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銀座四丁目的街道還很安靜。
便利店的燈已經亮了，陳默站在櫃檯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手機螢幕還亮著，是妃英理昨晚發來的訊息:[下週的拍賣會，你準備穿甚麼?
陳默當時回覆:[隨便穿穿。]
妃英理秒回:[不行。我讓人送一套過去。]
然後就沒下文了。
他喝了口咖啡，嘴角勾起。
這女人，嘴上說"誰擔心你"，轉頭就操心起他穿甚麼。
不知道她會讓誰送來。
門被推開，感應器發出電子音。
慄山綠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西裝袋。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西服外套，陳默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滑，在包臀裙下是黑色的絲襪。
薄薄的，透出底下面板的顏色。
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跟不算高，但把小腿線條拉得很流暢。
她穿著制服。
今天是來"送衣服"的。
慄山綠站在門口，腦子裡全是昨晚那條簡訊。
陳默說今天有任務，讓她穿黑絲和高跟鞋來。
她在衣櫃前站了二十分鐘，把所有的絲襪都翻出來，最後選了這雙最薄的黑色。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選這雙，只知道心跳從昨晚開始就沒慢下來過。
"早。"陳默放下咖啡杯。
慄山綠走進來，每一步都很小心，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拘謹。
她走到櫃檯前，把西裝袋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老師讓我送來的。她說讓您試試，不合身還來得及改。"
陳默點點頭，沒急著看西裝，目光落在她身上。"今天的打扮，很好看。"
慄山綠臉紅了，低下頭。"我.....我只是....."
她沒說完，因為她知道自己在撒謊。
穿成這樣，不是為了送衣服。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系統提示]
"檢測到目標[慄山綠]穿著黑絲和高跟鞋來店，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專屬任務:[秘書的黑絲]。"
"任務內容:讓慄山綠用黑絲幫你完成一次足底按摩。"
"任務獎勵:[過目不忘](A級)可完美記住任何看過、聽過、讀過的東西，永久生效，無任何限制。包括但不限於:法律條文、案件卷宗、監控畫面、人臉特徵。"
陳默挑了挑眉。
這任務，系統，真是越來越會了。
他看了眼面前臉紅得像番茄的慄山綠，嘴角慢慢勾起。
"慄山小姐。"
"嗯?"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心跳又快了。
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把她西服開啟。
慄山綠身體一僵，但沒動。
她現在只有白襯衫和包臀裙。
"衣服的事先不急。"
他的聲音很低，"先完成任務。"
慄山綠愣了一下。
"任.....任務?"
"你穿成這樣來，不就是來做任務的嗎?"
慄山綠的臉瞬間紅透。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但說不出話。
因為她知道，他說得對。
陳默拉著她的手，走進休息室。
門關上，咔噠一聲。
慄山綠站在休息室裡，低著頭，手足無措。
陳默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她。
"過來。"
慄山綠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黑色的高跟鞋，
細長的跟
絲襪包裹著小腿。
"抬起來。"
慄山綠點點頭，把一隻jio抬起。
陳默握著jio踝，
放到腿上。
"用這個。"
他指了一下。
慄山綠當然知道他要她做甚麼。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我....我不會....."
"我教你。"
慄山綠閉上眼
不敢看。
她只能感覺，
在絲襪下.....
這是踩到哪裡了?
不是腿嗎?
這是甚麼?!
手電筒嗎?
她偷偷看了一眼，!!!!!
*0.*
一小時後，
陳默靠在沙發上，
看著面前臉紅坐在茶几上的慄山綠，笑了。
"不錯!"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秘書的黑絲]，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過目不忘](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完美記住任何看過、聽過、讀過的東西，永久生效，無任何限制。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慄山綠在櫃檯下完成一次完整的服務'。"
陳默伸手把慄山綠拉起來，幫她披上西服外套。
"今天辛苦了。"
"就是把你的黑絲弄髒了。"
"沒，沒關係.....
慄山綠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陳默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這個，幫我轉交給你老師。"
慄山綠接過信封，上面甚麼都沒寫。
她攥在手裡，手心全是汗。
"還有，"陳默看著她，"回去告訴你老師，下週的拍賣會，不用擔心。"
慄山綠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默正站在休息室口，看著她笑。
她推門出去，心跳還沒慢下來。
剛走出幾步，一輛迷你巡邏車停在路邊。
宮本由美從車上跳下來，穿著制服，臉紅撲撲的。
"咦?慄山小姐?"宮本由美認識她，妃英理的秘書，之前在律所見過。
慄山綠點點頭，快步走了。宮本由美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臉怎麼這麼紅?走路姿勢怎麼怪怪的?
她沒多想，推門進店。
"陳店!"
陳默正在擦櫃檯，抬頭看她。"由美小姐?今天怎麼一個人?"宮本由美走到櫃檯前，支支吾吾。
"那個.....苗子今天值班，我就自己來了。"
陳默放下抹布，看著她。"有事?"
宮本由美咬了咬牙。"上次你說的那個瀑布'任務......到底是甚麼?"
陳默靠在櫃檯上，慢悠悠地說:"你惦記了一晚上?"
宮本由美瞪他一眼，但沒反駁。
她確實惦記了一晚上。
上次那個"驗證"之後，她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面。
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實在忍不住給陳默發了條簡訊問新任務是甚麼，陳默才告訴她叫"瀑布"。
"在櫃檯上?"
