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漆黑依舊，像是一片虛無。
“死物到底是甚麼，在哪兒？”顧全有些懷疑方寸，“你說的只有我自己可以使用，當真？”
這是在所難免的。
要是這東西這麼厲害，方寸不搶真是說不過去。
可能說繫結自己，僅是幌子罷了。
他嗅了嗅方寸的味道。
沒有任何惡意。
“真的，不用懷疑我。”方寸看向顧全，“不信你看看你身上，肯定哪兒會有一些變化，或者多出一樣物品。”
“【死物】是跟你緊密相連的，無法分開。”方寸說道，“一旦你死了，【死物】會隨你的屍體一起消散，無法被搶奪。”
顧全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隨著他這麼一動彈，只覺得肩頭有一塊肌膚不太對勁兒。
癢嗖嗖的，毛絨毛絨...
他掀開左肩一看...
“好傢伙！”謹言慎驚呼一聲，“顧全哥，你肩膀怎麼變成鹿皮了！”
顧全的肩頭大約有一半的部分變成了鹿皮。
而且是非常逼真的鹿皮，像是從肌膚裡密密麻麻長出來的。
“看到了沒，這就是你的【死物】，你不必擔心我會把這塊皮扒下來。”方寸接話，“【死物】跟你的手機類似，是你的就是你的。”
顧全點頭，放下了肩頭的衣服。
不過還是對方寸抱有戒備。
他對謹言慎這種真性情的小子，反而沒那麼警惕。
“聽你的語氣，你有過？”顧全反問。
“有過，用掉了。”方寸點頭，“剛好在跟你們碰到的上一個【深淵】，當時要是沒有【死物】我就出不來了，只可惜這東西很難獲得。”
“有多難。”顧全挑眉，繼續詢問。
“非常難，獲得的渠道都不明確。”方寸嘆息一聲，“聽說需要在【深淵】進行某些必要的舉動。”“有可能是救人，有可能是推理，有可能是避開厲鬼，還有些人說，你只要活著就行。”
“總之，我聽過最有可能的一種說法是，你在【深淵】的綜合表現。”方寸欣慰看向顧全，“畢竟你這一次的綜合表現非常好。”
“另外，【死物】一個人一次只能獲得一件。”
“只要你不使用，哪怕你接下來表現再好，都不可能獲得第二件了。”
“每個【死物】大差不差。”
“有的【死物】會有比較微妙的功能。”
“譬如讓厲鬼無法動彈，無法發現等...”
“這些大多【死物】都避不開抵消一次殺人規律的底層邏輯。”
“當然，還有些【死物】一件能抵消複數的殺人規律。”
方寸給他們簡單科普了很多很多。
“受教了，還有嗎。”顧全態度很謙虛，像是求知若渴的孩子。
他不想放過這一次的機會。
方寸看著比較真性情，沒那麼毫無底線。
顧全相信在這樣的【深淵】裡掙扎，肯定會有人逐漸失去人性。
哪怕是離開【深淵】，都會有算計別人的人渣。
“嗯，我想想...”方寸抿著唇，“你獲得了一次基礎能力的提升，基本可以避免在現實裡被鬼操控認知跟意識。”
“我想這一點你應該深有體會。”她進一步說道，“我說的是基本，有些恐怖的厲鬼還是會影響你，“但只是影響而已，通常是會有破綻的，就看你能否發現了。”
顧全點頭，深有體會。
緊接著，顧全還詢問了方寸很多東西。
謹言慎受益不少。
方寸不厭其煩為他們解答。
尋常她才不會廢這麼多話，但顧全這個新人很有意思。
而且鼻子的嗅覺不尋常，讓方寸有點感興趣了。
只可惜方寸沒套出太多話。
“怎麼脫離【深淵】沒有人清楚，我的收集能力有限。”方寸眼底閃過一絲光芒，“不過我聽人說，【深淵】是可以離開的，前提是不斷攻略【深淵】，在鬼手裡一次次活下來，提升能力。”
“一般情況下，【深淵】難度不會太難，像這次這麼難屬少數。”方寸嘴上滔滔不絕，“活下一次，大概是一個月至半年，再觸發下一次【深淵】。”
“這我很有體會！”謹言慎笑著說，“我是三個月以後，觸發了第二次的。”
“對了，還有一個情報。”方寸再次提醒二人。
兩人看了過來。
“關於基礎能力的提升，我聽過一個傳聞。”方寸故意賣了個關子，“有人能將一項基礎能力獲得10點以上，就能產生質變。”
“質變？！”顧全蹙眉，對這個問題極其有興趣。
“沒錯，譬如最簡單的目力，一旦獲得十點，據說能極目遠眺，看到肉眼都無法看到的東西，再譬如聽力...一旦獲得十點，都可以不需要眼睛了。”
方寸越說越是嚮往，
“只需要透過各種聲音，在腦海裡構築出比視線還清晰的立體畫面。”
顧全滾了滾唾沫，“那...嗅覺呢？”
“要是有人可以能將將嗅覺提升到十點以上，你將不再會嗅到只是嗅覺。”方寸看向顧全，意味深長說道，“連人的情緒，鬼的氣味以及惡意，你都將瞭如指掌！”
此話一出，顧全渾身一顫。
但他隱藏很好，沒有被方寸看破。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否是方寸故意在試探自己。
不，不太可能。
要是方寸說的是真話，豈不是自己有可能一開始就是十點以上的嗅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與生俱來的天賦？
“十點啊！這得多久去了，天哪。”謹言慎無力吐槽，“保底都要過十次【深淵】吧，而且連續十次能力提升在七個基礎能力之一，比中兩個億都困難。”
“難是難了點，還是有很多好處，一旦一項能力突破了十點，你將徹底不再侷限人體，可以在一副身體上連續獲得第二件，甚至第三件【死物】。”
方寸聳了聳肩，
“因為【死物】本就是跟靈異脫不開關係的鬼物一個人身上最多隻能承受一件，多了就會要命，你若是突破極限，那就自然打破了這個限制。”
“當然了，這都是題外話，給你們來點野史而已。”她話鋒一轉，“究竟是真是假不好說，我反正沒有看到過，任何超過十點能力提升的傢伙。”
“不過你不要以為你有了【死物】，你就是無敵的存在...”方寸突然停住，看向了窗外，“差不多該道別了。”
兩人回過神來。
發現車輛已經脫離詭異的黑暗，行走在繁華的大街之中。
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