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九月的傍晚,暑氣依舊未褪,四合院內種的石榴樹上,掛著紅豔豔的石榴。
門外,跑車的轟鳴聲響起,幾分鐘後曹星淮人未到,聲音就先行至了。
“喲呼~我來啦!”曹星淮拎著新鮮的海鮮,邁著步子進門。
王媽聽到動靜,往外走去,溼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曹少爺來了,你去看看小駱吧,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又捱了鞭子,這會兒在屋子裡。”
“老爺子還在生氣,讓我們別管小駱的死活。”
“還不准我們給小駱吃的,你給他帶點吃的,可藏著點。”
王媽接過曹星淮手中的海鮮,嘴上客套著,“來就來了,又帶東西,回頭老太太又得說你。”
曹星淮撓頭一笑,“我就是饞您的手藝了,給我單做一份剁椒魚頭唄~”
駱老爺子他們年齡大,平時吃的比較清淡。
曹星淮喜歡重口的,就會要求單給他整一道重口的菜。
自己的手藝被人認可,小年輕長的好看說話又好聽,王媽被哄的連聲答應。
說最近剛做好辣椒醬,保準他會喜歡。
“那絲巾,我覺得挺好看,您跟司徒奶奶一人一條。”曹星淮給女士們,另外帶了小禮物。
D家的老花款絲巾,他從何女士衣帽間挖出來的,借花獻佛。
王媽在這家工作幾十年了,算是看著曹星淮長大的。
這種貼心、嘴甜、又會來事的孩子,誰能不喜歡呢?
王媽被哄的臉上的笑就沒掉下來,提醒他,“老爺子跟老太太,在茶室喝茶,麻煩你幫著勸勸了。”
對於發小捱打,曹星淮也是聽說了,不過他也不著急去看。
那傢伙,之前失戀要死要活的,喝酒到胃穿孔住院,還不是活蹦亂跳的。
駱聞禮那身體素質,抗造。
“王媽,院子裡的石榴能吃了吧?”
王媽欸了聲,說到這個就很有經驗,“你看著摘,選方不選圓,選黃不選紅。”
這家的四合院裡,種了石榴樹,這品種早熟,這個季節是能摘了。
曹星淮點頭,“行,網兜還放在老地方嗎?”
他小時候沒少來摘石榴,平時也經常來看二老,對家熟的跟自家一樣。
王媽:“在呢,你可別爬樹啊,用網兜撈一下就行。”
曹星淮小時候調皮,從樹上摔下來,胳膊骨折,還賴他們家住很久。
其實是饞他們家的飯菜,偏說要他們賠償,還說他是這家的孫子,把駱聞禮給踢出去。
整的大人們都哭笑不得。
曹星淮去院子裡摘了兩顆石榴,一手一個去駱聞禮的臥室。
敲了敲門,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嘀咕著,“沒躲著哭吧?”
“結婚了,應該是高興的哭了吧?”
駱聞禮早就聽到動靜,拿著手機去開門。
門剛一開啟,曹星淮本就貼在門上偷聽,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屋內栽倒。
駱聞禮敏捷往一旁閃了下。
“唉喲……駱聞禮,做狗這方面你是在行的!”
曹星淮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瞪著某人。
只見駱聞禮面上一派溫柔,拿著手機對著他拍,跟電話裡的人說:“嗯,他從小就這樣,不太穩重。”
曹星淮一臉懵,意識到這狗東西拿自己這出糗模樣哄老婆。
連忙捂著自己的臉,“你真不是甚麼好東西!”
“小鬱老師,這種男人留著幹嘛?早點跟他離掉算了。”開始使壞慫恿。
電話裡的鬱顏,來了一句:“你也不是甚麼好的。”
曹星淮被這對夫婦,被暴擊的,躺在地上無語了,“你倆是沒接受過義務教育嗎?”
駱聞禮拿著手機,往裡走,“別理他。”
“你跟同學先吃飯,我給你們點蛋糕,地址可以發給我。”
鬱顏合理懷疑他在查崗,猜他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暗戳戳又掌控她的動向。
她直接拒絕了,加上她們在超市已經買來現烤的蛋糕、甜品,用不著再點了。
孫凡凡在那喊她吃飯,鬱顏對著手機說了句,“我去吃飯啦,拜拜~”
戳他心窩,“犯錯的人,沒資格跟我打太久電話~黑名單見!”
結束視訊通話之後,駱聞禮將手機放書桌上。
這臥室空間開闊、光線明亮。靠牆立著一整面牆的書櫃。
上面擺滿書、各種比賽獲得的獎盃。
還有一面收納櫃,裡面放著各種手辦、模型。
牆上掛著一個小型籃球框,上面放著一顆帶有球星簽名的籃球。
窗簾擺放著一個大書桌,屋內還有一張實木床,上面鋪著的床上用品,是純棉粗布老式床單。
見發小還趴在地上,駱聞禮輕嗤一聲,“龜背太重麼?壓的你爬不起來?”
