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聲悶響,伴隨著隱約的殼裂聲和骨裂聲。
加瑠羅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狂暴的衝擊力在她身體炸開,混雜著螺旋丸殘餘查克拉的氣浪將她捲起。
一路撞碎、犁開沿途的沙地與碎石,最後重重摔在數十米外的地面,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被揚起的漫天塵土與碎石掩埋了大半身影。
剎那間,全場死寂。
緊接著,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看臺轟然炸開!
“發、發生了甚麼?!”
“那是甚麼術?!威力居然這麼大?”
“砂之盾.....被打破了?!絕對防禦被打破了?!”
“我的天!剛才那把刀是變身術偽裝?!”
“連環計!他用那招大的製造混亂和消耗,再用變身術加那個藍色丸子突襲!”
“太驚人了!原來他一直藏著這樣的殺手鐧!”
“那個藍色的球.....感覺好危險!被打中絕對完蛋!”
“他的變身術造詣這麼高嗎?在變身的時候還能藏著殺招?”
“勝負已分了嗎?!”
驚呼、質疑、狂熱的分析、難以置信的吶喊交織成震耳欲聾的聲浪。
“居然是無印忍術?”
就連場中作為裁判的葉倉,一向清冷的面容上也首次露出了清晰的訝色。
她距離最近,看得也最清楚,那個木葉的小鬼並沒有結印。
“可惜,加瑠羅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少了,不然那小子查克拉波動這麼明顯的變身術,根本欺騙不了她。”
高臺上,三代風影臉上的從容消失殆盡,他豁然起身,身體前傾,死死盯著下方被塵土籠罩的賽場。
而一旁的三代火影,依舊穩坐如山,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風影閣下,看來,年輕人的韌性,確實不容小覷啊。”
場中。
“咳咳....咳....”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從瀰漫的煙塵中傳來。
沙土簌簌滑落,一道身影有些踉蹌地,緩緩站了起來。
正是加瑠羅。
她身上覆蓋的沙鎧在剛才的衝擊下破碎了不少,此刻正化作流沙,從她的肩膀、手臂、臉頰上滑落,又在她的意志下,重新匯聚、貼合在體表,形成一層新的、略顯單薄的防護。
她的雙手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在剛才的格擋中受了傷,但她的眼神依舊清澈,臉上也沒有憤怒或不甘,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逐漸散去的塵埃,望向對面同樣在喘息調整的真一,清晰而平穩地開口道:
“裁判,我認輸。”
她還有一戰之力,砂子依然響應她的呼喚。
但她心裡很清楚,在剛才那電光石火的致命瞬間,對方完全有機會將那顆危險的查克拉球推向她的頭顱。
這樣一來即使她有砂之鎧護體,但也難免會遭受重創。
對方選擇了攻擊她格擋的手臂,這無疑是手下留情。
她本性溫和,不喜爭鬥,儘管明白自己的認輸可能會讓寄予厚望的三代風影大人失望,但....這就是她的選擇。
認輸的話語清晰地傳遍了驟然安靜下來的競技場。
短暫的寂靜後,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贏、贏了?那個木葉的小子.....居然真的贏了?”
“加瑠羅竟然認輸了?絕對防禦被打破了!”
“最後那一下到底是甚麼?太快了沒看清!”
議論聲越來越大,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震撼。
這時,作為裁判的葉倉輕咳一聲,壓下四周的嘈雜,上前一步,清晰而正式地宣佈:“勝負已分。根據規則,本場總決賽的勝者是——木葉隱村的東野真一!”
宣佈完成後,她並未立刻讓真一退場,而是轉向他,直接問道:“小子,剛才那個術是甚麼?”
問的好啊!
真一心中點了個贊,面上卻絲毫不顯:“它叫螺旋丸。”
“螺旋丸?”葉倉英氣的眉毛微微蹙起,在記憶中搜尋一番,確認毫無印象:“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是你們木葉哪位精通形態變化的上忍新開發的忍術嗎?”
真一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前輩沒聽說過也正常,因為這個術問世不久,它的開發者也並非村子裡的上忍....而是我。”
“甚麼?!”
葉倉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眸,在這一刻猛然睜大,清冷的面容上出現了明顯的愕然,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
“這個術是你開發的?!”
“正是。”真一肯定地點頭,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們兩人的對話並未刻意壓低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剛剛因為勝負宣佈而稍顯平復的競技場上空。
“開、開玩笑吧?!那個可怕的藍色丸子,是那個木葉小子自己發明的?”
“他才多大?!實力這麼誇張就算了,還自創忍術?不應該說是木葉秘傳的術嗎?”
“自己開發威力這麼大的忍術?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天才也.....”
“我記得這個木葉的忍者是叫東野真一是吧?”
“木葉到底出了個甚麼怪物?!”
剛剛平息的聲浪以更猛烈的勢頭轟然爆發!驚呼、質疑、瘋狂的議論瞬間淹沒了看臺。
無數道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死死聚焦在場中那個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疲憊,卻在此刻顯得無比耀眼的黑髮少年身上。
高臺上,三代風影看向一旁的三代火影。
“火影閣下,這是真的?”
而三代火影在真一坦然承認的那一刻,心中確實先是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皺了下眉。
關於螺旋丸的開發者資訊,木葉內部出於對年輕天才的保護,以及避免“木秀於林”可能帶來的不必要麻煩。
在真一於開學典禮展示後,便有意控制了這個訊息在村內流傳的廣度與熱度。
他沒想到,真一這個一貫表現得沉穩周全、頗有城府的孩子,會在這個場合、以這種方式,直接將其公之於眾。
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在奪取冠軍、萬眾矚目的勝利時刻,少年人意氣風發,渴望獲得更廣泛的認可與讚譽,也是人之常情。
不管表現得再怎麼成熟懂事,也始終還是個九歲的孩子啊。
事已至此,順水推舟吧。
想到這裡,三代火影心中那點細微的計較便消散了,他擺了擺手,用一種彷彿抱怨自家調皮孩子般的口吻對三代風影說道:
“哎,風影閣下,別提了。當初我知道這孩子竟然瞞著所有人,一個人私下裡搗鼓出這麼危險的忍術時,我可是又驚又氣,擔心得幾天沒睡好覺,唉,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傢伙啊。”
三代風影聞言,面色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僵,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算是回應的弧度,乾巴巴地“呵呵”了兩聲,便移開了視線,重新投向下方喧囂的賽場,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