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管家拿著水管在澆花,水霧噴灑在花草上的聲音,傳遞到客廳中。
鬱顏嚥了咽口水,急的眼眶泛紅,腦子瘋狂運轉。
誰先誰後這個問題,她還真記不住了,得下載IG軟體查一下。
汪季唐臉上掛著笑,見她的表情實在好玩,心裡想著甚麼跟字幕播放似的,看的分明。
家教課上的還行,就是看著也不太聰明的樣子,他是好奇了。
“你怎麼不用自己照片?”上下打量她,確實漂亮。
他又逼問:“你是A大的學生,你物件也是同校吧?”
見對方又瞪圓了眼,臉上就寫著‘你怎麼知道’,他笑出聲。
太好玩了。
汪季唐靠近,收斂了下表情,一副苦惱的模樣:“怎麼辦呢?”
雙手環抱著胳膊,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下巴,盯著她。
“看來你的男朋友只是窮學生,否則你怎麼還網戀哄人給你花錢呢?”
鬱顏害怕地往後退,後面就是沙發,看著對方又逼近。
她已經嚇傻了。
“踢了他,跟我在一起。”汪季唐繼續逼近,完全沒有剛才陽光溫柔的模樣。
鬱顏慌忙搖頭,拒絕這個要求,駱聞禮也很可怕!
左右為男,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汪季唐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一番,“哦,看來你喜歡刺激的。”
鬱顏瘋狂搖頭,音量都提高不少,“沒有!”
她需要金錢刺激,也不想要這種刺激關係啊!
後面退無可退,不小心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他。
汪季唐往前俯身,將手搭在沙發背上,湊近她,“不分的話,那排個班,白天陪他,晚上陪我?”
鬱顏心中震驚,覺得三觀都要被震碎了,這人有病吧!
腦子裡又想到,上次駱聞禮說自己守法,但是被綠就不能保證。
她趕緊搖頭,堅定拒絕:“不可能!”
汪季唐臉上始終掛著微笑,與她對視,“我拿不出手嗎?”
“我這張臉,應該也挺帥的吧?”
鬱顏點頭,晴天哥長的確實帥,這個她撒不了謊。
真是好玩。
汪季唐又被她可愛到了,原來小餅乾是這種性格,有點傻乎乎的。
“我不僅帥,還有點小錢,我比那窮學生成熟。”
他都畢業了工作了,肯定比男大學生成熟。
鬱顏磕磕巴巴,“我不接受師生戀!”
見他又想說甚麼,快速又堵上他的話,“總之,就是不行!”
“網戀的事情我很抱歉,錢我也還給你了,如果你需要賠償,我一定會賠償的!”
話說完推開他,朝著大門跑,後面傳來一聲:“包不要了嗎?”
鬱顏又噠噠噠回來,拿上包留下一句:“你找別人補課吧!”
這家教課,時薪一萬她都不幹!
太嚇人了!這人根本沒甚麼道德底線,提出的要求太嚇人了。
汪季唐跟在後面,站在別墅門口,看著某人騎著黃色腳踏車,車輪都要踩冒煙了,笑的暢快。
在院子裡澆花的管家,看看自家少爺,又看看那個騎車離開的家教老師。
少爺中文這麼差勁?把老師都為難走了?
別墅區太大,鬱顏瘋狂踩著腳踏車,累的腿軟,將車速放慢。
太累了,剎車一捏停下來,從包裡取出保溫杯,喘著氣猛灌水。
這麼冷的天氣,都能騎出一頭汗,從包裡拿出紙巾,擦著額頭的汗。
這幾日,秦清朔的父親在國外出差,走之前交代他們兄妹倆,多回家陪陳有蓉吃飯。
秦清朔今天能抽出兩個小時,回老宅吃個飯。
黑色賓利平穩行駛著,司機驚訝說了句‘咦?那好像是鬱小姐?’
秦清朔抬眸望去,見到車道邊的身影,“靠邊停車。”
陳有蓉生日那天,一家人一起吃了頓飯。
管家是專業的,被一家之主接納的孩子。
就是秦家的小主人,家裡的傭人們必須得記住鬱顏的模樣。
鬱顏長的跟陳有蓉像,傭人們確實也很難忘記她的模樣。
車窗降下,秦清朔與她的視線對上,“家裡的司機沒有送你麼?”
見她小臉紅撲撲的,頭髮都汗溼了,秦清朔皺著眉頭,心想管家是怎麼辦事的?
看這方向,應該是從秦家離開。
“上車,我送你。”
經過剛才的驚嚇,鬱顏腦子不太靈光。
見到個開著豪車的霸總,下意識就開始亂想。
這又是哪個網戀物件啊?蒼天啊啊啊啊啊!!!!!!!
鬱顏一臉崩潰的表情,盯著這位霸總。
這豪車、這冷峻的帥臉、這看人凍人的眼神!妥妥的短劇霸總配置。
秦清朔見她在發愣,表情變來變去的,看他的眼神卻是陌生的。
“不記得我了?”
鬱顏微張著唇,撓撓臉,她應該記得這位霸總嗎?
這麼瞧著,好像是有點眼熟?
ber……帥哥長的都差不多,她都要臉盲了啊!
