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學
鬱海昆國慶沒休息,在學校做改論文,接到電話,匆匆忙忙跑下樓,一路疾步到草坪附近。
他胸膛起伏著,即將靠近校門時,腳步在緩下來,從口袋裡取出手帕,擦著額頭的汗。
鬱海昆整了整衣衫,低頭掃視自己,見沒甚麼不妥,將手帕摺好,放回口袋,步履從容過去。
國慶假期,學校進出的人較少,校門口站著的纖細身影,就分外引人注目。
尤其,女孩身邊放著一個行李箱,一個巨大尺寸,裝的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許是站累了,便拉過一旁的行李箱,坐上去。
手長腿長的,胳膊搭在拉桿上。腳後跟支著地,安靜不了一分鐘,坐在箱子上滑來滑去。
“顏顏。”鬱海昆,目光注視著她清瘦的背影。
見女兒坐在行李箱上,也沒站起來,帶著箱子轉過來,輪子跟地面摩擦發出聲響。
鬱海昆已經很久沒見過女兒了,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穿的太素了。
年輕小姑娘就應該,多穿鮮亮的顏色衣衫。
開口便是嚴厲的語氣:“像甚麼樣子?站沒站像,怎麼穿的灰撲撲的?”
對方在打量自己,鬱顏同樣也看他。
鬱父近一米九的高個,身形挺拔,肩寬背闊,氣質儒雅。
是個長相極好的俊美大叔,那雙桃花眼,看人時沉靜,眉宇間存著平和。
穿的倒是很樸素,白色襯衫、深色西褲,就是此時鬍子拉碴的,有種落拓的滄桑感。
鬱顏沒搭話,點開手機,撥打電話:“喂,奶奶,大海罵我,您管管你兒子。”
鬱海昆:(▼皿▼#)
鬱顏沒管對方甚麼表情,繼續告狀:“大海說您給我做的衣服,穿著像小灰雀。”
鬱海昆:ヽ(#`Д´)ノ
“鬱小寶!你這死孩子,我是這麼說的嗎?”他咬牙低吼,太陽穴突突跳。
接連幾天熬夜看文獻,這會兒被氣的,覺得血壓都飆升了。
鬱顏撇撇嘴,繼續跟電話裡的奶奶說:“奶奶,大海不聽話,您做的蝦醬他不配吃,我帶去學校算了……”
鬱奶奶還在路上,早上被這孩子氣的。
連續幾天早晨,她一掀開廚房的,大鐵鍋的木製鍋蓋。
就看到不同品類,能吃的蟲子在爬,數目越發多起來。
鬱奶奶頭皮發麻,關鍵人家還有理了。
說要放在奶奶能看到的地方,看到就會記得,要幫忙油炸一下,說村裡其他小孩也喜歡吃!
鬱奶奶受不了了,今天把孩子打包,開車送去海城大學。
話都不想跟她多說一句,開車就走了。
這孩子,大清早就叮呤咣啷,把家裡裡裡外外。
吃的、用的紙巾、溼巾、毛巾、洗髮水、沐浴露……各種她能用上的,被看中了,都翻出來裝麻袋,說要帶去學校用。
這會兒聽到,她打上蝦醬的主意,鬱奶奶牙癢癢,“鬱小寶,蝦醬是給你爹!”
“你帶去學校怎麼吃?敢帶我就給你輔導員打電話!”
“電話給大海!”鬱奶奶氣的,把車子停在路邊。
電話換人,鬱奶奶毫不客氣,開罵:“你他孃的,要是再敢罵孩子,看我不找竹條抽你!”
鬱海昆老老實實,聽著老孃罵人,面上沒有一絲怨,只有唯唯諾諾。
心想:我老孃,不就是您嘛。
“討人嫌的父女倆!”鬱奶奶利落把電話給結束通話。
氣的吹著氣,把車窗降下來,讓自己降溫。
鬱海昆拿著手機,看著站在面前,兩隻手一左一右,抱著玻璃罐的女兒。
鬱顏:“大海,給我錢。”
簡單轉述鬱奶奶的話,找鬱父,要錢。
鬱海昆突然覺得心梗,有種上不來氣,血壓又要飆的感受。
一定是自己最近熬夜太頻繁,沒睡夠才有這種錯覺。
頭暈,想罵人。
鬱顏見他站在那,沒反應,又說:“奶奶說了,你不給我錢花,就要給別人花。”
嘖了聲,感慨著,“果然,有了後老婆,就忘了崽。”
鬱海昆頭暈,在想轉賬,密碼是甚麼來著?聽到小混蛋這麼說,頭更暈了。
咬牙切齒:“老子賺的錢,給你攢嫁妝呢!誰忘了你啊,小混蛋!”
“轉轉轉,馬上轉!”鬱海昆氣的,拿著手機按,才想起手裡拿的是她的手機。
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頓操作,在轉賬頁面,輸入元。
鬱海昆是海城大學特聘教授,工資加上科研經費,收入還是可觀。
他每月的薪資,分成四份,每月給老孃的兩張卡打錢,一個是女兒的生活費,一個是給老孃的孝敬錢。
還有一份是存起來,給女兒攢嫁妝,用來買房或者定存。
最後一小份,給現任妻子家用。
他自己不抽菸、不喝酒,一心撲在科研上,吃學校食堂用不了多少錢。
鬱顏抱著蝦醬,湊過去探頭看了,見是五萬塊,態度就不同了。
臉上掛著燦爛的笑:“謝謝父親大人~(*∩_∩*)”
鬱海昆沒好氣,冷哼了聲,氣夠嗆。
見女兒態度良好,便老生常談,又板著臉,開始嘮叨學習上的事情。
“你是學生要專注學習,別談戀愛,以後爸爸給你留意好物件。”
“把心放在學習上,聽到沒?”嚴肅叮囑著。
鬱顏點頭,瘋狂點頭,五萬塊發出的聲音,還是好聽的,得聽!
父女倆樣貌出眾,尤其又帶著那麼多行李,站在校門口那,十分惹眼。
有認識鬱父的打招呼,見鬱顏這麼漂亮。
他們知道鬱海昆有個優秀的女兒,便問起來。
鬱海昆把女兒介紹給同事認識,面對這些老同事,他又恢復了儒雅的模樣。
“欸,我閨女,在A大上學,這孩子學習能力就隨我。”
“這孩子是一點都不嬌氣,準備考研呢,還注重社會實踐,課餘時間做兼職鍛鍊自己呢。”
“這不,她奶奶做了蝦醬,讓孩子送過來,我就好吃這一口。”鬱海昆臉上掛著笑,說的高興。
鬱顏見鬱父的同事離開,乖巧開口:“爸,幫我打個車唄,送我去高鐵,最好再請我吃個大餐。”
鬱父瞪她,“給你轉錢了,小混蛋!用那個錢!”
還想說些甚麼,手機響了,接起電話:“欸,怎麼了?那資料有甚麼問題?成,我現在就來,稍等。”
左手從口袋裡,拿出錢夾,裡面就一百多,他全部拿出來,塞女兒手中。
他走到路邊攔計程車,攔到車快步過來,拎著地上的大麻袋,差點拎不動。
咬牙:“帶了甚麼玩意兒?這麼沉!”
鬱海昆將行李塞到計程車上,又把女兒塞到車上,盯著她綁上安全帶。
叮囑她:“陌生人搭話,別理會,到學校了給我打個電話。”
又朝著駕駛座的司機,冷著臉道:“師傅,開車注意安全,車牌號我記下來了。”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鬱海昆匆匆走進校門。
鬱顏:ദ്ദി˶•̀֊•́)6!高效率!
她都沒反應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