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浪鼓這樣的封印道具這麼特別,還來自教廷,教廷的人不應該不知道,而且還涉及到前任主教大人,為甚麼沒有針對性的調查?”李信問道,“我見過都主教,可沒見教廷的審判庭有甚麼動作。”“你的思路真清楚,撥浪鼓很顯然不屬於月神教廷的隱秘道具風格,我自己也稍微瞭解了一下,教廷並沒有這樣一件封印物。”姜武說道。
李信皺了皺眉頭,前任紅衣大主教不知從哪兒弄到一個封印物,交給了姜武?
“為甚麼會找你?”
姜武嘆了口氣,“在成為影梟大隊長的時候跟大主教有過一面之緣,我都沒想到我這樣的小人物會被關注,確實狂喜了一陣子。”
“撥浪鼓在哪兒,我能看看嗎,還有你搜集的蠕蟲在哪兒,大主教為甚麼要做這個?”李信繼續問道。怕也就那麼一閃而過的感覺,後面就開始思索了。
“我哪兒會隨身帶,明天我可以帶過來,撥浪鼓晃動可感知方圓幾百米里的墮落者,不過長期使用有副作用,那就是骨骼變化,擁有變形的能力,你看到的矮小狀態就是縮骨之後。”姜武笑了笑說道,“只不過從此之後每天都會有一段時間身體癱軟,使用能力之後會尤為嚴重。”
李信皺了皺眉頭,難怪看姜武有點不務正業。
“那些蠕蟲我用銅鼎裝著放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不過我從大主教的語氣中感覺,目的並不是為了清除墮落者,而是為了蒐集這些蠕蟲。”姜武說道。
李信的思考方式跟一般人不同,因為他特別清楚,做到紅衣大主教的地位,絕不會為了甚麼主持正義讓一個影梟的大隊長秘密做這種事兒,哪怕他是個有責任感的大主教,既想清除墮落者又不想激化和百武堂的矛盾必然會有更好的辦法。
撥浪鼓本身就有很強的後遺症,他依然這麼做,必然有更深的的目的,而且是擔心被周圍人發現。一位首席紅衣大主教,關心這些蠕蟲,那這個事件的兩個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撥浪鼓的來歷和那些蠕蟲。“隊長,這件事兒我既然已經知道了,我也想盡一份力,我這人就是不信邪,不用明天了,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看一下撥浪鼓和那些蠕蟲如何?”李信問道,這兩個東西很關鍵,接觸了之後使用骰子他可以獲得更多的情報。
“行!”姜武非常痛快,他現在也很迷茫,一方面撥浪鼓的副作用在加劇,另一方面他也很茫然失去了方向,“你想把這件事兒告訴書記官嗎?”
這段時間他曾猶豫過是否應該跟都主教稟報,可如果首席想要都主教知道就不會親自來安排這個任務。李信想了想,“目前不要,我們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事情太大,我建議隊長咱們到此為止,只是對付墮落者的話也可以用夜巡人的手段,這個效果雖然好,可後患太大,百武堂如果在批次製造墮落者或者策劃甚麼,那就不是我們兩人該管的案件,紙包不住火的。”
姜武點點頭,可能在因為個人的經歷,他始終缺乏向上挑戰的魄力和勇氣,眼前的李信不同,李信雖然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但他能感受到對方眼神裡的果決。
“那我先去教令院交接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就不去教令院那邊了。”李信說道。
“說出來輕鬆多了。”姜武笑道,“李銀梟,以後咱們要並肩作戰了,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跟往常一樣,我在明,你在暗,萬一有甚麼意外也好有個照應。”
“聽隊長的。”李信倒不覺得有必要這麼細緻,但小心總歸是沒錯的。
離開影梟,李信立刻招了個馬車去靜謐教令院,得跟白熊盧帥他們說一下,盧帥還搞了個甚麼聯誼,一旦弄這個案子就真不確定時間,別又放鴿子讓盧帥難做。
馬車上,李信習慣性的開始整理案件過程,感覺夜巡人都很執拗,姜武雖然嘴上說的怕,可該乾的一點也沒少幹。
前首席死亡,對外卻說是叛逃,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教廷並不古板,如果從降低負面影響來說,應該找別的理由搪塞過去的,他們以往也是這麼幹的,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重大的原因?
蠕蟲……
這玩意有甚麼好蒐集的,以往抓到墮落者都是弄死,然後把蠕蟲踩死,一旦嗜血的蠕蟲就徹底變異,根本沒有回收價值,除非……
李信皺了皺眉頭,做了判定準備:姜武蒐集的蠕蟲跟假原胚有關。
剛準備擲出,那種汗毛矗立的危險感瞬間籠罩全身,李信立刻收起了骰子,那種縈繞的危機感才消散,開啟馬車的窗戶,寒風拂面,有些刺骨,但那種窒息感慢慢被驅散。
馬車噠噠噠的在馬路上行駛,李信靠著車廂,凱西曾提醒過自己千萬不要碰假原胚的事情,如果說能讓前首席遭受厄運,假原胚就有這個分量,骰子的危機感雖然不能絕對指向假原胚,但可以作為一個假象,還是要見了那些蠕蟲之後才知道。
可是他在這方面並不具備相關的隱秘知識,就算看到怕是也分不出甚麼區別,而骰子不一定可以判定,……得找個機會問問巨蟹先生,忘了,巨蟹先生也提醒過不要碰假原胚。
嘶…
李信現在只能希望這個跟假原胚沒甚麼關係,萬一……他和姜武最好停手。
百武堂和假原胚?
齊八刀怎麼辦,他的體內就被種植了蠕蟲,會不會就是跟假原胚有關的蠕蟲?
也不對,當時不少夜巡人都在,他們並沒有察覺有甚麼不同,還是說得教廷內部專門負責蠕蟲的人才會區分,這怕是要找凱西姐才行。
齊八刀自從離開之後就沒有訊息,也不知道甚麼情況,若是能他碰一下情報應該會有收穫。忽然李信皺了皺眉頭,他遺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在和姜武交談的時候就一直想問,但不知怎麼老是忘,剛剛也是一閃而過,可就是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