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死因可能是受傷,那鬼的計謀便能稍微清晰了。
最初,鬼就動手害了刀疤男,此時的他已經進入被判死刑了。
哪怕還苟延殘喘,也頂多是多活幾個小時罷了。
鬼這麼做的目的很明顯。
趙曉紅雖然同樣磕到了腦袋,但因為是一次意外,而且...
趙曉紅磕到的地方十分隱蔽。
女人的長髮剛好覆蓋了傷口流出的血。
鬼一次性殺死了趙曉紅跟刀疤男,其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
因為一旦刀疤男跟趙曉紅同時死亡。
他們就需要去找二人死亡的相同點。
但事實證明...
要不是顧全的鼻子靈,誰能想到趙曉紅居然腦袋磕出過一個小傷。
而且鬼殺人的速度極快。
在趙曉紅醒了以後就馬上動手了。
為的就是不讓趙曉紅說出受傷一事。
“真是恐怖啊。”
“居然這麼套路我們,要不是顧全哥鼻子靈,我們還真想不到。”
“難怪這鬼要直接帶走兩個人,不讓我們發現屍體。”
謹言慎滾了滾喉嚨說道。
“不過我有一點很好奇。”
顧全看氣氛不太對,適當轉移話題。
“小璐。”他看向小璐問道,“你平時都是幾點醒的?”
“嗯...”小璐淡淡說道,“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呢,姐姐還是第一次叫我起床,於是我就醒了。”
聽到這裡,眾人都反應了過來。
“那小璐,你是聽到了你姐姐的敲門...”方寸說道。
“是的!”小璐回應。
“那你為甚麼會摔倒?”針織帽男問,語氣有些著急。
“別這樣,會嚇壞小孩子”,方寸白了他一眼,故作溫柔,“小璐,你摔倒是不小心的?”
“不是,我平時都會開燈的,但今天的燈好像壞了。”小璐蹙眉,“小璐不知道踩到甚麼東西,不小心從樓梯掉下來了。”
針織帽男一聽,拽著謹言慎一起去樓梯口尋找。
顧全跟方寸依舊詢問著小璐,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
針織帽男帶著謹言慎一起回來了。
他們的確找到了一樣東西,一樣不該在樓梯口出現的...
一頂黑色帽子。
“這是...帽子?”方寸蹙眉,從針織帽男的手裡拿過了一頂黑色的絨帽子,“誰的帽子。”
這帽子像是一頂針織帽,似是某人親手縫製的。
“小璐,這是誰的帽子?”方寸開口詢問。
“這是爸爸的帽子啊。”
“爸爸經常喜歡戴這一頂帽子。”
“以前爸爸出門打獵,最喜歡就是戴這頂帽子啦!”
小璐笑著說道,眼神裡還有幾許的憧憬。
顧全微微蹙眉。
他看著那一頂帽子,總覺得有些古怪。
不是帽子的形狀或者它出現的位置,認識...
氣味!
“能把帽子給我看看嗎。”方寸點頭,將帽子遞過去。
顧全沒有接,直接不忌諱將頭湊近,接著用鼻尖...輕輕嗅了嗅。
一瞬間,顧全終於發現了問題!
“這帽子不對勁。”
шш тt kán O
“上面好像有鹿味,跟那張毛毯味道一模一樣!”
顧全直接退開。
方寸以及針織帽男一聽,瞬間將帽子丟掉,衝了去洗手間。
二人第一個想法,趕緊洗掉這股該死的味道。
幸虧顧全的鼻子靈敏,嗅了出來點端倪,不然他們中計了。
顯然,這絕對是鬼的謀劃。
鬼甚至還想再透過氣味來標記他人。
“奇怪了,顧全哥,你說...為甚麼鬼還要特地把小璐叫起來呢。”謹言慎無聊問道,“是故意的嗎。”
“我想,鬼是故意的。”顧全思索一陣又說,“把小璐叫醒,目的是為了讓我帶小璐離開屋子。”
謹言慎一愣,“啊?,為甚麼?”
“原因很簡單。”顧全解釋道,“因為鬼一旦動手以後,考慮到我們幾個,可能短時間內被嚇得不敢回來,那這個時候...小璐會不會到處找我們呢。”
“我去!”謹言慎一拍腦袋,“這...這鬼是故意為了顧全哥第一時間發現小璐,帶著這孩子離開房屋,避免看到一些血腥的畫面?”
顧全點頭。
他目前只能猜到是這個可能。
不然其他的一切都說不通。
因為他不這麼做,小璐可能就還有二十分鐘左右起床。
一旦起床,說不定就會看到它姐姐在某個地方正在殺人!
