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看了眼時間，見時間還早，就沒著急離開。
屁股往石墩子一挪。
啪嗒～
微弱火光升起，姜瑞緩緩吞吐起煙霧，目光平靜的看著江面。
腦中開始思考著甚麼。
“老闆他不會冰魄聚魂符，應該不是冥魔門的人。
那個小黑娃…….一個隱藏極深的組織，大機率不會要這種呆瓜。
至於之前他說的那對茅山師兄妹…….”
想到這，姜瑞邊回想邊喃喃道。
“小黑娃之前說，是那個茅山仔發現了五散的家鬼，然後就有了他們師傅去圍攻五散這事…….”
自從姜瑞和五散交手後，發現對方雖然狡猾，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對付，不至於殺了那麼多人還能在武城逍遙法外。
他懷疑五散可能有幫手，在暗地幫他打掩護，甚至五散自己都不知道……..
剛才在紅白喜事鋪時，姜瑞本想詢問老闆，還有哪些人知曉江底那具棺材。
但那會時間比較緊急，他不是很信任老闆，索性就沒開口。
昔日五散的回憶中，是他師父告訴他江底有百屍珠，這不得不令人懷疑。
“算了！現在接觸的人還太少，沒必要想那麼多。
反正魚餌已經丟擲去，到時誰咬鉤就對誰下手，準沒錯！”
顯然，姜瑞任何人都不願相信，只相信合理推斷的事實。
“春季裡開花十四五六，你說難受不難受。”
在他呢喃時，小道前方傳來牛頭不對馬嘴的說唱。
光是聽聲音，姜瑞就知道是誰。
他提前摸出支菸點燃，目光都沒往那邊看，便隨意把煙丟了過去。
“誒喲～”
泛著微弱火光的香菸，飛到空中頓住了，接著傳來受寵若驚且諂媚至極的感動聲。
“道爺，您折煞小的了！
不但幫小的脫離了苦海，現在還請小的抽芙蓉王！
我真是……..
算了，不說了，都在煙裡！”
來人除了輪替鬼還能是誰……..
他笑得表情都快扭曲的小跑向姜瑞，特意彎低半個身子。
“誒呀呀…….
道爺，我剛從你側面看，我還以為看見了阿祖！
以前都是仰望你，雖然已經夠帥，但此刻得看道爺您的全貌，真乃…….”
啪！
姜瑞打出一記無比絲滑的反手巴掌
力氣不大，角度夠刁，也足夠帥。
“發春啊你！”
輪替鬼沒說話，只是嘿嘿的討好笑著。
隨即姜瑞看著江面輕鬆道。“抬香的速度太快，還沒點香就結束了。
所以不需要吹香，你現在就能直接下去。”
“道爺，我知道。”輪替鬼連連點頭。“我就是想來和您告個別，再鄭重感謝下你。”
他話音未落，未等姜瑞開口，腳下江水突然盪出一絲漣漪。
是個糜爛的死人頭。
姜瑞對此沒任何反應，好似早就知道腳下有這麼個東西，目光都不曾挪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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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姜瑞這副淡定模樣，絲毫沒有要出手降鬼的意思，輪替鬼不由得再次感慨。
“道爺，您宅心仁厚。
真的！
我感覺你是天下第一好的道士。”
接著水裡那個死人頭也立馬出聲。“俺也一樣。”
姜瑞沒接他倆話，就那麼悠閒的看著前方，很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以他目前的實力，怎會發現不了有鬼靠近，只是猜想或許是來送別輪替鬼的。
“老黃，下去後好好改造，來世別再跳河了！”
輪替鬼深沉的點了點頭，並把手中吸了兩口的香菸，遞給了水裡那鬼。
“你也努努力，爭取早日上來吧。”
水鬼小心翼翼接過煙，想說甚麼又把話噎了回去，重重應了一聲“好”。
兩鬼一時間相顧無言。
氛圍突然陷入些許沉重，使得姜瑞也想起昔日同王輝那一幕。
片刻過後。
輪替鬼站起身來，誠心十足給姜瑞鞠了一躬。
“道爺，我走了，謝謝您！”
姜瑞微微一笑，朝他揮了揮手。
“去吧，下去後要是遇見搶劫的，就說萬爺送你下來的。”
輪替鬼不懂這是甚麼意思，只知道記住準沒錯。
“得嘞，道爺！
我走了噢！”
輕微涼風吹過，輪替鬼身影緩緩消失，緊跟著腳下江水也泛起一絲漣漪，死人頭隨之不見。
手中香菸燒至海綿，姜瑞輕微一彈。
“得，又了一樁事。”
夜下江邊，波光粼粼。
姜瑞行至前方，忽聽奇怪焦急喊聲。
“水裡有轎子！
誰人打的太極拳？我會飛了！”
走近一看，只見剛才那個釣魚佬全身糟溼，頭髮都在流水，耳朵上還掛著熒光浮漂…….
恐慌至極的他，此刻正狼狽蜷縮在小道內側，胡亂叫喊著。
姜瑞也沒想到，這釣魚佬居然會是輪替鬼的生緣。
不過想到撈屍體那天，釣魚佬不顧屍臭脫自己衣服蓋住女屍，說明他是個熱心腸。
平時陰德積得多，這才自行化解了這一劫。
姜瑞見狀朝他走去，俯身拍了拍他手臂，隱蔽打出安魂咒。
“大叔，這裡的魚太大，你把握不住。以後別來這釣了，趕緊回家吧！”
果然，打上安魂咒之後，釣魚佬鎮靜了許多。
他一把抓住姜瑞胳膊。
“小……小夥子，江裡有髒東西，你別靠太近！”
姜瑞微微一笑。
“大叔，快回去吧。”
說完姜瑞直起身來準備離開，不過釣魚佬速度更快。
“好嘞，溜了，溜了！”
他連魚竿都不要，拖著被江水灌得鼓脹的防水褲，撒丫子就往路邊馬路跑。
邊跑還邊撕扯著身上裹纏的魚線。
“這釣魚佬腿腳還挺利索…….”姜瑞感慨一聲，也跟著離開。
……
五莊茶館內。
櫃檯前的姜瑞正劃拉著手機，準備在網上找家駕校把駕照學了。
簡單選了家後，拿出《生生介》繼續擴充著理論知識。
“藏氣？
觀氣？
還能這樣？”
書中描述，有道行之人基本都會學習此法。
“把道行藏起來？判斷別人的道行…….
這招可以啊！
必須得學！
正好看看那個小黑娃甚麼水平，還有那個老闆。”
……
周天迴圈，藏脈隱絡……..
“阿彌陀佛～”
姜瑞剛習得此法，門外恰好傳來聲響。這讓他有些意外，暗道對方來得挺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