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綱手便乾脆利落地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訓練場邊緣的樹林中,將凝重的氣氛和難題完全留給了在場的少年少女們。
留在原地的波風水門,臉上的溫和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他看向自己班的三名學生,又看了看對面的第十班,開口道:“好了,規則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鈴鐺只有兩個,而你們有六個人,如何制定策略,是優先合作從我或綱手前輩手中奪取鈴鐺,還是其他甚麼方式,你們自己商議決定。”
他頓了頓,特意提醒道:“不過,注意綱手前輩,她的實力遠非你們目前所能想象,任何輕率的正面強攻,都絕無勝算。好好利用這最後的準備時間吧。”
說罷,他也同樣身形一閃,施展瞬身術離開了原地,將空間完全留給了兩個班級的六名少年忍者。
一時間,訓練場中央兩個班級,六道目光彼此交錯,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宇智波帶土最先按捺不住,他抓著自己那頭潦草的黑髮,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掙扎:“這、這規則也太殘酷了吧?!必須搶到鈴鐺才行,可鈴鐺只有兩個!我們不是一個班的啊!我、我不想對同伴出手,可是我也不想回忍校重新讀書啊!那也太丟臉了!”
野原琳站在他身旁,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眼中同樣充滿了擔憂。
她看了看對面第十班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卡卡西和帶土,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來緩和氣氛或提出建議,但最終只是輕聲嘆了口氣,將話語嚥了回去。
夕日紅和靜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夕日紅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用盡可能冷靜清晰的聲音開口道:“水門老師說得對,兩位老師的實力遠超我們,單獨行動幾乎沒有勝算,我認為,我們兩個班級目前最理智的選擇,應該是暫時合作。先集中力量,設法從兩位老師手中將鈴鐺奪取過來,至於之後鈴鐺的歸屬,我們可以再.....”
“沒必要。”
一個冷淡的聲音截斷了她。
旗木卡卡西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釘在東野真一身上。
“東野真一。”卡卡西開口,沒有任何試探,直接道:“規則很清楚,拿到鈴鐺的人透過,浪費時間在無謂的合作和拉扯上,只會降低效率,增加被老師們逐個擊破的風險。”
“他們,跟不上你我的節奏,在綱手老師和水門老師面前,只是分散注意力的累贅和顯而易見的突破口,我們兩個聯手,拿到鈴鐺的機率最高,其他人只是拖後腿的累贅。”
“混蛋卡卡西!你說誰是拖後腿的累贅?!”宇智波帶土瞬間炸毛,臉漲得通紅,指著卡卡西大聲吼道。
夕日紅和靜音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野原琳更是急切地看向卡卡西,小聲勸道:“卡卡西,別這麼說.....”
然而,卡卡西對帶土的怒吼、對同伴們難看的臉色,全都視若無睹,此時他的目光只容得下一人。
“卡卡西,我不會拋棄自己的同伴。”
真一搖了搖頭,直接了當的拒絕道。
卡卡西的眉頭一皺,他聲音冷硬地說道:“我本以為你現在已經是中忍,經歷過任務,應該能更清楚地認識到現實——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無意義的羈絆和拖累只會導致全盤皆輸,想不到你還抱著忍校裡天真的想法。”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其他四人,語氣淡然道:“他們這些剛畢業的下忍,在這種層面的對抗裡,就是拖後腿的累贅,感情用事只會讓.....”
“夠了,卡卡西!”
真一的聲音陡然提高,打斷了卡卡西的話
“測試還沒開始,你就迫不及待地在這裡動搖軍心,破壞可能的協作,將同伴貶低得一文不值!”真一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逼視著卡卡西:“你連團隊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你真的是一名合格的忍者嗎?看來過早地畢業並沒有讓你成長,反而讓你迷失了方向。
“你說他們是累贅?我看你這個在製造內部裂痕的人,才是團隊裡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才是真正的累贅!該回忍校重新讀幾年書、好好學學怎麼當一名忍者的人,是你才對,卡卡西。”
“你說甚麼?”
卡卡西的眼眸驟然一冷,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一股壓抑而銳利的氣息自他身上瀰漫開來。
父親旗木朔茂自殺的陰影,如同最沉重的枷鎖,也是他最偏執的動力。
他提前畢業,拼命執行任務,恪守那些冰冷的規則,壓抑所有他認為軟弱的情緒。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證明父親是錯的,證明任務優先、效率至上才是正確的忍者之路,證明自己不會重蹈覆轍。
而現在,東野真一竟然當面斥責他不是合格的忍者,說他才是累贅,甚至讓他回忍校重讀?
這不僅僅是理念的衝突,更是對他這三年來所有掙扎、所有堅持、所有用以支撐自己的信條的全盤否定!
“怎麼,你不服氣?”
真一同樣上前一步,分毫不讓。
“卡卡西,如果你覺得你的道理才是真理,覺得力量才是唯一的標準....”真一的目光變得如劍鋒般銳利,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訓練場上回蕩:“那麼,就用你最認可的方式來解決吧。”
邀戰!
夕日紅、靜音、宇智波帶土、野原琳全都屏住了呼吸,震驚地看著這急轉直下的局面。
誰也沒想到,測試尚未開始,兩個班級之間,竟然先爆發了內訌,而且是兩位核心中忍的直接對峙!
“紅,借你的劍一用。”
“啊?哦、好!”夕日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解下腰間佩劍遞了過去。
她的劍與常見的、刀身略帶弧度的武士刀不同,是一柄筆直的雙刃長劍,劍身修長,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真一接過長劍,入手微沉,手感與慣用的太刀略有不同,但對他來說並無滯礙。
“我記得很清楚,四年前,在忍校的實戰考核場上,你曾經說過下次交手,一定會擊敗我。”
真一手腕一振,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鋒抬起,遙遙指向卡卡西。
“那麼,就在現在,讓我看看,你這四年以來,到底進步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