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絢麗夜空
小警察被葉聞莫名的一頓訓搞得有點不知所措，進也不是，出也不是。站在那裡，尷尬得要死。
“叫人趕走就是了，難不成叫我特麼去替你趕。”葉聞近乎咆哮起來。
“趕不走。”小警察有點委屈道。
心下想，能趕走，我特麼還跑到你這來受訓呀，我賤啊。
“真沒用，不會多叫幾個人，轟出去。”葉聞瞪了小警察一眼。
“叫了，沒用，人越來越多了。”小警察道。
“甚麼人這麼大膽？”葉聞倒有點疑惑了。
“影迷，大量的影迷。”小警察道。
“還有大量的市民和……”
“和甚麼？呑呑吐吐！”葉聞氣不打一處來。
“疑似社會閒散人員。”小警察看了一眼董城，頗有些顧忌。
“沒關係，你就說黑社會成員不就得了。”董城滿不在乎道。
“你總不至於懷疑是我鼓動的吧？”董城笑了起來。
難道不是，葉聞可不敢這麼想。董城的雷霆手段和能量他是清楚的。在他的身上，還有甚麼不可能！
雖然這麼想，但葉聞也不敢說出來。
老虎屁股摸不得，他可不想觸這個黴頭。
“你不是在這裡嗎？外面的人或許就是為你而來。”葉聞道。
這時，葉聞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剛開啟，一聲咆哮就從裡面蹦了出來：“葉聞，你是怎麼幹事的！不想幹的話，立馬給老子滾蛋。”
“怎麼了？局長。”葉聞小心翼翼問道。
“怎麼了？滿大街都是遊行的隊伍，市**都被堵了！”電話那邊的咆哮分貝特別高，震得葉聞耳膜生疼。
“有這麼嚴重？”葉聞滿頭的汗突然就如泉湧一般滾落下來。
“怎麼你認為還不夠嚴重嗎？是不是死的人還不夠多呀，你出名了，我得恭喜你！”
電話那端的局長不聽葉聞分辨，直接下令了：“趕快釋放無辜人員，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
“可是，姜書記那……”葉聞直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樑骨冒出，直衝腦門了。
“出了事，姜書記也保不了你，這點政治嗅覺都沒有了嗎？穩定是壓倒一切的事。你蠢不要緊，不要拉到老子跟你陪葬！”隔著屏葉聞都有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的感覺。
葉聞還想說話，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著省局的電話也打過來了，可見事情已經發展到何種緊急程度了，否則也不至於越過幾級直接打到葉聞這裡。
“葉隊業務繁忙呀。”黎明笑嘻嘻道。
葉聞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就別再取笑我了。”
事實上有時軟刀子殺人讓人更難以忍受。葉聞感覺自己心碎了一地了。
“剛才電話您也聽到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首先我代表市局向你們表示最誠摯的道歉。”葉聞終於不再糾結，站起來給董城深深地鞠了一躬。接著是湯圓圓和黎明。
等葉聞鞠完了，正要說話時，董城突然搶過了話頭：“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為你毫無誠意。”
“我沒有誠意嗎？難道非要我跪下來求您嗎？”葉聞心中再次竄出隱隱的火苗。
“跪也沒用，因為你的跪一文不值。”董城一點面子都不給葉聞。
葉聞的臉色又在不停的變幻顏色，他是真急了。他也真想學上面找一個人咆哮一下，可是他不敢，這幾位他一個也不敢得罪。
“那怎樣才能讓您滿意呢？”葉聞也是急了，有些口不擇言了。
“我沒有不滿意啊，我滿意得很，在警察局悠閒地喝著茶，還有隊長大人您陪著。”董城坐得非常穩，的確很悠閒。
“對嘛，我們是很悠閒，要不搞副麻將來吧，你看四個人，正好。”黎明的二郎腿翹得很有質量。
“我真的求你們了。”葉聞真的想哭了，他突然跑到董城跟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沒勁，看來人家真的不想留咱們吃飯了。”董城站起身來。
“是是……不是。”葉聞有點凌亂。
董城沒有再理會他的窘迫，正色道：“透過媒體公開道歉，消除不良影響。”
“這個……我得請求上級。”葉聞道。
“我明天就要看到！”董城絲毫也不理會葉聞說甚麼，抬腿就往外走。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就是這麼牛逼！
就是這麼霸道！
出了公安局的大門，門外突然響起雷鳴一般的掌聲。
董城，湯圓圓舉目一看，頓時被驚到了。
上萬人湧到了公安局大門口這條不太寬敞的街道上，真可謂人山人海。雖預先知道點情況，可如此盛況還是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英雄！英雄！”萬人齊聲有節奏歡呼。那聲浪簡直排山倒海。
