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洪元修三人從玄清廟中走出來,孟令文起初還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以洪元修之前表現出來的對待玄清公的態度,會在玄清廟看見他,倒也不意外。
不過孟令文有點好奇李慶賀的身份。
李慶賀的修為他瞧不出高低也就罷了。
稀奇的是,他分明看見,洪元修、洪元竹在李慶賀面前,姿態放的明顯更低。
洪元修可是第六境強者啊,在淮雲府的地位等同知府啊。
能讓他放低姿態相處的,又是何等身份?
孟令文不敢多看李慶賀,向洪元修拱手見禮,笑得有些諂媚。
“洪大人,昨日一別,甚是不捨,未曾想今日又見著您了,還是在玄清廟。”
洪元修沒急著理會他,先湊身到李慶賀身旁,低聲道:“王爺,這是萬安縣的縣令,孟令文。”
說完,才給了孟令文一個眼神,略有些敷衍的開口。
“孟縣令也是專程來此上香的嗎?”
孟令文正為他那一句‘王爺’而心中猛跳。
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眼李慶賀。
王爺?哪位王爺?
竟然專門來玄清廟上香嗎?
孟令文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忙不迭的回道:“是是,下官也是來向玄清公上香的,也是想求玄清公幫個忙,巡檢司的武師受伽法寺蠱惑,聽聞玄清公能解此邪術,便特來相求。”
洪元修瞅了他一眼。
這縣令倒是頗為靈活,還知道來求玄清公幫忙。
“去吧,切記莫冒犯了玄清公。”
孟令文連忙笑道:“下官哪裡敢冒犯玄清公啊。”
他本就畏懼玄清公的實力。
又見著洪元修他們對玄清公態度尊敬,甚至還有不知哪位‘王爺’,都來給玄清公上香。
他哪裡還敢冒犯玄清公。
他都想把玄清公給供起來了。
孟令文帶著被控制起來的一眾巡檢司武師進了玄清廟。
洪元修見李慶賀站著不動沒有要走的意思,剛想開口。
就見李慶賀轉身又進了玄清廟。
洪元修:“?”
不是上完香了嗎?
心中迷茫,但他沒有多說,跟在李慶賀身後走進玄清廟。
廟外的百姓認出了孟令文,出於畏懼,都非常乖覺的候在廟外。
打算等孟令文走了再進去上香。
玄清殿前。
孟令文一臉認真的上香。
【香火值+7】
孟令文身後,則是五十多個精神不正常的巡檢司武師,被控制著一個個跪在神像前。
上完香,孟令文便說了自己的請求。
除去伽法寺邪法對巡檢司武師的影響。
宋玄清早就知道他的來意,並沒有拒絕。
這事兒只是舉手之勞,施展一下神通罷了。
巡檢司武師也跟他沒仇。
神威向著一眾巡檢司的武師施展。
伽法寺蠱惑人心的邪法也分等級。
蠱惑尋常百姓的只是最普通的,哪怕是個小沙彌都能做到。
而蠱惑這些巡檢司武師的,則是出自某個羅漢之手。
但對宋玄清來說沒甚麼區別。
神威一通碾壓覆蓋。
一眾巡檢司武師的眼神頓時就清澈了。
“我……我這是在哪?”
“玄清殿?”
“我怎麼被綁著?”
清醒過來的武師一開始還有些懵。
不明白當下甚麼處境。
孟令文回頭見一眾武師清醒了,高興的朝宋玄清叩拜。
“多謝玄清公!”
押著那些巡檢司武師來的其餘武師適時開口,向他們解釋情況。
巡檢司的武師們這才明白過來。
雖然身體還被捆著,但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朝著神像磕頭。
“多謝玄清公!”
“多謝玄清公!”
沒人願意被蠱惑,失去自我。
甚至差點就出家了。
更何況他們對伽法寺沒有好感。
心下感激,武師們自覺地向宋玄清道謝。
不遠處,李慶賀若有所思的看著玄清殿前的場景。
“如此輕鬆就解了伽法寺的邪法嗎?”
從孟令文進來上香,到巡檢司武師恢復清醒。
還不到半刻鐘。
李慶賀都沒察覺到宋玄清是如何出手的。
這些巡檢司武師就恢復了正常。
雖然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這事兒對於那位玄清公來說,應該很簡單。
而且效果還好的驚人。
漠國邪僧最令人感到噁心的之一,就是他們蠱惑人心的邪法。
朝廷倒不是沒辦法解除他們的邪法影響。
但那是需要代價的。
起碼不可能像玄清公表現出來的這麼輕鬆。
看著像……沒有甚麼代價的樣子。
修為超過第四境,漠國邪僧的邪法就不用太在意了。
他們邪法傳道的主要目標也不是武師,而是普通百姓。
但普通百姓才是盛國的根基。
李慶賀不知想到甚麼,嘆了一口氣。
洪元修關切問道:“王爺,怎麼了?”
李慶賀搖搖頭。
“沒甚麼,想到了多年前我們與漠國的鬥爭。”
盛國境內許多年前是有漠國邪僧的寺廟的。
為了趕他們出盛國,朝廷廢了不少力氣。
而其中讓他們感到很噁心的,是邪僧控制盛國的百姓,對抗朝廷。
這跟自己打自己有甚麼區別?
最後雖然成功將漠國邪僧趕出盛國,但盛國損失也不小。
尤其是被漠國邪僧當炮灰的普通百姓。
“若當年有玄清公在就好了。”
說不定就不會有那麼多被漠國邪僧當刀使的普通百姓了。
*
香火值入賬的提示響了一天。
不僅是主廟和祖廟,各個村落中的玄清廟也在不停的吸納香火。
綠鏡潭的小妖也有條不紊的上著香。
河狸大王難得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來綠鏡潭邊上香。
上完香還唸叨著。
“這也太簡陋了,本王要加快進度,下次本王要進新建造的玄清廟上香。”
上完香,河狸大王便帶著族中的小狸子接著回去建廟了。
到了晚上亥時五刻,今日的上香才終於徹底結束。
各處的玄清廟也閉廟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