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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赤甲城來了個年輕人

2026-04-20 作者:南方暖風昔人

銅頭鐵臂?

應該叫“金剛不壞”才對吧!

看著遠處那似乎毫髮無傷的高大少年,柳生宗一郎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要知道,他剛才那豁盡全力的一棒之下,就算真是銅鑄鐵打的腦袋,也該被砸碎了才對。

“怎麼樣?”一心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滿是年輕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銳氣與張揚:“我過關了嗎?會長?”

場面頓時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場中昂然而立的一心與勉強支撐的柳生宗一郎之間來回遊移。

震驚、茫然、敬畏、複雜....種種情緒瀰漫在破碎的道場裡。

柳生宗一郎沉默了幾息,終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雙臂的麻痺,緩緩站起身。

“哼。”他哼了一聲:“老夫既然之前有言在先,自然不會食言。”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一心身上,沉聲道:“從此刻起,你就是我赤甲城劍術協會認可的師範,有資格在赤甲城開設道館,傳授你的‘葦名流’了。”

“一心師範。”

“哈哈!”一心朗聲一笑,抱拳隨意一拱:“那就謝過會長了!”

他隨即轉向周圍那些面色複雜的館主們,爽朗大笑道:“也多謝諸位師範方才的指點與見證,日後同在一城,還望多多關照。”

那些館主們聞言,臉上肌肉抽動,勉強擠出生硬的笑容,紛紛拱手回禮,嘴裡說著“恭喜一心師範”、“年少有為”、“日後多多交流”之類的客套話。

客套完畢,一心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又轉向柳生宗一郎,眨了眨眼,問道:“會長,既然我現在可以‘坐館’了,按我們這的規矩,有沒有甚麼像樣的儀式啊?比如昭告全城,擺個酒席,讓大家都認識認識之類的?”

柳生宗一郎聞言,眉頭一皺,沒好氣地哼道:“儀式?你當是過節還是嫁娶?沒有那些花哨東西!難道你還想敲鑼打鼓,讓全赤甲城都知道你來了不成?”

“哎,會長你這可說到點子上了!”一心非但不惱,反而眼睛一亮,笑得更加燦爛,直言不諱道:“不瞞你說,我平生就好這個名!練劍為甚麼?除了證道,不就是為了揚名立萬,讓更多人知道我葦名流的名號嘛!能熱鬧些,自然最好!”

“你.....”柳生宗一郎被他這番毫不掩飾的功利直言給噎了一下,正要再說些甚麼。

就在這時,一名一直靜立在一旁、身著簡練武士服的侍衛模樣的男子,快步上前,恭敬地附在柳生宗一郎耳邊低語了幾句。

待侍衛退下,柳生宗一郎再次看向一心,冷哼道:“你想要個廣而告之的儀式?”

“對!”

“那就跟我來!”

.........

赤甲城城主府內。

柳生宗一郎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待柳生說完,武田信綱才緩緩開口。

他沒有詢問細節,也無心客套,提出的條件直接而務實:

城主府可以破例,為這位新晉的“葦名流”師範舉辦一場足夠盛大、足以傳遍全城的入會認可儀式,滿足其“揚名”之願。

不僅如此,事後他還可叫人,將此事在鐵之國東南地域廣為宣揚。

但條件是,一心必須代表赤甲城出戰下一屆鐵之國全國劍術大賽。

這大賽之於鐵之國武士,其意義與分量,堪比五大忍村內部的上忍選拔。

不僅是技藝的至高擂臺,更是名望與權勢的青雲梯。

其中卓越者,將被授予全國公認的“劍豪”尊號,甚至有可能直接獲得軍職擢升,獲得將軍職位,一步踏入國家權力階層。

一心聽罷,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這所謂的條件簡直正中下懷!

他此行鐵之國的根本目的,便是以戰養名,以名證道,快速獲取足夠的“認知”以推動職業詞條【劍士】向更高階的【劍師】乃至【劍豪】蛻變。

全國劍術大賽,正是最理想、最廣闊的舞臺。

武田信綱的提議,無異於將他推上了這條高速通道,還附贈了盛大的起跑儀式和前期宣傳。

……

數日後,一股新鮮的熱議話題如同滴入池水的墨滴,迅速在赤甲城的大街小巷暈染開來。

“聽說了嗎?咱們赤甲城裡來了位了不得的年輕劍士,成了協會認可的師範!”

“何止聽說!那天南城‘靜心明智流’道場的動靜,隔了半條街都能聽見,跟拆房子似的!”

“據說柳生會長親自出手試了他的斤兩,結果.....嘖嘖,道場塌了半邊。”

“真的假的?那得多大本事?聽說年輕得很啊!”

“城主府和劍術協會聯名發了告示,三日後要在中央廣場,為他舉行入會認可式,那可是多年未有的大場面了!”

好奇、懷疑、期待、敬畏.....種種情緒混雜在茶餘飯後的閒談中。

一個外來的、年輕的、以如此強硬姿態闖入的劍師,本身就充滿了話題性。

三日後的中央廣場,人頭攢動。

高臺之上,武田信綱少將與柳生宗一郎會長並肩而立,俱是正式裝束,神色肅穆。

下方,赤甲城有頭有臉的武士、各道館館主、眾多慕名而來的市民,將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儀式簡練而莊重,在眾目睽睽之下,武田信綱親自宣佈了對“葦名流一心”的認可,柳生宗一郎則代表劍術協會,授予象徵正式坐館資格的銘牌與文書。

沒有冗長的演說,但兩位赤甲城巨頭的同時出面,其份量已勝過千言萬語。

陽光下,一身樸素劍士服的一心接過信物,昂首而立的身影,深深印入了無數觀者的眼中。

他的名字,連同“葦名流”這個陌生的流派,在這一刻,正式鑿入了赤甲城的認知之中。

然而,儀式帶來的喧囂過後,這位新晉的年輕師範,卻並未如眾人預料那般,急不可待地開設道館,廣收門徒,將名望迅速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勢力與收益。

相反,他的行為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並沒有固定的道場,只是隨意租住了一處僻靜的院落。

每天清晨或午後,人們總能看到他拿著把常見的武士刀,如同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

不疾不徐地穿行在赤甲城的街巷之間,從繁華的主幹道到僻靜的民居區,他的足跡似乎遍佈全城。

偶爾,行至某處開闊地,或是集市口,或是某座橋頭,看到聚集的人多了,他會忽然停下腳步。

也不管周圍投來的是好奇、打量還是敬畏的目光,他便自顧自地尋一塊空地,然後,便是心無旁騖的練習。

他練得如此坦然,如此沉浸,彷彿周圍的人群、竊竊私語、乃至整個赤甲城,都只是他練劍時背景的一部分。

練完收刀,氣息平復,他便又如同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繼續漫步而去,留下一地猜測與議論。

這位年輕的一心師範,他到底想做甚麼?

僅僅是為了用這種奇特的方式,讓更多人記住他的臉和他的劍嗎?

還是在以這座城為砥礪石,默默打磨著甚麼?

無人知曉答案,而時間也在這種看似散漫的日常中悄悄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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