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揮汗如雨的劍道修行中悄然流逝,這段時間真一幾乎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劍道館練劍中。
然而,木葉的平靜水面下,卻有暗流開始湧動。
一則關於木葉白牙的傳聞,不知從何處悄然滋生,如同無聲的黴菌,在街巷坊間迅速蔓延開來。
傳聞的核心令人心驚:木葉白牙旗木朔茂,放棄了一項對於村子至關重要的任務,導致村子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流言勾勒出模糊卻沉重的輪廓:此次任務似乎涉及到火之國都城的貴人,甚至牽涉到大名殿下。(注:)
正因關係重大,村子才派出了旗木朔茂這等頂尖的忍者以確保萬無一失。
可就在關鍵時刻,這位被寄予厚望的英雄,卻選擇了放棄。
村民們無從知曉任務的具體內容,更不清楚白牙放棄的緣由。
但他們口耳相傳中確信不疑的是:他的這一舉動,給木葉帶來了難以估量的負面影響。
更有甚者,竊竊私語中提及,連遠在都城的大名殿下都已向三代火影傳達不滿之意。
這股針對英雄的非議之風,在村子裡吹颳了半個多月,茶餘飯後,總能捕捉到相關的隻言片語。
直到某一天,它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喉嚨,戛然而止。
所有公開的議論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只剩下一片被強力壓制後的、令人不安的寂靜。
真一知道,這寂靜意味著甚麼。
那位名震忍界的木葉白牙,恐怕.....已經不在了。
他收起劍,望向沉鬱的天空,心中無喜亦無悲。
.......
時間悄然推移,距離木葉忍校開學,只剩三天。
木葉村東,一間名為山下劍道館的樸素建築內。
鏘!鏘!鏘!
破空的銳響與激烈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一段時間後,道場內驟然安靜下來。
“.......”
山下秀治握著剩下的半截刀柄,沉默地站立著。
他先是看了看手中慘不忍睹的斷刀,隨後抬起眼,目光復雜地望向面前收刀而立、氣息平穩、甚至連額角都未見多少汗水的黑髮少年。
這幾日的切磋,每一次都讓他對這個弟子近乎怪物般的體質感到驚歎。
“你可以出師了。”
山下秀治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與釋然。
“我已經....沒甚麼好教你的了。”
這個弟子,從一年多前入門時,他就看出了其在劍道上的不俗天賦,沉穩心性優於同齡人太多。
但他還是低估了。
尤其是最近這一個多月,自從這孩子在忍校擊敗了那個名震全村的天才卡卡西后,彷彿某種無形的枷鎖被徹底開啟。
他在劍術上的領悟與進步速度,簡直是一日千里,以往需要反覆點撥的關竅如今一點就透,甚至能舉一反三
山下秀治不知道這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因何而起,或許是那次勝利帶來的信心突破?又或是厚積薄發?
他無從探究,但他能看到結果——眼前的這個少年,在劍之一道上,確實已經走到了他所能指導的邊界。
真一聞言,緩緩將手中的刀歸入鞘中,動作一絲不苟。他面向山下秀治,鄭重地躬身行禮。
“多謝老師這一年多的悉心教導。”
山下秀治擺了擺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溫和:“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天分。記住,劍道無止境,你現在只是開始。未來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真一直起身,目光平靜而堅定。
“是,老師。我記住了。”
真一併未立刻離開,而是沉吟片刻,再次恭敬地問道:“老師,如果弟子將來還想在劍道上更進一步,深入鑽研,不知該往何處尋求?”
他的問題不僅關乎個人修行,更是在隱晦地探究【劍士】這一職業未來的進階方向。
“木葉傳承的劍術體系,本身就足夠博大精深,夠你鑽研很久了。”山下秀治先是如此說道,他頓了頓,還是補充道:“不過,若論劍道的正統與純粹,當世公認的聖地,仍是鐵之國,那裡是武士的國度,若將來真有機會前往,見識一番,對你的劍道必有裨益。”
鐵之國嗎?
真一心中默唸,如果木葉的劍術體系無法滿足【劍士】職業的後續進階需求,那麼未來的方向,或許真的指向那個中立的武士之國。
當然,那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他現在是木葉的忍校生,未來的忍者,行動必然受到諸多限制。
將此事暫且記下,真一話鋒一轉,神情真摯地開口道:“老師,為了感謝您這一年多來的悉心教導,弟子想於明日下午,在村中的‘味之匠’料理店略備薄席,舉行一場謝恩會。不知老師能否賞光出席?”
感謝老師的教導是真心的,但這場“謝恩會”,顯然承載著更深層的目的。
真一很清楚這個世界的習俗——跟現實日本一樣,像出師這類事情,更偏向於師徒間或小圈子內具有儀式感和內聚性的簡樸慶祝,表達心意即可。
但他要做的,截然不同。
借鑑了前世記憶中的風氣,他打算將這場謝恩會,辦成一場頗具規模的“宴請型”社交活動。
他不僅要邀請山下老師和劍道館的其他師兄弟,還計劃廣發“邀請”(或至少是放出訊息),將他所認識、接觸過的各個圈子的人都聚攏過來。
養育他的孤兒院的院長與熟悉的孩子、鐵匠鋪關照過他的師傅與夥計、曾打工的“味之匠”料理店的老闆與同僚、學校裡的同學.....
他要借這場熱鬧的、與眾不同的“流水席”,將一個資訊清晰無誤地傳遞出去,嵌入到場每一個參與者,乃至聽聞此事的旁觀者的認知中:
東野真一,已從山下劍道館正式出師,成為一名得到認可的、名副其實的正式劍士了。
這將是一次高效的“認知播種”,是他將【劍術學徒】推向【劍士】的關鍵一步,也是他主動經營“人設”、撬動詞條升級的又一次精準操作。
舉辦這樣一場頗具規模的宴席,花費自然不會小。
但錢,對此刻的真一而言,確實算不上大問題。
作為木葉登記在冊的孤兒,他每月能領取一份基礎的生活救助金,進入忍者學校後,憑藉頂尖的成績,他也穩定獲得一份額度可觀的獎學金。
當然這些都是毛毛雨,真正關鍵的是他入學不久,他便以“需要購置更專業的修煉裝備、並保證自身營養以維持高強度訓練”為由,向學校正式提交了助學貸款申請。
流程原本需要時間審批,數額也有限制。
然而,就在前些日子,這筆貸款終於批下併發放到他手中時,真一卻感到了一絲意外,上面的數額遠超他的預期,甚至可以說頗為“豪橫”。
只能說擊敗卡卡西所帶來的效應又發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