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蒂爾打量著李信，輕輕擺擺手，“我可沒這麼說，其實我比較煩這種爭權奪利，非常的殘酷，但似乎又是無法迴避的問題，葉世道執政早期是偏向公義派的，可是在中後期保持中立，左右逢源，所以才能連任這麼久，所以公義派這次是勢在必得，但目前自由派依然佔據一定的優勢，這可能也是羅家和賈家轉向的原因，兩個上議會席位在這個敏感階段對公義派的打擊還是很大的。”帕蒂爾說道，然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李信看著帕蒂爾，並沒有小覷這個女生，但顯然還是有點低估了以賽亞家族對年輕一代的培養，從凱西姐那裡得到訊息之後，他就有這方面的懷疑。
“兇手幹掉兩個學員能產生這麼大的影響力嗎，這樣會不會產生反效果？”李信說道。
“有可能，但兇手總不能甚麼都不做吧。”帕蒂爾說道，“其實這些人都很怕死的，搞不好還真有效。李信有點莞爾，帕蒂爾果然是率性，“兇手是傀儡師道路的奴役天使，所以才能逼得姜武隊長自盡，而姜武隊長就是在賈舞聞和羅哲案子之後才出事，我懷疑這是同一個兇手做的。”
“奴役天使？”帕蒂爾瞪大了眼睛，目光裡都是躍躍欲試，嘴角性感的美人痣輕輕一顫，“你確定？”“基本確定，而且兇手極有可能是地獄之歌的歌者。”
從帕蒂爾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顯然知道地獄之歌，“道淵大陸最神秘的旅團，地獄之歌，他們的歌者在龍京？”
“對，這個組織不但實力強大，而且跟各方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如果是地獄之歌的歌者，那這次的事情肯定牽扯很廣，也極其危險。”李信說道。
“你現在負責這個案子？”
“我負責的是把殺害姜武隊長的兇手找出來，如果真是天使，肯定是交給教廷處理的。”李信說道。“是嗎，我怎麼從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對奴役天使的恐懼呢？”帕蒂爾忽然問道。
李信愣了愣，“我從你的口氣裡也沒有感受到。”
兩人相視一笑，“我膽子很大，而且誰敢動帕蒂爾家族的大小姐呢，那代價可要好好的琢磨琢磨，即便對方是地獄之歌。”
帕蒂爾眨了眨眼睛，“外界對地獄之歌有個誤解，總認為他膽大包天，無惡不作，殊不知，任何一個能長期存在的組織，都有平衡的手段，付出和收穫要成正比。”
李信看著帕蒂爾，有點被驚豔了，他還是經歷了赫爾丹的事件之後才明白，地獄之歌跟月神教廷和大地母神教廷似乎都有一定的聯絡，是帶著一定對抗的互相利用的關係。
“幹嘛，該不會你也認為我只是個花瓶吧？”帕蒂爾傲嬌的撅著性感的嘴角。
“能從羅哲和賈舞聞接觸的人中查出甚麼線索嗎？”李信問道。
“很難，對方是奴役天使的話，想要控制他們兩個太容易了。”帕蒂爾搖搖頭，忽然看向李信，“不過也不是沒辦法，但你拿甚麼交換？”
李信愣了愣，苦笑，“我是個窮光蛋，好像沒甚麼能拿得出手的。”
帕蒂爾卻非常認真地打量著李信，目光之中帶著別樣的意味，看的李信都毛毛的。
“我可以幫你找出奴役天使，而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帕蒂爾說道。
“一個問題？”李信愣了愣，做一件事，或者其他的甚麼都比較靠譜，一個問題這個是真沒想到。“沒錯，你必須誠實的回答我的問題，無論我問甚麼，無論是否涉及到重大秘密還是隱私。”帕蒂爾非常認真的點頭。
李信皺了皺眉頭，“如果涉及別人，我怕是無法…”
帕蒂爾擺擺手，“是你的。”
“我？”李信不知道該說甚麼，難道是關於秘堡的？
“可以，只是我不知道的也無法回答。”
“放心，你一定知道，就看你想不想說。”帕蒂爾笑道。
“是嗎，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說真話？”李信笑著問道。
“找出奴役天使並非一件容易的事兒，還要冒生命危險，我這樣的美女放棄開心的日子，陪你拚命，你要騙我嗎？”帕蒂爾忽然楚楚可憐的看著李信，瞬間李信都覺得自己是個負心漢了。
“我現在有點擔心了。”李信苦笑，真不知道帕蒂爾想問甚麼。
沒這番交流之前，他肯定毫無心理負擔，可一番交流下來，能困擾帕蒂爾的問題怕是不簡單。“可以嗎？”
“沒問題。”李信點點頭。
帕蒂爾笑著伸出手，兩人手握在一起，重重晃了三下。
“那我們梳理一下案情，奴役天使用羅哲和賈舞聞把姜武吸引出來，趁機抓到了姜武的破綻，正常情況下，這兩人不是重點，姜武才是，但你找上我，怕是姜武那條線索斷了。”帕蒂爾說道。
李信點點頭。
帕蒂爾嘴角泛起笑容，喝了口咖啡，目光灼灼，“敵人恐怕也是這麼認為，其實反而讓他露出了破綻。”
“哦？說說看。”
“羅哲和賈舞聞的死對誰有利，又是對誰殺雞儆猴？”帕蒂爾問道。
“這兩人的家族現在是自由派，又是京人，有動機的應該是公義派，只是做的這明顯，手法是不是太粗糙了？”李信說道。
“粗糙？好用就行，權力鬥爭，有的時候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複雜，不外乎威逼利誘，想得多不如做得多。”帕蒂爾抿了抿性感的嘴唇。
李信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前世醜國大選，搞到關鍵階段還不是明目張膽的用真理說話，玩的就是粗暴直接。
“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可能。”
“難道說是你們自由派？”李信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可不能亂說，羅家和賈家可是我們的合作伙伴。”帕蒂爾擺擺手，“但我可以幫你查，認真的那種。”
自由派內部也有可能用這種方法強化牆頭草的立場。
“可以，不過你要記得你答應我的。”帕蒂爾說道。
看帕蒂爾的表情顯然不在意，李信倒是有點擔心能不能完
成她的條件了。
李信舉起了咖啡杯和帕蒂爾碰了碰。
回去的路上，李信想起了前首席紅衣大主教，這位月神教廷的大人物應該是知道整個事件真相的，但他被做掉了，能夠消除他，並把輿論降到最低的，恐怕只有月神教廷的教宗。
自從大地母神教廷之後，他對教宗這類存在很警惕，首席紅衣大主教可以說是教宗的副手，代替教宗執掌教廷的日常事務，說是心腹也不為過，甚麼樣的事情能夠讓前首席背叛。
前首席預知了災難，這顯然不是被清除的理由。
換個角度，如果他是前首席，他預知了災難，那下一步應該是要去阻止災難，順著這個思路，他交給姜武的任務應該就是在阻止災難。
假如他是因為這個行為被清除，那就說明災難跟月神教宗有關。
赫爾丹之前，他不會這麼想，但赫爾丹的經歷之後，這種可能就存在了。
李信想了想，擲出了骰子，他不想直接針對那些強者，換個角度。
天京會發生毀滅性的災難。
骰子轉動，有效判定：九點。
緊跟著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籠罩心頭，李信渾身冰冷，連忙持內縛印，低吼一聲：“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