宮本由美臉更紅了。
"嗯。
"穿著制服?"
"嗯。“
宮本由美咬著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剎車聲。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便利店門口，上下來兩個人，都是黑色西裝，戴著墨鏡。
宮本由美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
"甚麼人?"
陳默的表情變了。
他走到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變成"暫停營業"。
"由美小姐，今天任務改期。你先回去。"
宮本由美愣住。"怎麼了?"
陳默沒回答，只是看著她。"聽話。回去。"
宮本由美看著他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走到門口，經過那輛黑色轎車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把警徽亮了一下。
車裡的人看了她一眼，沒動。
她騎上巡邏車，開出幾十米，停在路邊。
她掏出手機給苗子發簡訊:[便利店出事了。有人盯著陳默。]三池苗子秒回:[甚麼人?]
宮本由美:[不知道。穿黑衣服的。]
等了一分鐘，三池苗子回覆:[要不要讓美和子幫忙?]
宮本由美盯著螢幕，想了想，又發了一條:[先別。我再看看。]她把手機收起來，發動車子，沒走遠，就在街角等著。便利店裡，陳默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窗外那輛。
車裡的人也沒動，就停在那裡，像在等他出去。
他拿起手機，給鈴木園子發了條簡訊:[下週的拍賣會，幾點開始?]園子秒回:[六點!我媽說讓你早點到，她想先見見你!我都緊張死了!]
陳默笑了，回覆:[準時到。]
然後他拿起桌上那張照片，昨晚有人留在口的。
他從監控裡看到，是黑衣人，多半和黑衣組織脫不了干係。
照片上的女人是妃英理，站在法院門口，手裡拿著檔案，側臉在陽光下很好看。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多管閒事的人，手會變短。]
陳默把照片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然後拿起慄山綠送來的西裝袋，拉開拉鍊。
深藍色的西裝，剪裁合身，面料摸起來很舒服。
他試了一下上衣，肩寬剛好，袖長也合適。
妃英理的眼光，確實好。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門外的車還停著。
他看了眼時間快中午了。
他拿起手機，給慄山綠髮了條簡訊:[讓你老師下班早點回家。]
慄山綠秒回:[陳店長，是發生甚麼事情了麼?]
陳默回覆:[沒事。今晚別出門。]
他收起手機，走到口，拉開門。
那輛車裡的人在抽菸，看見他出來，把煙掐了。
陳默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笑了。
"回去告訴你們老闆，下週的拍賣會，我去定了。"
車裡的人對視一眼，沒說話。
車發動了，慢慢駛離。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由美，幫我查個車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宮本由美的聲音炸開來:"你怎麼不找苗子?!"
"你不是就在街角嗎?"
宮本由美被噎住了。
她從巡邏車的擋風玻璃後面探出頭，果然看陳默正朝她的方向看。
她掛了電話，把車開過來，搖下車窗，臉紅紅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猜的。"陳默靠在門框上，"幫我查查那輛車的牌照。"
宮本由美瞪他一眼，但還是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交通課的內部群裡。
"等著。"
三分鐘後，手機響了。
宮本由美看了一眼回覆，表情變了。
"假牌照。"她抬頭看陳默，"車型是改裝過的，登記資訊查不到。這幫人甚麼來頭?"
陳默沒回答，只是問:"能查到行駛軌跡嗎?"
宮本由美搖頭。
"假牌照，監控拍到了也追不到人。你是不是惹甚麼事了?"
"不是我惹的，是他們來找我。"
陳默笑了笑，"幫我盯著點就行。"
宮本由美盯著他看了三秒，嘆了口氣。
"行吧。你自己小心。"
她發動車子，準備走，又停下來。
"對了，那個'瀑布....."
"改天。"
宮本由美臉一紅，一腳油衝了出去。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巡邏車消失在街角，轉身往回走。
剛推開門，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陌生號碼。
他按下接聽。
"陳店長，照片收到了吧?"對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笑，"我們老闆說了，鈴木家的場子，不是誰都站得住的。下週的拍賣會，您要是非要去，那可能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陳默沒說話。
"聽說您最近身邊的女人不少。妃律師、那兩個女高中生、還有交通課的兩位警官.....您也不希望她們出甚麼事吧?"
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試試看。"
對方笑了。
"我們老闆只是想讓您知道，有些事，不該管的別管。"電話掛了。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櫃檯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看來，下週的拍賣會，不會太平靜。
突然，宮本由美髮來了訊息:[我問了一下交通課的前輩，這種改裝車在東京不多，有幾輛登記在某個安保公司名下。那家公司......好像跟一些灰色產業有往來。]
陳默回覆:[好，我知道了。]
宮本由美沉默了一會兒，回覆:[那你小心。有事叫我。]
陳默收起手機，回到店裡。
冷櫃嗡嗡響，關東煮冒著熱氣，貨架上的商品擺得整整齊齊。
手機響了。
是妃英理的簡訊:[西裝試了嗎?]
陳默回覆:[試了。合身。]
妃英理秒回:[領帶會打嗎?]
陳默笑了:[會。你教的。]
等了一分鐘，妃英理又發了一條:[出甚麼事了?]
陳默笑了笑:[沒甚麼，今天早點回家。]
他關上手機，靠在櫃檯上，眼神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