曹星淮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斯文溫和的皮子不披著了?嘖!不要臉!”
對於他的挑釁,駱聞禮只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拉開椅子,把藥水開啟,桌上放著一面紅色老式塑膠鏡。
曹星淮走過去,嘴賤調侃著,“有事吱聲啊,你爹我能給你幫點倒忙。”
見那哥們,一背淌血的傷,自己上藥愣是一聲不吭的。
他露出詫異的表情,有些好奇,“你不疼啊?駱爺爺下手是狠。”
駱老爺子部隊出來的,這麼大年紀了,每天都在鍛鍊,身體素質比很多年輕人都好。
手勁也大,親孫子也毫不手軟。
曹星淮見他實在可憐,大發善心接過棉籤,“我來我來,你是不是在上演苦肉計?”
駱聞禮嘶了一聲,回頭莫名看他一眼,“你腦子甚麼時候這麼會拐彎?”
“你想多了。”
教子正,家之續。
這是駱家的教育理念。
不過,這事情駱聞禮還是那句話,不後悔。
曹星淮捏著棉籤,給他塗藥水,“行吧,你倆鎖死成嗎?”
“你們談戀愛,我對你們這段感情付出也不少。”這話說的,滿是哀怨。
駱聞禮輕笑一聲,“好。”
曹星淮心想,可別到時又離婚,到時他又要跟著被折騰一次,整的他都有心理陰影了。
不是自己談,比自己親自談還心累。
發小失戀真不把自己當人,把時間都花在搞事業、學習上,不吃不喝不睡的,跟有病似的。
還悄悄跟蹤、偷窺,跟變態似的。
他都擔心某天,發小會被抓進局子裡,他還要去撈人。
他還要陪著,盯著發小過正常人的日子。
心累……
曹星淮是真的想求小鬱老師,好好跟駱聞禮過日子,倆人鎖死大結局吧!
他受不了了!!!!
心中不忿下手就重了些,駱聞禮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血又嘩啦啦流著。
駱聞禮悶聲問他:“你是故意整我呢?”
曹星淮嘿嘿一笑,立即道歉,換了根棉籤,“抱歉走神了,就是思考你們的婚姻,在心裡想著怎麼祝福你們呢。”
駱聞禮平靜說了一句:“哦,那我也不可能跟你結婚,我有老婆。”
曹星淮在後背,用誇張的表情,無聲賤嗖嗖說了句我有老婆。
發小的表情,駱聞禮在紅色塑膠鏡裡,看的清楚,嘴角抽了抽。
瑞士
吃過飯後,鬱顏負責收拾桌子、洗碗。
孫凡凡也沒跟她客氣,她做飯對方洗碗,分工搭配幹活沒毛病。
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忍不住八卦著,“欸,你跟駱少複合了啊?那你們這不就是異國戀了嘛?”
“感情能穩嘛?感覺被套上了一個枷鎖。”
鬱顏手上利落地在刷碗,對於她的話沒吭聲。
孫凡凡轉過身,趴在沙發上,“你甩了駱少,我給你介紹其他帥哥,包帥!”
“談戀愛享受的不就是兩個人膩在一起。”
“異地戀我都不談,你還整跨國戀呢?”
“咱們去滑雪,到時我幫你留意一下帥哥,你膽子大一點別拒絕就行。”
鬱顏將碗洗好,放在消毒櫃裡按了開關,機子開始執行。
又去洗了一盤青提、草莓,端著走到客廳,放在沙發上。
“你跟金髮帥哥的事先整明白,再操心我的事OK?”
孫凡凡一聽,立即就翻臉,“你這人說話真戳人心窩,上輩子是刺蝟嘛?”
鬱顏捏了一顆草莓,一口塞嘴裡,含糊說著:“不是啊,就普通牛馬罷了。”
開始八卦她跟金髮帥哥的事情。
孫凡凡一開始不說,鬱顏多問了幾次,她就說了。
“就很簡單的故事啊,他是我名義上的哥。”
鬱顏微張著嘴,不可思議,“你倆搞骨科啊,那不好吧?”
孫凡凡翻她白眼,“沒血緣關係,我媽帶著我嫁給他爸,他爸不在了,我媽另嫁,把我留給他。”
鬱顏又點評,“那也不太好吧。”
孫凡凡又擠出一點故事,“原先我跟他談過,甩了他。”
“誰知道我們怎麼就那麼孽緣,分手了回家又能當兄妹。”
鬱顏只問關鍵的,“那現在還沒分乾淨嗎?也太禁忌了吧。”
孫凡凡又說:“分八百次了,沒甩掉。”
“那狼崽子說,他繼承了老頭子的遺傳,包括我。”
鬱顏倒吸一口涼氣,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