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三百年的老山參。”喬安眼光毒辣,只是看了一眼便已有判斷,“大丫頭有心了,這東西確實不錯。”
有了此物,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無需為體內的寒毒發愁。
“還有一件喜事!”喬夭夭再次開口。
“哦?”喬安稍稍來了興致,“能讓大丫頭道喜的,應該不是甚麼小事了。”
“鐵山!”喬夭夭衝鐵山示意。
鐵山走到喬安面前,伸出一隻手掌,並起兩指,只聽體內傳出氣血奔騰之音,緊接著那兩指之上竟浮現出一抹精純的殷紅血氣。
喬安不禁坐直了身子,虛手一抓,竟將那一抹血色凝於手心之中,仔細感受片刻,這才看向喬夭夭:“鐵山這一縷氣血不似我喬家的烘爐煅鼎功淬鍊而出,這是哪來的?”
“爺爺,前些日子我不是過來跟您說,咱們喬家新招了兩個供奉麼?”
“沈欠?”喬安脫口而出,旋即搖頭:“不對,沈家的淬體功我見識過,沒這個能耐,難不成是那小池塘裡走出來的小子?”
“對,他叫楊義,這就是他的淬體功淬鍊出來的氣血,鐵山說這淬體術比我們喬家的更厲害,淬鍊出來的氣血更精純凝練。”
“你修行多久了?”喬安看向鐵山。
鐵山恭恭敬敬道:“便是剛才跟著楊供奉行了一遍功。”那淬鍊出來的氣血,他特意沒有融入自身,而是保留了下來,帶來給老爺子過目,如今也消散了。
“一遍功的成果……”哪怕喬安見多識廣,也不免震驚,“這淬體功何止比我喬家的烘爐煅鼎功厲害,世上便沒有比它更厲害的。”
“這麼說,咱們是撿到寶了?”喬夭夭眸子發亮,老爺子親自認證,絕然錯不了。
“何止是寶!若老朽年輕時能得此功,未必不能打破那天人界限!”喬安唏噓不已,現如今卻是不成了,他已這般年紀,哪還有指望。
“他將此功獻給喬家了?”喬安問道。
“正是!”
“他的師承……”
“我問過了,他說他那師傅當年留下這淬體功便縹緲無蹤,所以他可以作決定!”
“嗯!”喬安頷首。
如此神功,就算日後會因為今日之事鬧出波折,喬家也絕不可能放手,憑此功,一代之後,喬家實力定然倍增。
“他提何要求?”
“隨意出入武堂的資格,另外要進陰陽池。”
“倒是不貪……如此是我喬家佔便宜了。”
喬夭夭笑道:“那我回頭補償他。”
“你看著辦就好。”喬安對喬夭夭還是無比放心的,否則五年前也不會將這偌大家業交給她打理,“對了,這淬體功叫甚麼名堂?”
“忘記問了……”喬夭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之前只顧著高興,真沒想起這事。
……
“淬體術!”
翌日午後,竹苑中,楊義望著半月沒見的喬無妄,徐徐開口。
“我知道是淬體術,所以它叫甚麼?”
“就叫淬體術!”
喬無妄張了張嘴,呵了一聲:“令師當真灑脫!”如此神功,竟沒一個響噹噹名震八方的名字,何等草率?
“你交給我喬家的這淬體術比我們家傳厲害的多,所以從今日起,我也要改修此功了,日後或有不解,還要兄弟多多賜教。”他笑嘻嘻地開口。
喬家得了這樣的好東西,第一個能享用的,自然便是喬無妄,正好他尚未嵐血,改修之後獲益必然不小。
“好說。”楊義點頭,這點小忙他當然願意相幫。
“另外這個給你。”喬無妄取出一塊銘牌。
楊義不解,這銘牌看起來像是自己的供奉銘牌,但顏色卻有一些不一樣。
“你給了我喬家如此神功,我喬家豈能沒點表示,這是甲等供奉的銘牌,從今天起,你便是我喬家的甲等供奉了。”
甲等供奉,整個喬家也沒幾位,俱都有真血境實力,還對喬家立下諸多功勞。
楊義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說起來他這個乙等供奉才做了半個月而已,竟就升級了。
“對了,大姐說要你做好準備,三日後會有人過來引你入陰陽池!”他今日跑來,主要是為了通知楊義此事的。
“三日麼……我知道了。”
喬無妄又待了片刻,這才告辭離去。
楊義招呼一聲:“去將大伯一家請來!”
門外立刻有婢女應下。
片刻後,大伯一家齊齊趕至。
楊義讓大家坐下,這才開口道:“看得怎麼樣?”
楊大伯抽著旱菸,神色忐忑:“小義,咱們真要拿人家一間鋪子?這是不是不太好?”
昨日回來之後,楊義便告知大伯一家,可以去外堡尋一間鋪子,看中哪一間,哪一間便是楊家的了。
這意外的驚喜讓大伯一家開心壞了。
雖說自入了後喬家堡吃住不愁,但整日清閒無所事事,著實悶壞了他們,這內堡重地,他們不敢到處亂跑,只能待在竹苑這幾畝地上。
這日子過得富足了,卻空虛,遠沒有以往的那種充實。
一家人當即出了內堡,去外堡逛了起來。
然經歷了昨日的興奮之後,今日卻又忽然畏縮起來。
“是啊小義,咱們白吃白住人家的,如今又要白拿人家的鋪子,這對你是不是不好?”大娘也開口。
莊戶人家大道理懂得不多,但無功不受祿還是知曉的。
那外堡熱鬧繁華,隨便甚麼鋪子都能掙大錢,他們去拿鋪子倒是開心了,卻不知楊義這邊要承擔甚麼。
“放心,我是跟喬家做了一場交易換來的,鋪子你們看好了就行,不用想太多,這是咱們該拿的。”楊義解釋道。
大伯大娘對視一眼,都不吭聲。
楊義看向楊丫:“小妹有看中的麼?”
楊丫笑嘻嘻不說話,大伯一家,楊丫與楊義的關係是最好的,這點連大哥楊勇都比不得,以往只要得空了,楊丫都會來找楊義說話,楊義一身衣衫,都是小丫頭幫忙縫縫補補,所以哪怕如今楊義魚躍成龍,在楊丫眼中他也還是那個二哥。
“那就是有!”楊義心中有了譜,“就拿小妹看中的鋪子,至於以後要經營些甚麼,你們自己看著辦,本錢就從家裡拿,不用有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