那血腥的畫面,不是一個孩子能承受的。
想到這裡,謹言慎不禁對小璐跟鬼的關係多了幾分好奇。
究竟是甚麼樣的鬼,居然會這麼照顧一個孩子。
這合理嗎。
二人思考之間,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直至他們等了很久,都不見二人回來。
“奇怪,他們兩人怎麼去了這麼久。”顧全蹙眉,“是出甚麼事了嗎。”
謹言慎搖了搖頭。
他怎麼可能知道。
“要不,我們去看看?”謹言慎提議道。
顧全點了點頭。
他本想將小璐一起帶著,但小璐膝蓋被磕著,乾脆就沒帶上。
再來小璐作為一個NPC,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一晚上都沒有事。
他覺得鬼不會對付這小丫頭。
完全不用擔心。
兩人顫抖著來到衛生間的方向。
顧全的腳步一頓。
因為他嗅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
這味道不單是顧全嗅到了。
哪怕是普通人的謹言慎一樣聞到了。
所以,針織帽男跟方寸在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顧全快速來到了門口。
他能從磨砂的玻璃外,看到針織帽男跟方寸的影子蠕動著。
“你們在這裡沒事吧?”他敲了敲門,對裡面說,“怎麼了嗎。”
“你進來吧。”方寸語氣冰冷,“我們找到趙曉紅,還有刀疤男。”
顧全跟謹言慎對視一眼。
二人進入衛生間。
霎時間,巨大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滲入他們鼻孔。
他們看到了針織帽男跟方寸正站在浴缸的左右兩邊。
浴缸不再是透明冰冷的水,而是猩紅粘稠的液體。
那是血!
“我去!”
“那是血嗎。”
謹言慎驚撥出聲。
他記得昨天夜裡,他跑到衛生間時,這浴缸裡就已經放滿了水。
只是那時還是清澈的水。
再看到浴缸裡,此時已是猩紅液體。
謹言慎只覺氣血下墜,渾身冰寒。
顧全來到了兩人中間。
隱約間,他能看到猩紅的水池裡,有個微胖的人影與一個高大的人影混雜著,倒影出現。
是趙曉紅跟刀疤男!
二人都已經死了。
趙曉紅的黑色頭髮漂在浴缸的表面。
如同蜘蛛網。
與發紅的血水以及一張浮沉的人皮,形成了詭異的畫面。
顧全微微蹙眉。
他看著死去的趙曉紅與刀疤男,心裡是五味雜陳。
就在剛剛,趙曉紅跟刀疤男還在他身邊,十來分鐘功夫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兩個貨的皮好像被人剝掉了。”針織帽男蹙眉。
趙曉紅跟刀疤男的皮都被剝掉了。
看樣子...
女鬼很喜歡剝掉他人的皮。
他們先將浴缸裡的血水放了個乾淨,用防塵布處理二人的屍。
確認沒有沾到任何血跡,避免被小璐看到。
接著,方寸再簡單用蓮蓬頭衝了浴缸。
等味道沒有那麼大,他們將身上的味道清洗乾淨到廚房裡做飯。
小璐已經餓了。
儘管任務裡沒有寫明照顧小璐,但...
這孩子是這屋子裡唯一的NPC,對他們應該會很關鍵。
廚房裡。
顧全,方寸以及針織帽男在一起。
趙曉紅死了以後,做飯的任務就不得不落到了方寸手裡。
之前方寸還說自己不會做飯,結果卻是...
這女人會,而且很會。
針織帽男在幫方寸打下手,顧全有一手沒一手洗著菜。
小璐在客廳。
他們本想將小璐帶到廚房,但想了想,那樣聚在一起人太多。
廚房過於擁擠,只能讓謹言慎去照顧小璐。
針織帽男一邊摘菜,一邊思考詢問,“我不能理解刀疤男跟趙曉紅的屍體會出現在浴室呢。”
“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因為小璐。”方寸一邊炒著菜,一邊說,“那鬼不希望小璐看到這些東西,於是故意唬了西裝男你,讓你把小璐給帶出去屋子。”
“畢竟我們在,會相對安全很多,不會讓小璐看到那些血腥的畫面。”她陷入回憶,”我們去雜物間時,小璐跟著我們,鬼恐怕那時就想動手了殺掉刀疤男了,但一直忍著沒動手。”
“挺有道理,那這就很奇怪了。”顧全接話道,“鬼為甚麼不想讓小璐看到這些血腥的畫面”
“恐怕...”方寸嘆息一聲,“鬼是覺得小璐與它是同盟吧,他們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