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對於駱聞禮來說,過的極快,車內廣播播報聲響起,他才恍然時間已經過去了。
很快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
鬱奶奶:“小豬醒醒,別睡了。”
鬱奶奶:“你這孩子,這睡眠質量也太好了,別賴床。”
鬱奶奶叫孫女起床,都有一會兒了,這傢伙是真的睡的雷打不動。
“小駱來了,讓他把你抱走啊。”
坐在前排的駱聞禮,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硬了,把包裡的棒球帽、口罩給戴上。
動作著急忙慌的,引得隔壁的注意,看他好幾眼。
鬱顏聽到這話,雙手用力揉搓著臉,“奶奶,您真是好煩啊……”拖著尾音,
跟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感覺骨頭咔咔作響。
鬱奶奶一手推著一個行李箱,回頭催她,“外套穿上,帽子戴上,外面風大。”
直接與後面高大的少年對視上。
她愣了一瞬,看了眼在那弄衣服的孫女,見少年微微搖頭,鬱奶奶當沒看到。
特意說了句:“慢吞吞的,腦子裡又在想小駱是吧?”
鬱顏都煩死了,羽絨服拉鍊卡著衣服,在那弄半天,“我不喜歡他了!您別提了,好煩啊~”
這麼反反覆覆提,是個人都會惱了。
她整個人崩潰,湊過去扯著衣服,“我弄不開,卡著毛衣了。”
覺沒睡夠,整個人暴躁著,“都怪駱聞禮!!!!!”
鬱奶奶的目的達到了,嘖了聲,“我就說烤魚不能吃,看看你這火氣大的,發甚麼脾氣?”
“我可不是小駱,我不慣著你昂。”
鬱顏處於暴躁中,“您再提!我都說了不喜歡他了。”
“他再好也沒用,反正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
讓他跟小青梅鎖死吧!!當他們的男女主角去!
她鬱顏才不稀罕!
鬱奶奶情緒穩定,幫著孫女一點點將拉鍊弄開。
又幫著孫女將毛線帽弄好,看了眼後方,木愣愣站在那的少年。
那眼睛紅的啊……
鬱奶奶摸了下孫女的腦袋,說給這倆年輕人聽:“不要讓任何人左右你的情緒。”
“花自向陽開,人終向前走。”
“對的人自然會站在終點等你。”
鬱顏點頭,“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的。”
談場戀愛,還要讓長輩們給她買單,鬱顏真是要愧疚死了。
每個月兩千五百萬……
甚麼戀愛腦都給它殺乾淨了好吧~
接下來她會很忙,大海那邊給她做的學習計劃,看了頭髮都發麻。
她得先回學校,到國際處諮詢,申請留學事宜。
家裡人已經給她報了培訓班,先報考雅思。
陳有蓉那邊,找了專業的人士,幫她走簽證流程。
所有事情都不用她操心,鬱顏只需要負責考試跟簽字即可。
學習這個事情得靠她自己。
時間緊迫,大海的意思是現在準備,等八月底出發去瑞士。
他們建議鬱顏考瑞士的S大,讀英語文學專業,專業對口。
劉可的房子,距離S大也近,只要坐有軌電車上學即可。
等鬱奶奶的住處落定,她要回學校申請走讀,這樣也方便在外面上培訓課。
之前兼職的工作,鬱顏也要全部辭掉,專心備考。
原定的六月份的專四考試,也得按原計劃去考。
今天就是唯一奢侈的最後清閒時光了,從明天開始得全身心撲在學習上。
鬱顏滿腦子都被塞滿了這些事情,這會兒已經開始焦慮上了。
對出國她不擔心,有這麼多長輩幫忙解決問題的情況下,她考試沒過……
真的是丟人。
甚麼情情愛愛,壓根就不配浪費她的腦細胞了。
她一直走神著,以至於沒發現身後跟著的駱聞禮。
從車廂出來,被冷風一吹,鬱顏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推著兩個行李箱,目光盯著前方:“奶奶,咱先去哪兒?要先找個酒店嗎?”
鬱奶奶拿出老人機,撥打了個電話,跟對方確認好之後,示意她跟上。
鬱顏心想,她奶奶懂的可真多,甚麼都會,除了不用智慧機。
駱聞禮一直心不在焉,跟在她們身後,整個人恍惚著。
從商務專用通道出來,被其他旅客阻擋了下,抬頭就看不到鬱顏的身影。
他急忙往前走,只來得及看到她們上了一輛賓利車。
電話響起來,他反應慢半拍,這才拿起接通。
曹星淮:“在哪兒呢?吳媽說你這幾天不著家的。”
駱聞禮沉默。
曹星淮喂喂了幾聲,以為他訊號不好,“怎麼不說話啊?”
“來不來RegUlar?於紀元那小子到處說你被人甩了,你能忍?”
