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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雨幕

2026-04-20 作者:南方暖風昔人

又三天過去。

這天下午,放學鈴聲早已響過,但校園裡卻反常地聚集著比平時更多的學生。

人群低聲議論著,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間被劃定為特殊考場的教室方向。

今天,是旗木卡卡西進行提前畢業考試的日子。

沒有辜負天才之名,年僅五歲的旗木卡卡西,以無可挑剔的表現透過了所有考核專案,正式從忍者學校畢業,一舉重新整理了木葉建校以來的最年輕畢業記錄。

考試結束後,親臨現場觀考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親手將代表著下忍身份的木葉護額,戴在了卡卡西的額頭上。

很多人聚在考場的門口,真一也去了。

門開了。

額頭上嶄新護額的卡卡西走了出來,他沒有半分透過考核、重新整理紀錄的欣喜,也沒有戴上護額、成為忍者的激動。

那張被面罩遮掩了大半的臉上,眼神空洞,毫無神采,彷彿一個木偶。

他沒有理會任何圍攏上來想要搭話或祝賀的同學,彷彿他們並不存在。

他只是微微低著頭,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一步一步,沉默地向外走去,身影在夕陽拉長的光影中,顯得異常孤獨而沉重。

真一目送著那個小小的、揹著光漸漸走遠的背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卡卡西離開後,聚集的學生們也逐漸散去,真一轉身,匯入放學的人流,踏上了回家的路。

木葉的天空依舊湛藍,村子的生活看似平靜如常,但真一知道,這份平靜維持不了多久。

四年。

最多,只有四年。

雖然他記憶中的原著時間線模糊而混亂,但他仍能透過一些確定的“節點”來粗略估算。

比如,他們這一屆的大多數人——猿飛阿斯瑪、夕日紅、靜音,乃至宇智波帶土那樣的吊車尾——都是在九歲那年畢業的。

而他自己,因為晚上一年學,屆時將是十歲。

這意味著,最多四年之後,木葉的畢業政策必然發生了改變。

屆時,一定發生了某種重大的變故,即便第三次忍界大戰尚未全面爆發,也必然是局勢驟然緊張,讓木葉高層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從而提前批准了一批學生畢業,以補充人手。

也就是說,他所能擁有的、相對平穩的校園成長時光,最多隻剩下四年。

四年後,無論是否直接踏上最慘烈的戰場,他都必將開始真正血與火交織的忍者生涯。

緊迫感,如同無聲的秒針,開始在心底清晰地叩響。

走在夕陽的餘暉中,真一的腦海飛速運轉,不斷謀劃著未來的道路。

打造人設,生成與升級詞條,依然是提升實力最核心、最根本的路徑,這一點從未動搖。

詞條的生成與升級,其效率根本上取決於“外界認知”的廣度、深度與“權威性”,而在忍校學習和剛畢業成為下忍,兩者之間的效率其實沒甚麼差別,甚至可以說更差了。

真正的分水嶺,在於成為“有名號的忍者”。

當他能像木葉白牙、三忍、金色閃光那樣,擁有響徹忍界的獨特名號時,才意味著他的存在被整個忍界無數忍者與勢力所知曉、討論、忌憚或崇拜。

那將是認知範圍的質變,屆時,詞條的生成與升級速度,才可能迎來真正的暴漲。

所以在這四年裡,真一要儘可能把自己的詞條刷多一些,刷高一些。

不僅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在成為忍者時,實力就站在一個很高的起點,保證自己不在初期夭折,也是為了縮短他成為“有名號的忍者”的時間。

與此同時,除了詞條外,如何有效地利用現有資源,接觸並獲取更高階的傳承與指導,也被提上了日程。

他的目光,落在了兩位特殊的同桌身上——石塚隆與靜音。

這幾個月以來,憑藉待人溫和的性情、始終頂尖的成績,以及【親和】詞條無形中的助力,他與這兩位同桌的關係相處得相當不錯。

與石塚隆的交往最為直接爽快。這個黑壯開朗的男孩心思單純,崇尚努力與堅持,真一在體術上的紮實表現和刻苦姿態很對他胃口。

兩人時常對練,交流體術心得,關係早已超越普通同學,帶著幾分惺惺相惜的同伴意味。

透過隆,接觸到那位被譽為“木葉龍神”的體術達人陳保軍老師,似乎是一條可行的路徑。

而與靜音的關係,則是一種細水長流的熟悉與默契,靜音性格有些慵懶內向,但觀察力敏銳,心地善良。

真一作為同桌,平日裡的勤奮、沉穩,以及偶爾流露出的可靠,都逐漸贏得了她的信任和淡淡的好感。

現在已經能偶爾從她口中提及到那個“不靠譜的綱手大人”。

關係是橋樑,但如何過橋,取得信任,進而獲得指點或傳承,則需要更精巧的設計和時機的把握。

四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他必須制定一個更精密、更高效的規劃,將詞條的積累、實力的飛躍、以及關鍵人脈的搭建,全部納入其中,並行不悖地推進。

真一放緩了腳步,目光從陰沉的天空收回。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空氣中瀰漫著雨前特有的土腥味和沉悶。

“要下雨了。”他想著,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然而,就在他轉過一個街角時,心臟卻毫無徵兆地微微一悸。

像是一種模糊的牽引,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目光投向村子西側——那片寂靜的墓園方向。

他思索了下,腳步一轉,改變了方向,朝著那片被愈發陰鬱的天色籠罩的陵園走去。

與此同時,木葉公墓。

鉛雲幾乎壓到了樹梢,風開始嗚咽著捲動地上的落葉與塵埃。

在一座較新的墓碑前,一個小小身影,已經不知站立了多久。

卡卡西。

他沉默這一動不動,雨水來臨前的風吹動他額前的髮絲和嶄新的忍者護額,但他恍若未覺。

面罩之上的那雙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沒有任何強烈的情緒,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空白,彷彿所有的情感都與墓碑下的人一同被埋葬了。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或者說,沉浸在一片無聲的虛無裡。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天幕,緊隨其後的炸雷震得大地似乎都在輕顫。

積蓄已久的暴雨,終於在剎那間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落,瞬間將世界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和震耳欲聾的喧囂之中。

狂風捲著雨線,抽打著墓碑、樹木和土地上的一切。

卡卡西依舊站在原地,似乎打算就這樣任憑冰冷的暴雨將自己澆透,彷彿肉體的麻木能印證或驅散內心的某種東西。

但預料中雨水砸在身上的觸感並未到來。

一片相對安靜的陰影籠罩了他,一把深色的雨傘,不知何時撐開在他的頭頂,為他擋住了外界呼嘯的風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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