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某劇組
祝梨從房車下來,身後跟著小助理,手上拎著保溫壺。
小助理,“梨梨,我們幹嘛總是去討好湛影后啊,你沒瞧見她看人的眼神?”
“好像都不放在眼裡,咱不受那個委屈昂。”
小助理是祝家招來的,拿的是祝家發的工資,一心為小老闆著想。
祝梨拿著手機,看錶弟給自己發的微信,倒抽一口涼氣,馬上開噴。
祝梨:【駱聞禮,你腦子被門卡了?才幾歲啊?你就想著結婚?】
祝梨:【好意思問婚戒?你要買肯定是買我代言的啊!】
駱聞禮:【不知名品牌,看不上。】
祝梨:【你清高咯~】
聽到小助理的抱怨,祝梨轉過臉瞪她,“噓!再亂說話,就又有人造謠我不尊重前輩啦!”
小助理嘀咕著,“我就是看不得你受委屈啊。”
祝梨揮揮手,不覺得這有甚麼,“這劇組多難進啊,走關係都不好使!人家湛影后演技好,我就喜歡她,希望她能指點我。”
祝梨知道自己演技不好,學了也就那樣。
湛瑛二十幾年前,在電影裡出演不到一分鐘的配角,卻憑著極佳的演技、出挑的長相一炮而紅。
在演藝圈二十年,拿遍業內所有有分量的演員獎項。
這麼多年,不炒作沒甚麼緋聞,一直很低調。
這種真正喜歡演戲的演員,祝梨是敬佩的。
祝梨她們走到片場,見湛瑛在補妝,往那一站氣場十足,手上捻著根香菸,手上拿著電話。
湛瑛勾唇笑了下,臉上髒汙的妝,身上穿著染著血跡的衣服,都難掩她豔麗的美貌。
溫柔安撫著丈夫焦慮的情緒:“好,你別急,我很高興你能記的我的行程。”
“嗯,沒抽菸,作息規律著呢。”話音一落,將手中的香菸,往地上一丟,鞋子覆上碾了碾。
“不就是談個戀愛,甚麼黃毛不黃毛的?”
“好,你別急,我今晚的飛機,明天忙完工作就找女兒。”
“我給她準備了禮物,小女孩喜歡甚麼呢?”
“漂亮裙子?還是珠寶?不然我送車子?哦……駕照還沒考呢。”
“那送房子好了,給她在學校附近買一套?嗯?你擔心她跑去跟黃毛同居?”
“嘖,那是不能買了。”
祝梨跟小助理默默站在那,聽著第一手八卦。
她們是有隱約聽到,湛影后隱婚的訊息。
沒想到是真的!
兩人對視一眼,用眼神交流資訊。
祝梨:好想給影后當家人,她跟丈夫說話好溫柔哦~
小助理:對!湛影后這個笑容,夠梨梨學好久了。
化妝師給湛瑛補好妝離開,湛瑛這才看到祝梨,收起臉上的笑,又恢復成高冷影后的模樣。
祝梨走過去,“湛老師,這是燕窩燉雪梨,有潤肺止咳的功效。”
“我留意到您偶爾有咳嗽,喝點這個會舒服點。”
湛瑛盯著她看了會兒,微頷首:“多謝。”
“空了可以來我房間,聊下劇本。”
湛瑛在娛樂圈二十年,情商低是走不到這個位置。
這位年輕演員,木頭演技她也是見識過的。
湛瑛是知道對方的背景,不會拒絕對方的討好。
有來有往,對大家都好。
度假山莊酒店
鬱顏躺在那,目光落在已經沉默很久的少年,拿腳輕踢對方的小腿兩下。
覺得他體溫高,兩個腳底都貼上他的腿取暖。
“你幹嘛?”
從接了鬱奶奶的電話後,就成了木頭人,不動也不說話。
駱聞禮舒了口氣,淡聲道:“奶奶讓我別太慣著你。”
鬱顏翻了個白眼,“心被奶奶傷到了,我掏出來縫補一下。”
“孫女婿都沒進門,就不向著我啦!”
“看我下次回家,不把所有繡花針偷藏起來,就跟大海姓!”
駱聞禮幽怨看她一眼,“奶奶還說,要是對你不好,說黑白兩道人脈也是有的。”
將女朋友撈進懷裡,把臉埋在她的脖子上,聞著又吻著,“咱奶奶人脈是有點廣。”
鬱奶奶剛才隨口說了幾位,京都城的人物,確實也是各個行業裡的翹楚,輕易不能得罪的。
鬱顏敲著腳,一臉自豪:“那當然~”
老太太平時不僅聽戲曲,新聞也是每天都準時收聽的。
各種新聞上的人名,多聽自然就記得。
鬱顏見他心情不錯,就問他:“欸,你怎麼不問另外七個網戀物件的事啊?”
“你還挺大度的嘛。”
駱聞禮卷著女朋友髮絲的手頓了下,眉頭一壓,眼底有著冷意,卻雲淡風輕說著:“你不是說,做人一半裝啞,一半裝傻?”
