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
駱聞禮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腦後,看著坐在床上的人,“不再睡會兒了?”
鬱顏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一些,“你睡吧。”
她挪到床沿,單腳下地,下一瞬被駱聞禮給撈進懷裡,他抱著直接起床朝著浴室走去。
鬱顏的手指摳著他的睡衣,跟她身上的款式一樣,又湊近聞了聞,“你換回那個香水啦?”
駱聞禮嗯了聲。
將她放在盥洗臺上,伸手拿牙杯、擠好牙膏,“來。”
鬱顏偏過臉,吐槽他的行為,
“大哥,你真的太誇張了,我是扭傷腳,手又沒傷到。”
駱聞禮見她翻白眼,喉間溢位笑,將電動牙刷塞她手中。
鬱顏左手伸出去要拿牙杯,眼角瞥見甚麼東西閃了下。
垂眸去看,抬起左手晃了晃,“這個……你帶來了?”
紫色碎鑽的素圈戒指,駱聞禮的審美,她也喜歡的戒指。
比較日常,又能當時尚單品佩戴。
她伸手去抓駱聞禮的手,見他的手指上也戴著男戒,一樣的款式只是尺寸不同。
拽他的手時,他的銀手鐲露出來了,鬱顏壓下嘴角的笑,“這會兒不是普通朋友了?”
“駱少戴這麼廉價的飾品不怕被人笑話?”
駱聞禮任由她摳自己的手臂,淡聲道:“我往那一站,用的東西就賦予了價值。”
鬱顏:“……”
駱聞禮深邃的眼眸,緊緊鎖定她的眼,與她對視著:“你送我的手鐲,在我這裡是無價之寶。”
大手反握著她的小手,摸著她的手指,“當時我還問你手指怎麼傷到了,你還不肯說實話。”
“手疼不疼?”捏著她的手,吹了吹又幫她揉著。
有一段時間,鬱顏的手上多了些小傷口,貼著創口貼,問她也沒說。
應該就是那段時間,做的這銀手鐲。
鬱顏哼了聲,微抬下巴,“你知道就好,這手鐲每個工序都是我做的。”
“就你整天懷疑我對你的愛,哼!把我的真心往地上踩。”
說起這些,鬱顏簡直是委屈死了,可憐兮兮說著:“當然疼了。”
“不過,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別想我還會像當初那樣對你好了。”
她將自己的手收回,睨他一眼,慢吞吞說著:“真心被辜負的感覺我不想再經歷了。”
駱聞禮心都疼碎了,擠到雙月退間,緊緊將她摟著,語帶顫抖:“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鬱顏覺得他力氣大的,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勒碎了,拍拍他寬闊的後背。
“好了,我說這個又不是讓你在這兒煽情。”
駱聞禮低頭在她脖子上親了口,低聲嗯了聲,放開她,揉了下她的長髮。
鬱顏順了下長髮,扭頭看鏡子裡的自己,本就亂的頭髮,變的更亂了。
兩人一起洗漱,之後駱聞禮去找了一套衣服,鬱顏換衣服時把他趕走。
之後,任由駱聞禮抱著她下樓,一度懷疑自己不是扭到了腳,而是斷了腿。
想到他之前就是滑雪摔斷腿,問了一嘴:“你當初滑雪摔了腿,也要人這麼抱你啊?”
駱聞禮嘴角抽了下,沒理會她的胡言亂語。
鬱顏心想,自己扭傷腳就這麼疼,他當初摔骨折了得多疼啊。
就那麼疼了,不好好養傷,還跟人在網上網戀,確實是閒的了。
駱聞禮嗯了聲,“邊養傷邊工作還要學習,不算無聊。”
原來是鬱顏不小心將心裡想的話,給嘀咕出來了。
對方回答她的問題。
駱聞禮又解釋了下,神色淡淡的,“IG賬號是曹星淮註冊的,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會用狗名?”
鬱顏明豔的臉上綻開笑意,眸光瀲灩的,笑的可愛。
不過,很快就收了笑臉,微微挑眉找茬,“哼!就那麼沒主見?跟人網戀?你可真大方哦,給網友哐哐打錢。”
兩人坐在餐桌上,外籍傭人將早餐端上來。
早餐準備的清淡,白粥、醬黃瓜、榨菜、炒時蔬、煎蛋、火腿片。
簡單卻很符合鬱顏的口味,她出國了才發現自己是中國胃,拿著湯匙撥弄著碗裡的粥。
駱聞禮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讓她先喝水潤嗓。
駱聞禮解釋了下當時的情境,“我發現時,曹星淮已經跟你聊上了。”觀察她的表情。
鬱顏瞪大了眼,詫異說了句:“所以,我網戀物件一開始是你發小?”
駱聞禮下意識皺眉,不喜歡這個說法,夾了筷醬黃瓜,“嚐嚐,奶奶的手藝,清爽開胃。”
鬱顏埋頭就吃,日常找茬開作,“別的霸總給老婆吃山珍海味,怎麼到你這裡就醬黃瓜?”
