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2026-04-19 作者:錦葵紫

第60章

他道完歉,由著沈惜茵喘了會兒氣,復又將她緊緊圈在了懷中。這回他換了個讓沈惜茵好換氣的姿勢。

沈惜茵覺得他的懷抱很熱,不止是體溫灼人,還有一種她不敢深究的,與他冷峻嚴正的外表所全然相悖的熾烈情愫在湧動。

這樣的熱是她從前渴盼而得不到的,眼下真切地感受到了,卻令她惶恐不已。惶恐之下,心底又悄然滋生出一絲可恥的貪戀。

直到許久過後,裴溯徹底鬆開她,她才回過神來,無措地低下頭去。

裴溯抬手托起她垂下的腦袋,問道:“不是說累了嗎,不再多歇會兒?”

沈惜茵面頰臊紅。

普通人的體力實在支撐不了那樣高強度的情關,等到天亮通關時,她已經精疲力竭,累得眼睛也睜不開了。

迷迷糊糊地抬手推了推他,想叫他別耗在裡邊了,快些退出去,可他卻不肯,反說是她還不願放過他。

他說的也算是事實,她的身體確實無法離開他。

她無法自控,又切實因為他而感到滿足,便也由著他了。

從掌燈時分折騰到到天亮,她乏得很,睡意籠罩,昏沉入眠。睡夢中,偶因他過分地用力而哼出些許聲響。

也不知他何時結束的,醒來之時,被褥都換過了,她身上的汗漬也都擦洗過了。

只是直起身時,小腹之中湧出一股熱流,她以為是月信來了。

掀開被褥低頭一看,卻發現根本不是。

裴溯每一回都要與她徹底交融,有避子咒防著,他更是肆意非常。

回想起這些,沈惜茵眼睫止不住亂顫,指尖揪著舊裙,微微側目避開他的凝視,話不對題地道:“昨夜下過雨,院子裡都是落葉,我去清掃。”

裴溯將她的羞赧盡收眼底,道:“一會兒我召道風來清理便可,你不必操心這些。”

沈惜茵未能脫身,應了聲:“嗯……”

裴溯又向她交代了自己的行蹤:“我方才去外邊探了路,前路被濃霧籠罩,暫未尋見出口。倘若我不在雅居,大抵是去探路,或是去尋食材,你不必為此擔心。”

他的話裡流露著避不開的親密,沈惜茵絞著手指:“好……”

午後,兩人空閒了下來。裴溯留沈惜茵在書房,教她習字。

雅居的主人是位風雅的修士,書房裡自不缺筆墨紙硯,名家字帖和畫集亦不在少數。

沈惜茵坐在書案前,生疏地捏著筆,對著空白的紙張不知該如何下筆。

裴溯從她身後湊近,胸膛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肩背,手臂環過來,握住她執筆的手,指節覆上指節,力道溫和卻不容人退避,一點一點矯正她拿筆的姿勢。

他聲音低緩,吐息拂過她耳廓,恍若無心地提了句:“那個人不曾教過你寫字嗎?”

沈惜茵手心一抖,喉頭髮緊,嗓音細微地回說:“他……很忙。”

誰也未明說那個人是誰。

書房內忽一陣靜默。

筆尖懸在白紙上方,墨汁將滴未滴。裴溯貼著沈惜茵手背的掌心不自覺握得更緊,沈惜茵呼吸略快了幾分。

“他對你好嗎?”裴溯忽問。

連他自己也未察覺到,問出這句話時,自己嗓音的緊澀。他直白地窺探她從未提及的過往,欲圖撕下她竭力在他跟前撐起的薄紗。

沈惜茵整個人一僵,手心顫了起來,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哽得發不出聲來,連掩飾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沒有給他回答,裴溯卻從她無聲的靜默中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對不起。”他從身後緊擁住她,攏入自己的溫熱裡,本能地去安慰她。

可胸腔裡的那顆心,卻在緊貼著她的背脊的地方,跳得沉而重。那心跳聲裡,除了憐惜與不忍之外,還鼓譟著一種連他自己也不忍直視的卑劣。

在窺見裂隙之後,妄念更如野草般瘋長。如若那個人不夠好,取而代之又何妨?

