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玄清購買下蘊劍石的下一刻。
一塊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純白色石頭,在身前憑空出現。
宋玄清抬手,將那白色石頭攝入掌心,好奇的摩挲著。
這便是價值三萬香火值的蘊劍石?
蘊劍石純白無瑕,入手冰涼,但卻沒有石頭的冷硬,而是帶著一點柔軟的觸感。
表面看起來很是平平無奇,不但沒有劍的凌厲感,反而透著一股溫潤的氣息。
宋玄清捏了捏。
跟個硬一點的麵糰似的,而且還能改變形狀?
在宋玄清觀察蘊劍石之時,他身側的虛空卻震顫起來。
像是有甚麼東西想要衝出來。
宋玄清知道,那是激動且迫不及待的青炁劍。
青炁劍平日裡就跟在宋玄清身邊,隱在虛空中。
大多數時候,青炁劍都是很安靜的。
它也沒有靈智。
但它有本能。
本能讓它感覺到蘊劍石的氣息,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
宋玄清抬手取出青炁劍。
手中的劍柄還在震顫,劍尖指向蘊劍石。
蘊劍石也沒介紹該怎麼用。
宋玄清便按照青炁劍的渴望,讓劍尖抵上蘊劍石。
兩物一接觸。
震顫的青炁劍瞬間安靜了下來。
白色的蘊劍石化作如流水般的東西,沿著劍尖,緩緩地將整個劍身包裹。
不過一會兒,原本古樸的青色長劍,表面便覆蓋了一層如薄膜的白色。
青炁劍隨之沉寂下去。
都沒來得及隱入虛空,就這麼直愣愣的浮在空中。
宋玄清能感覺到,蘊劍石的能量正在溫養劍身。
而這個過程,也不知道要多長?
宋玄清等了大約一刻鐘。
結果青炁劍還是那個樣子,毫無變化。
“……這個過程不會是以年為單位吧?”
宋玄清有些詫異了。
青炁劍打架挺順手的。
要是短時間內用不了了,他還有點不習慣。
宋玄清嘆了口氣。
看樣子短時間內青炁劍沒法溫養結束了。
不再幹等著,他直接將青炁劍丟入了淨蘊寶盞中。
青炁劍沉寂,讓它隱在虛空跟在身邊都沒法。
還好淨蘊寶盞內有空間,不然宋玄清還真不知道青炁劍放哪去。
雖然青炁劍暫時不能用了。
但他還有社神神印。
砸人也挺好用的。
*
伽法寺被連根端起。
但伽法寺造過的孽還沒幹淨。
伽法寺的邪僧之前在萬安縣傳道了幾天。
雖然對於他們來說結果並不理想。
前有古神會,後有玄清公。
兩三天下來,被其傳道成功的村子也不過二十來個。
但這些村子的也不可能放著不管,讓他們信奉伽法寺。
孟令文光是想到縣中有百姓信奉伽法寺,就作嘔且煩躁。
這事兒若被有心人告上朝廷,說不定還會成為攻擊他的一個點。
一開始,孟令文還試著用了自己的法子,想要讓那些村民清醒。
結果沒有絲毫用。
那些村民還反倒對孟令文派出的武師動手。
拿刀的拿刀,舉棍的舉棍。
孟令文臉都氣黑了。
知道自己再怎麼折騰都沒用,孟令文又找上了宋玄清。
先是怒罵伽法寺的邪僧。
然後哭訴,說那些認妖僧作信仰的村民可悲又可憐。
最後又大肆吹捧玄清公。
說他慈悲,說他憐憫,說他神通廣大。
就差說,玄清公你忍心看著那些百姓不管嗎?
其實不用孟令文來說,宋玄清也不可能放著那些被伽法寺傳道過的村子不管。
萬安縣可是他預定的轄地。
不過現在孟令文主動求上門……
宋玄清心中不禁生出點心思。
因孟令文在這,玄清殿沒有其他香客,只有廟祝陪同。
在孟令文一通哭訴之後。
一直默不作聲的廟祝開口了。
“玄清公憐憫百姓,自然不可能看著那些被邪僧蠱惑的百姓不管。
只是沒想到縣令大人您也如此信奉玄清公,我看您要不乾脆在縣城也建座玄清廟,供奉玄清公好了。”
孟令文聞言,悄摸的看了眼宋玄清的神像。
這是要他請神玄清公,到縣裡去啊。
自古縣城是一個縣的中心,他在縣城建廟,不就相當於以萬安縣的名義供奉玄清公嗎?
孟令文低著頭,神情苦澀道:“本官自然是信奉玄清公的,只是若在縣中建廟,這得上報朝廷,不是本官一個人說了算。”
他這相當於給自己表態了。
當然心裡怎麼想沒人知道。
宋玄清也暫時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了。
孟令文也暫且不提這個,回歸了自己關注的重心。
“這個……不知玄清公如何幫那些百姓恢復清醒?是否需要本官協助?”
片刻之後。
孟令文歡歡喜喜的出了玄清廟。
玄清公答應幫他喚醒那些受伽法寺邪法影響的百姓了。
他只需要派人來請神像。
請的自然不是那玄清殿的大神像,而是一尺高的小神像。
請了神像去那些被伽法寺傳道過的村子裡。
玄清公便會用神通使那些百姓恢復理智。
聽起來很簡單。
比孟令文自己之前瞎折騰好多了。
孟令文也是個有效率的。
當天就迫不及待的派人來請神像了。
然後親自隨同,去那些被傳道過的村子裡。
一切都很順利。
神像一進村,那些原本冥頑不靈、油鹽不進的村民就清醒了。
孟令文帶來的人,還順帶安撫了那些百姓。
“莫要驚慌,之前是伽法寺邪僧蠱惑爾等,現在爾等已經在玄清公的顯靈下,擺脫了邪法影響。”
“你們也不用再害怕伽法寺邪僧,伽法寺的邪僧盡已除去。”
一個村子一個村子走過。
相似的話重複了數遍。
好在要去的村子並不多。
一天下來便全部搞定。
而緊接著,新的傳言又在萬安縣流傳起來。
“玄清公解救中了邪僧邪法的百姓,還趕跑邪僧!”
而那些擺脫了伽法寺邪法影響的百姓。
又馬不停蹄的跑到玄清廟,想要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