饒是董城，湯圓圓見過大場面，卻也被這聲勢震得有些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他們只有微笑著揮手向大家致意。
“英雄！英雄！”
“女神！女神！”
山呼海嘯更熱烈了。
伴隨英雄女神的吶喊，一道絢麗的煙花突然在遠處綻放，緊接著，無數道煙花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競相綻放。
絢麗無比的夜空下，不知誰突然喊了一聲“在一起”。於是聲浪畫風突變，這邊聲浪是：“英雄！女神！”，那邊聲浪則變成了：“在一起！”。
董城臉皮厚倒是沒甚麼。
能不厚嗎？一年來一直隱藏身份，帶著面具呢。
湯圓圓的臉頓時成了紅蘋果。
掃了一眼湯圓圓的紅蘋果，董城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昨天裸身相依的稠膩似乎還沒有散盡，董城的目光變得熱烈而溫潤起來。
“親一個，親一個！”聲浪再次變幻，帶著強烈的期盼。
董城的荷爾蒙被調動起來。他把湯圓圓輕輕攏了過來，而湯圓圓此刻完全處於缺氧狀態，緊張，期盼，還有一絲無以名狀的小小迷亂。
她一直是一個能鎮得住大場子的女人，而此刻，她完全象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孩，手足無措。閉著眼，微微仰著臉等待那驚心一吻。
董城看懂了湯圓圓，在最後一刻，他改變了親吻的軌跡，蜻蜓點水般在湯圓圓額頭點了一下。
湯圓圓從迷亂中放鬆下來，她輕鬆捏了一下董城的手心表示“你懂我，謝謝。”同時心裡也微微有點點失落。
董城和黎明在沒進公安局前還是做了一些後續安排的，他們把院子的監控畫面發給了燕子，要她在關鍵的時候用，相必這個殺手鐧已被燕子放到了網上。要不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場面。
他費力擠到早已等在門外的石頭跟前問石頭：“燕子姐把影片擱網上了？”
“沒呢？我們是來打聽訊息的，結果就碰到這場面。”石頭也很疑惑。
“ 那就有點奇怪了。”董城沉吟了一下，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
“狗仔隊！一定是狗仔隊！”他和黎明同時喊了起來。的確，在這一點上，狗仔隊可謂神通廣大。
開啟手機一搜尋，果然是狗仔隊。
還是全程直播的方式播出來的。並且在各大入口網站同時直播。點選量瀏覽量迅速飆升到五千多萬。
“哥，你成網紅了。”石頭無限仰慕道。
“紅你個頭呀。”董城賞了石頭一個粟子。
人怕出名，豬怕壯。一個保鏢出名可不是甚麼好事，尤其象他這樣的貼身保鏢。這意味著他將面臨著江湖浪子們無窮無盡的挑戰。
這年頭想出名想當網紅的多了去了，眼球經濟，眼球經濟，為搏人眼球，那些江湖浪子一定不會放過與第一江湖紅人過招的機會的。到那時他哪裡還有時間和精力 去貼身保護湯圓圓。
黎明可不這麼看：“紅有甚麼不好，咱們武館要的就是紅火，要的就是“英雄”的這塊金字招牌，這比任何廣告都來得有效，來得震憾！”
“至於貼身這件事嘛……”黎明賣了個關子，突然停頓不說了。
董城身在局中，一時竟沒能猜出黎明的想法。
“快說，不說我也賞你一個粟子。”董城苦著一張臉說。
“大哥，你是不是真戀愛了，人家都說戀愛中的男女智商為0，看來傳言非虛呀。”黎明好象一點都不急的樣子。
“你找虐吧，三天不打，你還真上房揭瓦了。”董城作勢要打黎明。
黎明一閃躲過道：“大哥，你這張苦瓜臉我早就看夠了。”
“換臉！”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董城突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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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一張英雄臉。”石頭從認識董城到跟董城並肩大戰飛龍幫，董城一直帶著這張“臉”，石頭真的捨不得，這張臉就這樣光榮退伍了？
他並不熟悉董城的真容，但對這張臉充滿無限嚮往和憧憬。如果有人說他跟這張臉搞曖昧，甚至是基情滿滿，他都毫不介意的。可是這張臉現在因故必須在這個世界消失。石頭真的感到萬分失落，萬分不捨！
石頭的表情當然全部落在董城眼裡，董城心念一動，有了計較。
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幾個人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鑽頭早已開車等在外面。
回到湯圓圓的家中，董城把那張模擬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鄭重地交給了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