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
猿魔王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站在原地,雙手抱胸,那對金色的眼眸審視著十幾米外喘息未定的真一。
“接下來,你可以用忍術了。”
這話讓真一微微一愣,在過去這近一個月地獄般的特訓中,雙方都是拋開一切花巧,只以最純粹的體術、力量與抗擊打能力進行碰撞。
猿魔王也曾明言,唯有先讓身體記住力量的本質,才談得上其他。
而在這種毫無保留的對練中,它也真切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少年體質的非凡之初。
那種驚人的力量、恢復力、承受力,簡直不似尋常人類。
若不是猿飛日斬早先明確告知過這孩子是平民孤兒出身,猿魔王甚至要懷疑他是否身負某種未知的血繼限界,或是與以強悍體質聞名的千手一族有所淵源。
“你不是想創造一門屬於自己的忍體術嗎?”見真一的臉色,猿魔王的聲音解釋道:“老夫在忍術的具體修行上,確實沒甚麼可指導你的。你們人類那些結印、忍術不是我們一族的路子。”
它頓了頓,繼續道:“但是,將已有的力量結合起來,在實戰中讓它們彼此之間快速銜接,甚至變成不再是彼此分離的體術和忍術,而是變成呼吸一樣自然的整體....這個過程,或許可以在戰鬥中逼出來。”
它的意思很明確:接下來的對練,真一可以自由運用他掌握的忍術。
目標不再是單純的承受或閃避,而是在猿魔王帶來的巨大壓力下,嘗試將忍術的釋放、牽制、掩護與體術的移動、切入、爆發時機真正地銜接起來,尋找那種融為一體的感覺,為將來可能的“忍體術”構想打下最原始的實戰基礎。
“來吧,”猿魔王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絕對的自信:“抱著殺死我的決心攻過來。不必擔心傷到我,當今忍界,能讓老夫受傷的事物還不存在。”
……
一段時間後。
訓練場的凌亂更甚以往,到處是焦黑的火遁痕跡與新的坑洞,顯示著戰鬥已進入了新的階段。
一聲無比尖銳的能量嗡鳴中,那顆湛藍色的查克拉球體——螺旋丸,被真一抓住一個稍縱即逝的時機,狠狠攻向猿魔王。
猿魔王反應極快,千鈞一髮之際抬起右掌,抵住了這高速旋轉、蘊含著恐怖穿透力的能量球,球體蘊含的不僅是銳利的穿透力,更有一種凝實厚重的巨力。
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猿魔王那雄壯如山的身軀竟也無法全然穩住,不由得向後滑退,雙足深陷地面,犁出兩道溝壑,直至七八米外方才徹底止住退勢。
煙塵微揚。
猿魔王抬起眼,望向不遠處正急促喘息、顯然消耗甚巨的黑髮少年,隨後目光落下,凝視著自己接下螺旋丸的右掌。
掌心處,平日刀劍難傷的硬質皮毛被撕裂了一大塊,下方堅韌的面板已然破損,一縷殷紅的鮮血正緩緩滲出。
它凝視著那抹血色,陷入了沉默。
“猿魔王前輩,您......沒事吧?”真一平復著呼吸道。
方才的戰鬥中,他幾乎竭盡所能,以多種忍術穿插配合、製造間隙,才最終換來這近身一擊的機會,迫使猿魔王結結實實地硬接了他一記全力以赴的螺旋丸。
猿魔王的身軀雖享有“金剛不壞”的盛名,但並非字面意義上絕對無法摧毀的存在,在原本的未來中,它的手掌就曾被大蛇丸操控的草薙劍割破過。
說起金剛不壞,這就要說道猿魔一族的另外一個獨有天賦了——形態變化。
它們能夠依據戰況需要,將自身軀體進行徹底的武器化轉換,自由變形成名為“金剛如意棒”的形態。
一旦轉化為這種獨特的武器形態,它們的硬度與強度便會產生質的飛躍。
不僅能與草薙劍這樣的神兵正面交鋒而不損分毫,更是能一棒將暴走的九尾妖狐擊飛出木葉。
甚至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也曾憑藉此形態下的它,一舉粉碎了十尾密密麻麻的木遁攻擊,成功救下漩渦鳴人。
或許,唯有處於這種“金剛如意棒”形態之下,猿魔王才真正配得上“金剛不壞”這四個字。
反觀其常規的猿猴形態,用“鋼筋鐵骨”來形容或許更為貼切。
此形態下,它足以無視絕大多數常規忍術與體術的轟擊,防禦力堪稱恐怖
然而,若面對一些威力強大的忍術攻擊,或是如草薙劍這樣的神兵利器,這具強大的軀體依然存在被破開、受傷的可能性。
“很好.....”猿魔王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它甩了甩手,鮮血四濺在地面上:“表現不錯。”
或許是覺得方才“不可能受傷”的斷言被打破,它有些抹不開面子,語氣中有些尷尬。
“這次的修行,就先到這裡吧。”猿魔王如此說道。
話音剛落,也不等真一作出任何回應,它那龐大的身軀便“砰”的一聲,化作一團濃厚的白色煙霧,瞬間消失在原地。
訓練場中央,只留下一片更為狼藉的地面、倒塌的樹木,以及.....方才猿魔王所立之處,一些落在塵土與碎石上的、尚未完全滲乾的暗紅色血跡,顯得格外醒目。
見狀,真一的目光在地面上的血跡上微微停留,眼眸微動。
但他並沒有做些甚麼,而是如同過去每一次高強度對練結束後那樣,長長地撥出一口帶著疲憊和灼熱的濁氣,
然後默不作聲地開始收拾凌亂的場地,將斷裂的殘木歸攏,粗略填平最顯眼的坑窪,一切看起來都與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一個月後,鐵之國南境,鍛鐵鎮。
這座與火之國接壤的邊境城鎮,以礦產和鍛造業聞名,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和炭火氣味
城中一家名為“櫻見亭”的居酒屋內,此刻正是熱鬧時分。
暖簾低垂,擋不住屋內蒸騰的熱氣與喧囂。
粗陶杯盞相碰,穿著各式胴服或旅裝的人們圍坐在矮桌旁,多是浪人、商販和本地工匠,空氣中交織著清酒、烤魚與醬油的鹹香。
人們談論著最近的礦石價格、邊境巡邏隊的見聞,或是哪家工坊又接到了大宗訂單。
粗獷的笑聲和吹牛聲此起彼伏,一片嘈雜。
就在這時,酒館那扇厚實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帶進一股室外的寒氣。
一個高大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短暫的寂靜後,一道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與自信滿滿的聲音,壓過了室內的嘈雜,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邊:
“諸位,借問一聲。”
“這鍛鐵鎮裡,誰最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