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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行效率極高,上午帶孩子出門,下午就已經結束了任務。
出了酒店後,他找人通知了僱主進行驗收。
“死了?”
少年放下手機,收到歸檔那邊給的訊息後心情複雜。
他本以為至少要等很久。
甚至做好了被騙的準備了。
畢竟所謂的殺手組織誰知道是不是吹出來的?
結果沒想到對方效率這麼高。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對方發來的訊息——
只有兩個字:“完成。”
附帶的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就關掉了,畫面太清晰,清晰到讓他胃裡翻了一下。
該說果然不愧是王牌嗎?
少年控制住喜意,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醞釀了一下情緒,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沉痛而悲傷,嘴唇要抿緊,又不能太用力,不然看起來像在忍笑。
照了照鏡子。
覺得自己表演得還不錯。
畢竟,在所有人眼裡,他是一個剛剛失去了叔叔的,悲傷的侄子。
必須表現得足夠傷心,否則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會起疑。
死者身份大有來頭,是財閥的大股東,與其他豪門更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種身份的大佬,離奇在酒店身亡的事情,在有意人操作下,當天就鬧得很大。
少年到了酒店,大堂裡擠滿了警察和記者,酒店被圍得水洩不通,黃黑色的警戒線拉了三層。
沈思行也帶著女兒跑到了前排,強勢圍觀自己的傑作,結果瞧見了之前給女兒買單的冤大頭。
沈思行不由地感嘆了一聲,世界果然是小。
沈衣站在警戒線外面,看到那個長相很眼熟的少年後,頓時緊張的咬著手。
少年正面對媒體,一臉悲痛的哭訴自己叔叔遇難身亡的事情。
沈衣則在想。
不久前他還給自己買了單。
結果後腳,他爸爸就殺了這個冤大頭的叔叔。
沈衣心底無聲尖叫,盯著那少年的方向。
然後她注意到,對方的目光似乎也往這邊掃了一下。
她連忙拉了下沈思行衣服,“爸爸,他好慘,好心給我買了單,叔叔還被你殺了。”
現實版農夫與蛇。
而不幸的是,她和她爹是那條蛇。
沈思行意味不明:“他可不慘,訂單就是他下的,以後你可以多找他要單子,以他的家世背景未來仇人恐怕還不少。”
“他下的?”沈衣聲音拔高,又趕緊捂住嘴。
“是啊。”他點頭,低頭,微微笑著語重心長,“你未來可以認識點這種——仇人多的倒黴蛋。”
“這樣就可以給你衝業績了,小衣。”
沈衣:“……”
竟然是這樣嗎?原來那個冤大頭,不僅是冤大頭,還有可能是潛在的長期客戶?
她表情一變再變。
過於精彩了。
少年在瞥見外圍前排的人時,看到她時,也微微挑了挑眉,覺得世界或許真的有點小,竟然會在自己叔叔被殺現場碰到這兩人。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面對各類閃爍的攝像頭時,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對,又壓下,換上一臉的悲痛欲絕。
在媒體面前表達了下對於叔叔遇害的心痛,以及對兇手的譴責後,終於脫身坐車回到了住處。
路上,想到三次遇到的那個女孩。
太巧了。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三次呢?
他不久前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後面有人和自己的保鏢起了些衝突。
動手的是個女人,那彪悍的女人後面就站著這對父女。
總覺得他們一家子都很怪。
與其說直覺,不如說是三次偶遇的好奇心驅使下。
迫使他將電話打給了一位許久不聯絡的朋友。
接通之後。
對方啊了一聲,拖長了尾調,“隨寧?你怎麼聯絡我了?”
聲音懶洋洋的,無精打采,像一隻曬太陽曬到半昏迷的貓。
隨寧還沒講話要他幫忙查人,對面的朋友就又興高采烈地開口了:
“對了對了,我告訴你一件事哦,不久前,我最好的朋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