駱聞禮輕笑了聲,意味深長看了她眼,“別的霸總可沒一出手就近十億的聘禮,你想吃甚麼沒有?”
駱聞禮那邊給她的資產,大駱總那邊給的,兩方加起來差不多近十億了。
找茬失敗,她哼唧了下,咬著醬黃瓜誇著。
“奶奶的手藝真好!我奶奶應該也會喜歡,改天我問問奶奶這怎麼做的,偷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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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聞禮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解釋:“曹星淮以為我喜歡照片上那個型別。”
見她抬起臉望過來,笑了笑,“沒見到你之前,我並沒有喜歡的型別這一說法。”
鬱顏疑惑,“那你甚麼時候發現的?”
駱聞禮:“身形不同,正確來說我先留意到你的手,之後是你有趣的靈魂。”
鬱顏點頭,“懂了,手控!”難怪這人總是捏著她的手,摸來摸去把玩著。
喜歡的是她就行,而不是原主。
這也是鬱顏在心裡在意的點,只是她不能明說芯子換了,不是本人。
這事情本就離譜,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事情。
說出來很可能,會被送去實驗室當研究課題。
網戀這個事情,倆人之前沒聊到,駱聞禮那邊是覺得都在一起了,沒必要聊這些。
分手後,他便回憶兩人相處的過程,在心底分析著,鬱顏在意的所有點,覆盤著倆人的問題癥結。
有些他以為沒必要說的事情,也許對方會在意呢?
乾脆將事情攤開聊。
駱聞禮看了她一眼,語調有些哀怨,“我就不多問那七位前輩的事情了。”
“事情都過去了,我是老么都上位了。”
“我們都結婚了,這個事過去就算了。”
“我是一點都不會去介意了。”
句句說不介意,句句都在表達他的介意。
鬱顏覺得這人比酸菜都酸了,夾了半個煎蛋,沾了點醬油放在他碟子上,“吃飯吧,老八。”
鬱顏也解釋了一句,不過有些委婉,“你就當曾經的我不是我,那個人她的做法是不對。”
“你的前輩們也給我轉錢花了,還記得金額麼?”
駱聞禮這個時候記性就很好了,“150萬?”
鬱顏點頭,“嗯,四捨五入是這個數額。”
他冷哼了聲,語氣有些不屑,“七個人才150萬,挺會過日子的。”
鬱顏又戳他心窩子,“就你冤大頭咯,所以你勝出。”
“不過那些錢我都還給他們了,兩清並沒有瓜葛。”
“還有,這個事情並不是我本意,你只要記住這點,以後我跟你解釋。”
駱聞禮聽到這話,眼底的戾氣才平復下去,帶著淡淡的笑意。
鬱顏太瞭解他了,這人也就是比過去會隱藏情緒而已。
說甚麼已經改了,怎麼可能會改呢?
只是演技精湛,他甚麼德行自己是最瞭解的。
畢竟,她可是看過原著。
再次給他普法,“你可一定要當一個良好公民、不許當奸商、咱們要守法知道嗎?”
“違法的事情咱可不碰,像之前那樣撞人,這種事情不能再幹了。”
“遇到事情,用你那聰明的腦袋先三思。”
駱聞禮老實回答,“其實,當時我是控制著角度,並不會讓車內的人真出事。”
他是生氣,只是給對方一個教訓。
駱聞禮對車子的效能瞭解,偶爾也跟朋友玩賽車,也會改造車子。
他了解汪季唐車子的安全效能,腦子裡計算過撞擊的角度。
見鬱顏瞪他,神情真誠道歉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犯。
話都說到這裡,鬱顏又把自己曾經的想法說出來,“其實,我也有錯,只是一點點哈。”
“可能是我們當時在一起,是因為網戀,並且你還有七位前輩,你沒有安全感。”
“也是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我們倆都有錯。”
“那天晚上我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當時宿舍查寢,我那些違規電器沒收好。”
“要是因為我的緣故,導致兩個舍友拿不到獎學金,你想想……我手機又只剩6%的電量,我著急回校。”
“當時汪少說送我回,那種情況下他又不是劫匪,我搭個順風車合理吧?”
“拒接電話,是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在我打電話時,突然出聲說一些奇怪的話。”
“你知道的,他那個假洋鬼子腦子不太正常。”
“就那麼點電量,他那個甚麼破車,充電沒有線,只能無線充。”
“我當時也很累了,兼職了一整天,是真不想再給你解釋,是真的身心疲憊。”
“我並不聰明,我在意的事情就這麼簡單,你聰明又過頭了,我一句話你都能分析出一本書。”
鬱顏有些無語,控訴他的行為。
兩人都不成熟,現在他們攤開來說,把當初的癥結講清楚。
不想讓那疙瘩放在心底,以後慢慢潰爛,某天吵架又扯出來翻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