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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這輩子…生死都是為了她。

2026-04-20 作者:明月望

“我不明白,你對禮儀課到底有甚麼執念呢?”被他牽著的沈衣臉鼓成包子狀,“禮儀課給你廣告費了,還是你接禮儀課的代言了?”

不怪裴挽言被氣得破口大罵,換誰誰不發瘋啊。

人家女孩子憤怒控訴半天,只換來他一句不痛不癢的‘你真該去多去上上禮儀課了’

就是神人來了也繃不住啊。

“這是一個淑女的必修課。”他彎腰和沈衣平視,正色:“在很小的時候就該被勒令教導了。”

沈衣伸出手拽了下他微微有點卷的頭髮,“但我不是淑女,我是女孩。”

“當然,”他劉海被沈衣給拽的七歪八扭,不甚在意地隨意揉了兩下,漫不經心,“我也沒指望你成為一個淑女。”

他現在已經放棄讓她上課的念頭了。

總感覺她以後會朝媽媽的方向發展。

淑女甚麼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她有緣了。

“三哥,”她跟在他旁邊,蹦蹦跳跳了兩步思考著,有點恍然:“我才知道原來你們有錢人都是這麼隨意玩弄感情的。”

抽身的一個比一個利落。

戀愛套路深,誰把誰當真。

比的就是誰更屑。

沈衣還以為戀愛其實是件很神聖的事情呢。

“我才沒有隨意玩弄感情,是她把我甩了,我才是那個被分手的可憐人。”沈聞祂滿不在乎說完,又說教:“我的戀愛史你沒必要參考,你只需要記住,所有男人接近你都是隻是想利用你,你以後絕對不能談戀愛。”

沈衣根本也沒想談戀愛這麼遠的事情。

她隨口哦了一聲,“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就這麼火急火燎把她從活動室裡面拽回來,搞得就跟女生活動室裡面有病毒一樣。

“沒事了。”沈聞祂把她拽出來以後心情都好多了,“你可以回你們教室了。”

“都怪你!我都沒時間睡覺了。”沈衣大聲指責道:“我本來都準備吃飽睡一覺呢。”

結果好好地事情被他搞得一團糟。

“我也沒睡覺啊。”沈聞祂打了個哈欠,蔫蔫的。

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的。

都怪沈如許!

“對了,你真的需要朋友嗎?”他驀然想起來了裴挽言的話,揚了揚眉梢,看著她:“我身邊有很多朋友,你要麼?”

朋友這種東西,對他而言都是一次性的。

沈衣要是想要,他一會兒就打包給她一群。

沈衣一言難盡:“不,我不要,睡你的覺去吧。”

她給了他一拳頭,飛快的溜了:“下次別抓我了,很無聊啊你。”

沈聞祂揉了揉被打疼的腹部,“好凶。”

真是的…

明明他很認真在給她想辦法。

他的朋友都可以讓給她的啊。

……

宋家。

書房中氣氛靜謐,一大一小正在安靜的對視,宋觀硯的目光落在桌前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小孩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栗色的頭髮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髮色是宋思君身上來自母親最鮮明的印記。

宋觀硯手裡也正攥著一個照片。

是一家四口的。

兩個孩子剛滿月時的滿月照,照片中的男女一人摟著一個寶寶,看上去笑得溫馨又幸福。

“你也會懷念曾經嗎?”

宋思君靜靜盯著父親手中的照片,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

本身就是一個被沉重記憶與執念纏繞的幽靈。

宋觀硯回過神來,看著兒子如今的精神狀態,不由按了按眉心:“被困在過去的不只有你,思君。”

“所有人都在後悔。”

宋思君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稚嫩綿軟,譏誚意味太濃了:“如果你真的被困在過去,那你就不會隨便找一個孩子來糊弄我和媽媽了。”

這小孩的發言實在太早熟了,明明之前還是個傻乎乎的樂天派,宋觀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讓自己兒子一夜之間成熟了這麼多。

並且對自己的態度也格外冷漠。

宋觀硯差點被宴會上的小孩兩槍打死。

但他兒子不僅一句關心的話語都沒有,反而冷嘲熱諷。

“這就是你針對宋怡的原因嗎?”宋觀硯輕輕嘆息一聲,雙手交疊,試圖和宋思君聊聊到底是為甚麼,“好幾次了,要不是發現的及時,宋怡差點就被你害死了。”

幸好宋怡很蠢,也沒意識到是宋思君在搞事情。

單純以為自己從小體弱多病和倒黴而已。

“對我恨她,”宋思君聲音尖銳:“爸爸,你為甚麼總是那麼沒用?你留不住媽媽,也找不到姐姐,現在也只會拿一個冒牌貨來安慰自己,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不過就算你找到姐姐,你也不會在意我們,你只會覺得終於對得起媽媽了,然後把我們當做沒甚麼用處的垃圾給無視掉,對不對?”

字字戳心。

“不,我不會。”宋觀硯愣怔兩秒,聲音很淡漠,但堅定:“我會補償她的。”

“我是她的父親,思君,你為甚麼總是帶著最大的惡意揣度我?”

宋思君情緒再次失控:“那你倒是讓宋怡滾啊!”

“不然我遲早弄死她。”

“你總以為帶一個假的就能填補家庭的空缺,”他恨恨盯著眼前的父親,“可對我來說,無論是她,還是你,你們誰都也比不上我的姐姐。”

他和姐姐才是流淌著一樣的血脈,無法比擬的絕對唯一。

宋觀硯沒有被激怒,難得贊同了兒子的說法。

只有血脈才是唯一。

無論如何,他都想找到自己的親生女兒,給死去的妻子交差。

只是好不容易追查到了一所孤兒院。

卻發現唯一符合年齡的孩子早早被人領養走,並且照片銷燬的一乾二淨,半點痕跡都沒有。

他不死心讓人查遍了周邊所有一切的監控。

發現全部是黑色的。

宋觀硯推測那人絕對是個電腦高手,亦或者有擅長這方面的人,刪的太過乾淨了,甚至連天眼都找不到痕跡。

“思君……宋怡的事情,等找到了你的姐姐,我一定會把她送走,” 他站起身,試圖靠近那個渾身豎著尖刺的兒子,聲音放得低柔,帶著近乎懇切地語氣:

“我也很想找到我的女兒,在這一點上,我們是一樣的。”

宋思君卻像只受驚的小獸,猛地向退後,撞到了身後的古董邊幾,上面的瓷瓶微微搖晃。

小孩子的聲音因為拔高聽上去有些尖銳,他拒絕男人的靠近,大聲:“我和你不一樣。”

他像是為了肯定自己般,又好似為了和父親劃清界限般,一聲聲重複好幾遍這句話。

宋思君蹲下身子,臉緊緊埋在臂彎,整個人蜷縮起來,輕柔的聲音逐漸模糊,變成令人心碎的哭泣音節,“我和你才不一樣……”

我和你才不一樣。

我這輩子,生死都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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