,魏明德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崔氏連忙扶住他,低聲道:“官人!官人!”

魏明德推開她,死死盯著魏逆生,卻說不出話來。

魏和與幾位族老,並不認識甚麼“馮公”。

他們久居鄉里,對京城的官場風雲,所知甚少。

“甚麼馮公李公!這裡是魏家祠堂,不是你們京城那套!”

“一個十歲小兒,也敢拿外人來壓宗族?!”

他看向魏明德:“明德,你怎麼回事?被一個小崽子嚇成這樣?”

魏明德顧不上解釋,連忙拉住他:“族叔!別亂動!”

“那孽子口中的馮公,是馮衍!前首輔!門生故吏遍朝堂!”

“你們不要亂動!!!”

族老愣住了。

其他幾個族老也愣住了。

首輔?!!

他們這些鄉下族老,最大的官見過知縣。

首輔?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而現在,那個人的名字,被這個十歲的孩子,當成了護身符。

他們看著魏逆生,目光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幼童,而是看一個惹不起的人。

魏和臉色鐵青,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活了七十多年,知道甚麼人能惹,甚麼人不能惹。

很明顯,馮衍,是他惹不起的。

如今那個孩子背後站著馮衍,他就動不了。

至少,明面上動不了。

於是魏和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不再說話。

魏逆生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中沒有半分快意。

只有疲憊,和更深沉的冷靜。

他知道,馮公的名字能保他一時,保不了他一世。

但至少,今天,夠了。

於是轉身,朝門口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敢攔。

魏安迎上來,把那封信遞給他。

魏逆生接過,沒有開啟,只是收入懷中。

馮公的親筆,是他最後的底牌。

但現在,他不需要開啟,只需要讓人知道,這封信存在。

就這樣子,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祠堂。

魏逆生站在門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夕陽已經落下,天邊只剩一抹餘暉。

“走吧。”他說。

“大公子,去哪兒?”魏安問。

這一聲“大公子”,叫得自然,叫得鄭重。

魏逆生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笑容。

“明日過後,我們,哪裡都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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