老天真是厚愛她,彌補了上輩子沒怎麼見過帥哥的遺憾。
不愧是小說世界,女媧捏的紙片人都是頂配。
確認過眼神,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鬱顏抬腳踩著腳踏車,留下一句,“我奶奶不讓我跟陌生人說話!”就跑了。
秦清朔轉過頭,從後車擋風玻璃,盯著她的背影,眼底有著疑惑。
司機也納悶,重新啟動車子,“鬱小姐性子還挺活潑的。”
秦清朔面上嚴肅,嗯了聲:“還是個孩子。”
學習成績不好,這反應速度跟平衡感,看著還行。
賓利車抵達別墅門前,司機下車為秦清朔開門。
長腿從車內跨出,秦清朔身形挺拔,朝著家裡走去。
接過管家遞來的溼毛巾,從容將手擦了擦手,“多謝。”
管家接過溼毛巾,一臉慈和,“太太知道您晚上回家吃飯,特意下廚做了您喜歡的菜。”
秦清朔頷首,往客廳走去。
陳有蓉中午下廚,身上滿是油煙味,上樓換了套衣服下來。
見繼子回來了,臉上滿是笑意,“回來了,正好可以吃飯了。”
“老秦也真是的,你這麼忙還要叫你回來陪我吃飯。”
日子過的舒心,周身帶著平和的氣質。
人到中年,卻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秦清朔朝著餐廳走去,問了一嘴,“丁叔,怎麼沒安排車子送鬱顏?”
陳有蓉的腳步停下,猛地轉過臉,語調都提高几分,“鬱顏?你看到鬱顏了?”
“她今天沒有來家裡啊,你在哪裡看到她?”
她的語氣很急,腳下拐了個方向,朝著大門疾步而去。
秦清朔聞言,轉頭看管家。
管家點頭,“是的,鬱小姐今日並未回來。”
秦清朔點頭,往大門的方向睨了眼,見繼母已經到門外找人。
十分鐘後,陳有蓉又回到別墅,喘著氣跟繼子說道,“清朔,你怎麼不叫顏顏來家裡?”
對於繼母的語氣,秦清朔皺眉心中有些不悅,沉聲道:“她不記得我了。”
“說奶奶不讓她跟陌生人說話,就騎腳踏車走了。”
這話說的,跟小朋友也沒差了。
記性這麼差,難怪學習成績不怎麼樣。
看來,家宴那天,她光對桌上的菜有印象了。
陳有蓉見繼子皺眉,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好,“抱歉,是我語氣有些急了。”
“清朔你先用飯,我去打個電話。”
陳有蓉上樓回臥室,拿了手機撥通了個電話。
電話在通話中,一直都撥不通,大概等了十幾分鍾,才打通。
鬱海昆的語氣不太好,“甚麼事?”
在等待的過程中,陳有蓉的火氣已經抵達巔峰,“除了跟顏顏有關,還能有甚麼廢話能跟你說?”
“鬱海昆,不是我說你!一個電話都需要那麼久才能撥通,要是顏顏有急事找你呢?”
鬱海昆的情緒穩定,“顏顏她會打另外一個號。”
鬱海昆有兩個電話號碼,一個對公的,一個對私。
那個號碼,只有老孃跟女兒知道,電話響起時,他都會在第一時間接。
鬱海昆:“有事說事,沒事就掛了!”
陳有蓉著急:“等等!說的就是孩子的事情,你跟老太太能不能給孩子說我點好?”
“這孩子看到我,就跟見到仇人沒甚麼區別!”
鬱海昆冷嗤一聲,“原因你不是知道嗎?孩子有甚麼錯?”
陳有蓉回懟:“你也沒資格說我!還不是老太太擋在中間!”
鬱海昆皺眉,最煩這種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的人,“原因你心裡清楚,別甚麼鍋都往我媽頭上扣!”
“這麼多年,我媽攔著你看孩子了?”
“當初離婚時,我媽也問過你,孩子要不要跟著你?”
“你呢?跟個瘋子似的,完全聽不進人話。”
“現在孩子不想跟你接觸,你還有臉怪這個怪那個?我們就是對不起孩子!”
“欠孩子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你對別人家的孩子倒是好。”
“陳有蓉,你要是想對孩子好,就給顏顏打錢!讓她有底氣過好日子。”
陳有蓉被前夫一頓罵,心裡有氣只能壓著,“行,不跟你吵。”
“我研究了留學的情況,顏顏這種可以當交換生,出去見見世面。”
“女孩子眼界開闊些,將來也不會輕易被甚麼窮小子騙走。”
“你看她去咖啡店打工,我夜裡做夢都能夢到,顏顏被窮小子騙走。”
關於孩子的事情,鬱海昆是聽進去了,想到前陣子女兒說有黃毛請她吃飯,跟他要錢。
沉默了片刻,鬱海昆只說:“行,你記得給孩子多打點錢。”
陳有蓉:“知道!孩子的事情多上點心。”
說完便把電話結束通話。
鬱顏一路恍惚的,坐上地鐵也沒回去,而是到咖啡店附近的商場。
充了錢換了遊戲幣,玩娃娃機去了。
快樂玩了好幾個小時,夾了一個娃娃,心滿意足從娃娃機店裡走出來。
肚子咕嚕嚕叫,摸著肚子,抬起手腕看手錶的時間。
“都七點多了?難怪我這麼餓……好餓好餓,走不動了。”
從包裡翻出手機,想看看商場裡有甚麼團購餐。
手機螢幕一亮,她瞪圓了眼撇撇嘴,“這麼多未接電話?”
“駱聞禮真是閒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