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哪兒不對勁了。”方寸被顧全拉著,沒有著急。
“顧全哥,還有哪兒不對勁兒啊!”謹言慎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我們時間不多了。”
“剛剛咱們浪費了好幾分鐘了!”謹言慎著急看著門外,那輛車就是他的希望。
現在時間就是金錢...
不對,是生命!
“就是不對勁。”顧全冷靜說道,“泥土被翻新過,這是珍的後手!”
謹言慎一聽,馬上冷靜了下來,毛骨悚然。
他對珍的手段已經留下陰影了。
“顧全哥,你的意思是...”
顧全將自己的板凳瞅準一個味道極重的地方丟了出去。
“啪啦!”
板凳直接被某個東西夾成了碎屑。
像是出水的鯊魚一口咬住獵物!
這一幕看的方寸跟謹言慎都是膽戰心驚。
那是...
捕獸夾。
他們本該是徹底剷除掉的捕獸夾。
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又一次被珍利用了起來。
重新安置存放,作為臨終前的陷阱。
珍本身跟父親打過獵,有不少打獵經驗。
珍曾在照片裡露出過對於打獵的厭惡神情。
但這些捕獸夾的目標已經從鹿轉變成了人。
珍自然能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埋伏。
這也是為甚麼珍能在外面佈置陷阱的原因。
因為珍在卡【深淵】BUg。
陷阱殺人會觸發必死規律,但珍完全可以說自己是為了捕野獸。
但珍心裡很清楚,它是為了殺人。
這也是為甚麼捕獸夾只在外面,而屋裡沒有。
珍無法佈置,小璐更不可能。
小璐房間的小陷阱,都還是珍吩咐小璐自己佈置的。
“真是陰險啊,最初用挑釁的方式將地圖給我們,料定我們會拆掉捕獸夾,接著再偷偷將捕獸夾重新埋好。”方寸嘆息一聲,心有餘悸,“這是後手中的後手。”
但凡剛剛跟謹言慎那麼跳下去,他們兩人無一倖免。
都會被捕獸夾夾中,噴發出大量鮮血。
直接觸犯殺人規律!
方寸旋即使勁嗅了嗅味道,才發現...
真有泥土翻新的味道。
這味道哪怕不是顧全,普通人只要仔細一點,都是可以嗅到的。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慌張了。
“嘖,我居然沒發現,虧我還強化過一次鼻子。”方寸呢喃說道。
顧全挑眉,“你強化過鼻子?”
“嗯,不過就一次,更多的是耐力。”方寸解釋道。
顧全點頭,繼續在前面開路。
他用二人餘下的兩塊板凳扔去了餘下兩處捕獸夾。
方寸發現,顧全處理捕獸夾的方式其實極其專業。
就跟之前他在二樓阻止厲鬼的動作一樣老練。
這個傢伙...
“走。”
“前面沒有陷阱了,我的鼻子能嗅出來。”
顧全率領二人狂奔出了小屋。
隨著三人狂奔。
他們一骨碌鑽進了車裡。
謹言慎直接撲在了地上。
那速度對於死裡逃生的他們而言,有些太慢太慢了。
無人的汽車緩緩發動,帶著他們三人離開了林中小屋。
顧全跟謹言慎都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心裡濃烈的逃生喜慶被徹底衝散。
一想到珍那惡毒到了骨子裡的壞,他們就汗毛倒豎。
隨著車輛不斷加速,傳來了熟悉安全的推背感,謹言慎第一個嘆息一聲。
他將身子稍微坐直,這次他再沒跟來前一樣保持安靜。
“逃出來了。”
“顧全哥,方寸姐,你們就是我的神吶!”
謹言慎看到那林中小屋徹底消失在了視野裡。
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感激,感激顧全,還有帶他離開的方寸。
相較於謹言慎的灑脫跟沒心沒肺。
方寸沉思著,對很多東西還一知半解。
“我還有一點不太明白。”方寸衝著顧全說著。
“你說,“能解答的,我儘量解答。”顧全嘆息一聲。“當然不要太複雜了,我很累了。”
方寸頷首,對顧全說,“我不明白,為甚麼這個男人還要領養一個女兒,一個女兒還不夠嗎。”
“要是不領養小璐,說不定就...”方寸欲言又止。
“我曾看到過男人的書裡,曾出現過一句類似的話。”顧全頓了一下,“男女有別,大部分父親與女兒之間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父女間說不出的話不一定要言傳,還能以身教的方式來表達。”
“我想,這句話就是他會這麼做的最大原因吧。”顧全皺眉補充,“而且,我們曾在雜物間裡,看到了安眠藥跟治療精神的藥物,最初我以為那是珍為了忍受父親折磨穩定精神的,其實不然。”
謹言慎挑眉,“怎麼說,顧全哥。”
“那是父親吃的藥。”顧全解釋,“父親跟珍相處的很幸福,但在知道女兒愛上自己以後,他的壓力倍增,苦惱許久,恐怕精神已經出了一些問題,否則他怎麼會聯想到,再領養一個女兒這麼奇葩的方式呢。”
“是了,他明明可以把女兒送走,或者帶去治療。”方寸接話,“偏偏選了最離譜的法子,隱瞞自己的病情,還領養一個女兒作死,這就是外國人的思維嗎,真是無法理解。”
“其實還是能理解的。”顧全聳了聳肩。
“啊?怎麼理解,我感覺我理解不了一點。”謹言慎撇了下嘴兒。
“你想想,這樣的一個女兒,他都沒有選擇棄養或交給警察,足以說明他的不忍,他想用自己的想法感化珍而已。”
顧全解釋,
“可惜他的想法太天真了,珍本不是可以感化的壞種,男人的做法也是一步錯,步步錯,最終釀成了這樣的悲劇。”
方寸點頭,思索著…
這種情況在現實太少見了。
一個男人能領養兩個女兒,這在完善的現代下根本不太可能。
看來這次的【深淵】,恐怕場景與時間跨度都很大,自己還真是倒黴。
“所以說,男人早明白了珍對自己的愛意,他無法訴說,無法理解,把自己都快逼瘋了。”顧全還在說著,“恐怕他能自殺得那麼果斷,也有一這方面原因在裡面。”
“說到底,這一切的開端就是一場悲劇。”顧全神色不由黯淡了幾分,“悲劇的開端,又怎麼可能描繪出幸福的結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