“我只需要清楚,你最終是跟我在一起,未來跟我捆綁在一起就足夠。”
湊近,吻了下她的額頭,“只要,今後不跟那些人有牽扯就行。”
駱聞禮不揪著這事情不放,鬱顏心裡鬆了一口氣,委婉解釋了句:“反正,你記住之前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
“具體原因,也許未來某天我會告訴你。”
穿書這個時候,不管跟誰說都讓人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等以後吧,人生還長誰知道跟駱聞禮,能不能走到最後呢?
目前,她是很喜歡駱聞禮的,要是他的控制慾能減少一些就好了。
上輩子鬱顏一個人磕磕絆絆長大,從來都是自由的,確實沒有人管過她。
這也並不代表,她需要被人當小孩那樣看管的嚴格。
鬱顏拍了下他的手臂,“欸,你控制慾別那麼強,我有時候會覺得不舒服。”
“我們過日子呢,不是演短劇呢,你可別跟身邊的霸總學壞。”
“哦,對了!有個事兒得跟你提前說一下。”
“我接了一個單子,能賺30萬哦~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正經的兼職!!”
她一手捂著男朋友的眼睛,一手捏著他的嘴巴。
“我這人喜歡賺錢,你是知道的,沒認識你以前,我偶爾也會給白富美當跟班,陪人演戲。”
“你應該是有見過,就有些富二代身邊有那種捧著他們的跟班。”
“你不許瞧不起我啊,我憑本事賺錢,三十萬耶!我得做多少杯咖啡才能賺到呢?”
“我就是這麼一個人,你瞧不起我,我反彈~”
鬱顏坦坦蕩蕩,一點都不遮掩,有話直接說清楚。
沒說清楚,肯定是她忘記交代。
“聽明白了嗎?明白就點頭。”放開捂著他眼睛的手,改捏著他的鼻子。
駱聞禮點頭,眼底有著無語。
沒見過這麼強迫人的。
將人壓在下方,親了親她的眼睛,低聲問:“你心裡會感到不舒服嗎?”
不管是哪個圈子,都會面臨階級矛盾。
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利益為上,一般人會裝一裝,不過這得看對方有沒有價值讓他們偽裝。
駱聞禮對女朋友,沒有這種階層的想法,但不能保證別人沒有。
鬱顏只要站在他身邊,她就是跟他同一個階層,京都城沒有人敢對她不敬。
哪怕是最好的朋友都不行。
曹星淮那小子,最近被何阿姨看管嚴格,停了所有卡。
這種痛點,才能讓他記住,這是嘴碎的下場。
而不是揍他一頓,那小子從小到大捱過不少打,打皮實了不長記性。
他投資的專案分紅,駱聞禮也交代下去,直接打到何阿姨的賬戶。
提到這個,鬱顏就來勁了,眼睛亮晶晶的,“你還真別說,給人當跟班挺好玩的。”
“我跟你說哦,有些大小姐也是打腫臉充胖子,特別逗~”
“她自己穿幾千塊的衣服,給我穿幾萬塊的衣服,讓我打扮漂亮,給她撐場子打臉。”
“就因為對方買了跟她同款衣服,她氣不過想找人氣對方,那種宴會上的甜品還挺好吃的。”
“對了,以後要是在這種場合看到我,咱們當陌生人啊,你要是看不下去就閉眼哈。”
駱聞禮跟著笑,“行,你開心就好,只要你不跟其他男人有牽扯,都隨你。”
他們在度假山莊住了一晚。
次日清晨
駱聞禮抱著還在睡的鬱顏,從山莊走出來,身後跟著拎包的工作人員。
紫色布加迪的車門緩緩向上,駱聞禮將人塞進車裡,綁上安全帶。
工作人員將包放在車前,目送紫色布加迪,往車道上開。
鬱顏困的很,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著,她拿出手機接聽。
鬱海昆:“今晚你湛阿姨會去學校找你,跟你吃個飯。”
鬱顏打個哈欠,帶著睡意,“誰啊?不認識。”
鬱海昆:“我現在的妻子,之前跟你說過,年紀輕輕的甚麼記性。”
鬱顏眼睛都沒睜開,迷迷糊糊的,“哦,會不會兇啊?好相處嗎?會不會用開水燙我啊?”
正在開車的駱聞禮,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鬱海昆:“呵……老子娶的是老婆,不是找犯罪分子。”
鬱顏哦了聲,“甚麼人吶,靠譜嗎?”
鬱海昆:“上次給你轉的15萬是她給的,你說呢?”
鬱顏睜開眼,倒抽一口涼氣,“大海!你居然走捷徑?!吃上軟飯啦!!!”
“奶奶知道嗎?她的好大兒這麼出息?”
被女兒氣多了,這種程度鬱海昆已經能坦然應對了,“是啊,我吃軟飯帶你一個。”
“不過,我剛幫你拒絕了一套房子。”
“你湛阿姨說給你買房,我知道你是個視金錢如糞土的好孩子,肯定不接受這種金錢的洗禮。”
話說完,鬱海昆把電話給結束通話,“呵……可算扳回一局。”
鬱顏盯著手機,愣愣的,“啊?房子?”一臉心痛捂著心口,這下是徹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