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西打量著李信，沒有勸阻，既然踏上這條路只能謹慎的面對各種挑戰。
“要小心，不要逞強，傀儡師不會正面戰鬥，他們擅長偽裝和偷襲，殺人於無形，跟皮套師一樣屬於最難纏的型別，甚至比皮套師還陰險一些。”
姜武的慘狀，李信已經看到了，當然知道傀儡師的厲害，還可以無聲無息的給自己下了提絲，不過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提絲被清除了。
“差點忘了，凱西姐，前首席的情況能說嗎？”李信忽然問道，最近記憶力是不是出問題了，總是遺漏關鍵的情報。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凱西好奇的問道。
“有點線索跟他有關，我想多瞭解一些，以防踢到鐵板而不自知。”
“前首席也曾是傳奇，蔡宗章，平民出身，一步步成為紅衣大主教，在璃龍總共有兩位命師道路的大天使，他是其中之一，命師道路算是跟第六紀元比較融治的隱秘道路，當然也是因為這個道路的特殊性才能讓他有這樣的地位。”凱西說道，“前首席幾年前做過一次命理推演，龍京會有一場大劫難，能夠到達滅城的程度，但並沒有被教廷認可，聽說當初引起了激烈的爭辯。”
紅衣大主教，這怎麼都要到大天使的地步了，命師道路的大天使做出的預測，可靠度難道還不高？看出了李信的疑惑，“命師總喜歡說一些半真半假的真相，但這並不是前首席死亡的原因，真正的根源我也不清楚，也無法觸及。”
毀滅？假原胚？
這個好像聯絡不起來。
“凱西姐，同樣程度的還有一個人？”
“對，百武堂總堂主也是一位命師道路的大天使，只不過已經離開龍京很久了，已經到了道路的末期。”凱西說道。
“白家老爺子的那種？”
“命師道路的力量層次還是要比魔藥師高很多也艱難很多，但所有隱秘力量的末期都是一個樣，為了活的像個人不斷掙扎想盡一切辦法，”凱西眼神帶著一絲嘲諷，“所有的輝煌和驕傲都要用寂寞和卑微來償還。”
“炎天光高階預備天使是使用了白龍的魔藥，要付出代價？”
“當然，所有的力量都是交易得來的，炎天光支付的代價還是不能滿足一個腐朽的天使。”凱西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同樣的事情，在教廷內更多。
“凱西姐，你覺得百武堂是個甚麼樣的組織？”
“百武堂……”凱西看著窗外的黑夜，“整體還不錯，但內部高層的腐爛程度現在也不輕了。”“我很好奇，教廷為甚麼會允許百武堂的存在，甚至發展壯大，就像大地教廷為甚麼會讓天理學派發展起來？”李信問道，“之前覺得可能是因為王權和神權的制衡給了它們生存空間，可現在覺得有些牽強。”“確實有潤滑劑的作用，不過不是關鍵，”凱西說道，“第六紀元已經有千年了，教廷也感受到了危機，當新的道路出現，意味著又面臨紀元交替，在這個時候一味扼殺是沒用的，尋找並掌握新紀元的律法更重要。”
“也就是天理學派和百武堂都是試金石？”
“可以這麼說，但實際情況遠比這個複雜，往往新道路都是要付出很多犧牲的，甚至為他人做嫁衣，赫爾丹一役，大地母神教廷大獲全勝，天理道路差點被斷頭，但新生道路確實順應天道，生機頑強，竟然硬生生的挺住了，你以為他們為甚麼把天理學派的中堅力量往其他國家派遣。”
李信是親身經歷者，甚至知道一些凱西都不知道的內情，更清楚那些亞神是多麼的恐怖，不僅僅是力量，感覺這些老不死的擁有太多的時間會設計一些很恐怖的局。
李信想起了自己的那本“傳習錄”，……該不會那就是天理學派的命脈吧？
弗拉基米爾還真是看得起自己，也不管自己接不得接得住。
“新生道路已經展現了跟普世道路不同的優越性，比如天理學派，他們的學者是相容了四種普世道路，這是月神教廷現在極為羨慕和渴望得到的，因為找到了解決方法或許可以解決晉升和磨損的問題。”凱西進一步說道。
“也就是說，教廷允許天理學派在龍京紮根，也是想學大地母神教廷搞研究？天理學派知道嗎？”凱西笑了笑，“這是雙方的默契，當然失敗者不僅是毀滅，會成為對方道路的養分，目前教廷佔據絕對優勢。”
這個說法李信並不反對，但李信卻更看好新的道路，因為擁有前世眼光的他知道，歷史的潮流是不可違逆的，紀元過渡也不會因為哪個神明的意志轉移，只是輪到個人的麻煩是，自己能不能活著進入新紀元。“啊，那位前首席的實力怎麼樣，準不準，要是準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讓菲姨和雪音先跑路？”李信忽然想起來了，一位紅衣大主教的預測好像不能不當回事。
“你問問林菲和雪音肯不肯走？”凱西笑了笑，“命師的預測確實隨著力量的提升越來越準確，但也分物件，像此類危言聳聽的預測並不罕見，可真正發生的卻沒幾個，裡面存在很大的變數，這種改變並非命師可以撬動的。”
李信想起了前世關於地震的預測，感覺全靠命硬。
“那位前首席預測了甚麼型別的毀滅嗎？”李信問道。
“那個預言被封存了，具體內容只有幾位紅衣大主教才知道，你想知道我可以想辦法去調查一下。”李信擺擺手，“也沒那麼想，如果不危險的話，瞭解瞭解可以。”
只有紅衣大主教才知道，又那麼敏感，李信不想凱西去冒險，感覺跟教廷的老怪物一起並不是甚麼好日子。
“不算甚麼大事，我自有辦法。”凱西說道。
李信看著流露出躍躍欲試的凱西不知道該說甚麼，這才是凱西姐的本性吧，在韌性和膽大包天方面，她可是超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