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山出了坑洞,便在附近尋了一個隱蔽地方待著,百無聊賴,嘴裡叼了一根草咀嚼。
回想著楊義最後的叮囑。
大人說或有異常,能有甚麼異常?他與石中棠兩人在落月集盤踞這麼多年,出入此地不知多少次,除了洞中那些秘密,便再沒見過甚麼異常了。
此地最大的異常,就是洞內那一束朦朧月華,就這,還得在洞裡才能看到,別的地方根本看不見。
心中這麼想著,側旁忽有耀眼光芒,他轉頭望去,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光束從天而落,徑直落進坑洞中。
陸千山張大了嘴巴,口中雜草落下猶未察覺。
真有異常!
而且動靜如此明顯。
這般情況,只怕落月集那邊能看得清清楚楚。
落月集這邊確實看得清楚,當月華成束轟然落下時,據點中哨塔上的人第一時間有所察覺,當即稟告了坐鎮在這裡的沈欠。
不多時,秦四娘也從石府那邊跑了過來。
兩人一碰頭,沈欠問道:“楊義呢?”
“不知道,之前陸千山過來一趟,然後他們便走了,他們沒來這裡?”
“先不管了,金刀堂的人說那邊是落月峰,也不知這是怎麼了。”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楊義肯定也能看到那邊動靜,說不定已經前去查探。”
兩人一合計,立刻領著一批人手朝落月峰那邊跑去。
坑洞底部,楊義靜靜凝視著那一刀一劍,之前月華稀疏的時候,還看不真切,如今隨著他藉助源晶調動此間造化的神妙,月華陡然變得濃稠,便可以清楚瞧見,那從天而降的月華落下,似冰雪消散,浸入刀劍消失不見,就像是被刀劍吸收了似的。
如今可以確定,刀劍的變化,跟吸收月光有直接的關係,沐浴時間越長,刀劍變化越大。
這一刀一劍,本身在這裡放置了十年,品質比陸千山的佩劍好很多,可那種變化是順其自然的演變。
如今楊義藉助源晶,大幅度提升了此間神妙,這一下刀劍能獲得的好處,可就難以估算了。
楊義不清楚這一刀一劍最終會變成甚麼樣,但對此他很是期待。
搞不好,他能在這裡弄出來兩件甚麼不得了的神兵,若如此,對他來說就是如虎添翼。
他之所以沒有用兵器對敵,主要是因為修行的攻殺技是碎山河,那是拳法,唯有用拳,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貿然動刀動劍,反而不利發揮。
可這不代表刀劍無用,他本打算等日後有機會了,再去武堂找些劍法刀法之類的修行,之後再配備合適的兵器。
眼下若能在這裡造就兩柄神兵,再去修行相應的武技,那實力必能再有提升。
靜靜觀瞧間,越來越多的月華被刀劍吸收,慢慢地,刀劍之上竟開始有一絲絲光暈流淌。
“楊義,沒事吧?”上方忽然傳來秦四孃的聲音。
她與沈欠領著一群人過來查探情況,還沒到地方就被察覺動靜的陸千山給攔下了。
這位現任金刀堂堂主連此間這麼大秘密都告知楊義,對他自是忠心耿耿。
陸千山雖想遵從楊義吩咐,不讓任何人靠近,卻也知道沈欠與秦四娘和楊義的關係,自不好用強。
他若強行阻攔,沈欠與秦四娘肯定不饒他。
便讓他們帶來的人封鎖四方,領著沈欠與秦四娘來到這裡。
“沒事。”楊義回了一聲。
“要不要我下來幫忙?”秦四娘也不知楊義在這裡做甚麼,更不知為甚麼會有這樣明顯的月華落下來,這麼問也僅僅只是出於擔心。
“不用,你在上面等著就行。”
秦四娘應了一聲好。
時間流逝,月華始終如一地落下,哪怕月頭偏移,也沒有變化。
直到某一刻,楊義忽然發現那灑落的月華再沒有如之前那樣沁入刀劍中,反而像是流水一樣從刀身劍身滑落。
“到極限了!”楊義心生明悟。
這刀劍都是百鍊精鐵打造而成,材料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哪怕能吸收月華髮生變化,自身承受能力也有極限。
一旦到了這個極限,它們就再不能吸納更多月華。
換句話說,這一刀一劍已提升到了極致!
楊義當即斷開自身與源晶的聯絡,下一瞬,月華光束消失不見。
一如之前陸千山帶他進入此間,朦朧月華灑落,照耀在坑底。
他伸手拿起那一刀一劍,稍作嘗試,眉頭一揚。
雖只一夜,可這兩件兵器的變化巨大至極,只說鋒利,楊義以指試鋒,手指上竟出現了一道血口。
這是之前沒有過的效果。
可以說鋒利度對比之前,簡直天壤之別。
至於破血之效就更不用說了,楊義估摸著昨日陸千山若是拿這兩柄武器中任何一柄攻擊自己,破開自己的鎮山嶽防護完全沒有問題。
神兵!果真是神兵!
楊義欣然至極。
待他提著這一刀一劍躥上去之後,赫然發現天都快矇矇亮了。
秦四娘,沈欠與陸千山皆守護在旁。
“楊義。”秦四娘急忙喊了一聲,又見他手中兵器,大為奇怪:“這是從哪弄的?”
“回去說!”楊義心中有些想法,不過在這裡不太方便講。
“大人,要不要留些人封鎖此地。”陸千山上來請示。
經由昨夜的動靜,肯定會有很多人關注到這裡,事實上,若非沈欠與秦四娘帶來的人封鎖了四周,之前就已經有人過來檢視了。
“不用!”楊義搖搖頭。
這裡的隱秘雖然厲害,算是造化之地,但真正厲害的是源晶。
與其封鎖這裡,引來更多有心人的關注,還不如放任自流。
反正白天別人過來查探,怎麼也看不出所以然,就算夜間無意中發現了隱秘,沒有源晶,也沒甚麼意義。
誰能想到要將兵器放在那坑洞一兩年。
而且如陸千山的佩劍,楊義如今已經看不上了,對比他手中如今的兩件兵器,陸千山的佩劍純粹就是垃圾。
一路無話,返回石府。
秦四娘與沈欠雖滿肚子疑惑,可還是忍住沒去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