駱聞禮:“一會兒到。”
駱聞禮說話時,才發覺喉嚨發澀,元旦這三天,他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曹星淮結束通話電話,坐在沙發上,一副囂張模樣,“我把聞禮喊來了,你有本事當他面笑話他咯?”
於紀元染著一頭粉發,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著在打遊戲。
他不屑道:“我怕他個der~誰失戀哭唧唧的?他來了我也照樣笑他,哈哈哈哈哈……”
曹星淮的眼睛也盯著手機,手指靈活操作著,嘴上還叨叨叨,“我看你能硬氣幾分鐘?”
於紀元直接貼臉開大,“咋了,他有本事再撞我唄?”
“他駱聞禮要不是有個好爹,給他收拾爛攤子。”
“汪家早給他送進去坐牢了,可真刑,哼~”
於紀元就是討厭駱聞禮,從幼兒園起就討厭這傢伙,反正比不過,就全力抹黑他。
以前都是他瞎編的,這次是實打實。
在場有那麼多人見證,駱少是如何為愛發瘋,差點進大牢。
那麼大的人了,居然會因為被女人甩而哭。
於紀元當時就把駱聞禮的慘相錄下來,發到各群裡讓大家欣賞。
當場還發了個朋友圈,給眾人欣賞。
只是,其他人也就看看而已,不像於紀元這麼莽,不怕得罪駱聞禮。
就算得罪了,頂多挨駱聞禮一頓揍。
他時常這麼找茬,找駱聞禮切磋一頓。
包廂裡還有其他熟識的朋友,大家也不走就留在這裡,等看熱鬧。
一個小時後,於紀元拿起茶几上的葡萄,朝著曹星淮丟去。
“那傢伙怎麼還不來?該不會是怕了吧?”
曹星淮倒是不急,以他對駱聞禮的瞭解,他說了要來就會來。
“沒見人上趕著捱揍的。”賤嗖嗖嘲諷他。
沒一會兒,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推門進來。
駱聞禮穿了長款薄羽絨服,內搭加絨連帽衛衣,戴著口罩、鴨舌帽。
全副武裝,眾人差點沒認出來。
曹星淮見人裹著一身冰霜進來,坐下來將口罩、帽子摘了也不說話,耷拉著眉眼。
曹星淮挪過去,坐在他身邊,“你咋了?”
駱聞禮沉默,只盯著手機看。
曹星淮探頭看去,見是小鬱老師的照片,他幽幽嘆氣,“實在不行,你皮厚點去找她唄?”
見他依舊沉默。
於紀元吹了個口哨,用賤嗖嗖的語氣,唱了幾首失戀歌曲。
包廂裡,大家都不說話,就盯著駱聞禮看。
曹星淮煩了,揮揮手,“去去去,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實在不行就滾蛋!”
他歪著腦袋,湊近看他,見他冷峻的眉眼,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
給於紀元招招手,“傻逼,你閉嘴吧,沒瞧見我發小傷心呢?”
於紀元見自己這麼挑釁,駱聞禮跟木頭人一樣,無動於衷。
這就很沒意思了,端著酒杯坐在那,“駱聞禮,不就是分手嗎?她不要你,你也不要她唄。”
大男人,談個戀愛,就應該拿得起放的下,這副模樣噁心給誰看?
曹星淮關注駱聞禮的情緒,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對勁。
試探問他:“要喝酒嗎?”
駱聞禮搖頭,聲音有些微啞:“她不喜歡酒的氣味。”
曹星淮跟於紀元對視了一眼,齜牙受不了。
於紀元幼稚,做了個作嘔的表情。
都被人甩了,人家又不在意他身上有沒酒味。
曹星淮勸他:“你那麼喜歡小鬱老師,那你放下面子,去找她和好啊。”
駱聞禮的手指抓著手機,不由收緊了些,心跟被撕開一般,“她說不喜歡我了。”
曹星淮點頭,拿出手機搜尋‘如何安慰失戀的人’‘兄弟失戀了怎麼辦’‘被甩了怎麼求物件複合’……
他對著手機給駱聞禮念答案,他也只重複著‘她不喜歡我了’。
於紀元跟曹星淮就到一旁蛐蛐。
於紀元指著太陽穴,“這傢伙被人甩,刺激的腦子壞了啊?”
曹星淮:“我也覺得他被人奪舍了,崩人設了他。”
曹星淮:“他眼眶紅紅的,剛才來的路上估計哭過了。”
於紀元:“踏馬的,我的死對頭居然是愛哭鬼?”
曹星淮拍了他一下,嫌棄著道:“這是重點嗎?”
“沒瞧見我發小痛苦呢?怎麼辦啊?你問問其他有經驗的人?”
曹星淮一臉得意,“我可沒有被人甩過的經驗~”
於紀元白他一眼,“說的好像我有這種經驗一樣,就駱聞禮那廢物,戀愛都談不明白。”
PS:鬱奶奶:我就說脫敏治療有效果吧?
駱聞禮紅著眼眶,直接崩人設:她不要我了,不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