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楊義端坐在據點正廳的椅子上,聽著陸千山的彙報。
“大人,此番殺敵,共擊殺黑風寨賊子七十六人,應是逃了十幾個。”
沒辦法全殲,那些黑風寨山匪見勢不妙,四下逃竄,也是楊義這邊嵐血眾多,所以才能取得這般戰果。
“你們傷亡怎樣?”楊義問道。
“死了幾個弟兄,十多人輕傷。”陸千山回道,死掉的主要還是被敵人的攻城弩擊殺的,金刀堂這邊雖然準備了不少防具,但面對那能射殺嵐血的攻城弩,還是難以抵擋。
真的衝進據點廝殺,反而傷亡很小。
這還多虧了楊義動作夠快,那悍然一擊破開大門,不但震懾敵人心神,更沒讓敵人有太多激發攻城弩的機會。
否則一旦陷入拉鋸戰,光那幾架攻城弩就不是能隨便應付的。
“打掃戰場吧,所得財物你們三個嵐血留一半,其餘分發下去,死掉的弟兄按你們金刀堂發放撫卹的規矩,再添一倍!”楊義揮揮手。
“多謝大人!”陸千山感激涕零。
金刀堂那些人對楊義沒太大作用,但都是他的班底,今日死了這麼多人,他都已經準備大出血了,如今有了楊義這番話,自可省去不少銀子。
陸千山下去處理後續,秦四娘道:“楊義,雲豹這邊極有可能已經派人去找黑風寨求援了。”
今日他們先在石府埋伏段宏,又集結金刀堂而至,中間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差。
但凡雲豹有點腦子,都會派人去黑風寨說明情況的。
“我知道,不過黑風寨距離此地不近,哪怕來支援,也要時間。”楊義點頭,“對了,黑風寨其他當家的,具體都甚麼實力,有沒有真血?”
與人戰過幾場,楊義對自身實力有了大概瞭解,真血之下,他隨便拿捏,但真血境他還真沒遇到過,也不知人家實力到底有多強。
“黑風寨其他幾個當家都是嵐血實力,唯獨大當家虎杖,兩年前進入真血!”秦四娘對這些情報自然瞭解。
沈欠也在一旁點頭:“我兩年前也聽說了此事,當時黑風寨可是囂張了好一陣子。”
“也就是說,這個虎杖算是初入真血沒多久?”楊義若有所思。
“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了。”楊義點點頭。
若是如此的話,倒是不必懼怕,他自信憑眼下實力,就算打不過真血,在人家手下逃命肯定還是沒問題的,尤其虎杖初入真血兩年時間,在真血這個境界中實力不算強。
對方不來也就算了,若是來了,楊義還真想跟他碰一碰!
“找人回喬家堡,給大小姐傳訊,將這邊的情況告訴她,讓她開心開心……算了,我親自寫信過去。”楊義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沈欠笑道:“大小姐怕是也沒想到,我們能這麼快滅了黑風寨據點,重新將這裡奪回來!”
這確實是不可能想到的事,透過上一次任務,喬夭夭固然極為看好楊義,甚至讓他這次領隊,但也只想著楊義等人過來之後能徐徐圖謀,誰能知道他們來了之後根本沒耽擱就得手了。
訊息傳回,只怕喬家堡那邊要震動一下。
據點這邊的諸多防禦工事,除了那扇大門,沒有太多損壞,如今又有陸千山帶著金刀堂入駐,防備上倒是不用擔心。
沈欠愈發佩服楊義,若非他收服了陸千山,哪怕此刻打下據點,只靠他們三個嵐血也要發愁。
少頃,陸千山去而復返:“大人,所有一切都佈置妥當了,今夜天色已晚,那大門需得明日再處理了。”
楊義正在寫信。
這寨中雖都是山匪,卻有筆墨紙硯,應是之前喬家人留下的。
“知道了。”楊義頭也不抬,又寫了幾個字,才看向陸千山:“還有事?”
陸千山嘿嘿一笑,卻不說話。
沈欠心領神會:“楊義,若沒有其他事,我們先去休息了。”
這連日奔波,從喬家堡趕至此地,又接連大戰,鐵打的身子也有些熬不住了。
“去吧。”楊義頷首。
“你也早點休息。”秦四娘關切一聲。
待沈欠和秦四娘離去,楊義才開口:“說吧,甚麼事?”
陸千山道:“大人要不要安排些女子服侍?我府上養了一些女子,大人若有需要的話,我給您送過來。”
“就這事?”楊義看了他一眼。
陸千山賠著笑。
“不用,你自己享用好了,今夜巡防你多費點心。”雖說不太可能有甚麼問題,但小心一點總沒錯。
“大人放心,我會親自巡守,必不會有錯漏!”陸千山馬屁拍在馬腿上,連忙表忠心。
楊義揮揮手。
又過了一陣,他才放下筆,審查了一下信上的內容,確定沒甚麼問題,這才折起,又喊人喚來陸千山,將信交給他:“找個可靠的人,送去喬家堡,交給喬大小姐。”
“是!”陸千山應下。
楊義這才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朝外行去,準備找個地方睡覺。
“大人可是需要休息?”門口一個金刀堂弟子見他走出,恭敬問道。
“嗯!”
“大人請隨我來,堂主已將最好的房間留給大人了。”那金刀堂弟子說話間,引路而去。
據點裡屋子雖有不少,但有好有壞,如今大家新入住進來,陸千山已做好分配,不必爭搶。
這裡面最大最好的一間屋子自是要留給楊義的。
眼見陸千山連這種小事都安排下來,楊義心中很是滿意。
這個小弟確實沒甚麼骨氣,但很會來事。
一路行去,很快來到房前,楊義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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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已點上燭火,不算昏暗。
他徑直來到床邊,望著微微鼓起的被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旋即他伸手掀開被子,一道凹凸有致的曲線立刻映入眼簾……
床上躺著一人。
對方只穿著貼身衣物,微側著身,胸口飽滿圓潤,在燭火映照下散發如玉光澤,動人心絃。
眸子緊閉,呼吸平穩,似是睡著了。
楊義定定地看了一眼,默默將被子蓋上,關好房門,走出門外。
領著他過來的金刀堂弟子沒走,陸千山吩咐過,讓他引楊義過來之後就等在這裡,萬一楊義有甚麼事招呼,隨時都有人去辦。
“大人?”那金刀堂弟子一臉錯愕地望著楊義。
楊義吸了吸鼻子,感覺黏糊糊的,伸手一抹,手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