“尊長……”

裴溯從沈惜茵的輕喚中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將她手中的筆撞落到了地上,筆桿碎裂成了兩半。

他溫聲道:“無妨的,壞了換一個便好。”

沈惜茵總覺他話裡帶著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卻也說不清是甚麼,便應道:“嗯。”

裴溯重新為她選了支趁手的筆,目光不經意間瞄見放在不遠處的包袱,那隻包袱裡放著他送予她的東西。先前被她歸還之後,便一直放在顯眼處,可她從未來將其取回。

他走去書架前,找適合她練字的字帖,找到了兩本。

一本筆畫樸拙,結構疏闊,另一本筆畫複雜,較為難習。

裴溯的目光在兩本字帖間流轉,指尖懸在較為難習的那本字帖上。他幾乎能想象出,若用這本字帖教她練字,她必將因筆畫繁難而更需倚賴他的把腕引導,這的確能讓她更貼近他,需要他。

佔有慾在心中翻湧。

默了半晌,他搖了搖頭,放下了那本較為難習的字帖,取了那本簡單的字帖。

認真對坐在書案前等他的人道:“惜茵,習字之初,對照著簡單的字帖來練為好。”

沈惜茵默然望了眼被他放下的那本字帖,應聲:“嗯。”她視線上移,輕瞥了他一眼,抿唇道:“我也覺著簡單些的好。”

裴溯淡然一笑,笑意未達眼底,卻也沒多說甚麼。

每當這般氣氛微妙之刻,迷魂陣總也不會缺席,他惡趣的提示音在此刻響起。

這邪陣要他們在書房狠做,並且還自詡風雅地要求他們務必要切合“琴棋書畫”之題,如未在天黑之前完成,將給予深刻懲罰。

沈惜茵迷茫道:“琴棋書畫,要怎樣切合?”

裴溯抱著她坐到琴上,用力一往前,回道:“或許是這樣?”

古琴發出“錚”地一聲驚響,沈惜茵緊繃著背,仰起脖頸,額上汗水濺落了下來。

“啊!”她一下被激出了眼淚,低頭看向鼓起了的小腹,“尊長……”

沉重的琴音合成一首亂曲。

沈惜茵的兩足被分開按在琴絃上,足趾被迫擦過琴絃。

她此刻才發覺方才他的淡然只有半分真,甚至還有些隱怒。

這一次裴溯對待她是從未有過的狠與深。

沈惜茵心突突地跳,縱知這是邪陣所要求的,可面對他越來越駭然的力,她一陣心驚:“尊長,別這樣彈琴了。”

裴溯聽她所言停了下來,啄掉了她的眼淚,問道:“不舒服了嗎?”

沈惜茵輕點了下頭:“嗯。”

其實她只是覺得有些過激,並未有不適,可每回她有不一樣的反應,他都尤為在乎。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忽然想看他那個樣子,便順著他的話應了,然後如願看到了她想看到的樣子。

裴溯沒再繼續,長撥出一口氣,閉上眼退了開來。

沈惜茵心很亂,因為看到他輕易為她牽動情緒而亂。

但很快她沒有心思多想了。

裴溯掐指施了道咒,棋盤上的玉製棋子,一顆接一顆貼在了她每一寸面板。

緊接著那些棋子開始細震了起來。

沈惜茵未料到會變成這樣,雙眸驟睜。

裴溯問她:“好受些了嗎?”

沈惜茵答不出話來了,只是一陣接一陣的啊啊直叫。

不多時桌案上的畫筆掃過她脖頸、心口……如作畫般,細細描摹起來。

沈惜茵哈著氣道:“您怎麼會這些?”

裴溯道:“進陣時,石室的壁畫上有。”

沈惜茵當時沒有仔細看,也不太記得了。

裴溯見她能接受了,又狠衝了進去,他告訴她:“修士的記憶能力比常人要好上百倍,我確不是有意要記這些東西,只是暫且忘不掉。”

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道:“不過惜茵,這回我一生也難忘了。”

這般難忘還遠遠不夠,在迷魂陣的催逼之下,沈惜茵趴在書桌上練起了字。

她心想幸好當時裴溯選了一幅簡單的字帖給她練,不然像這般被他從身後擁動著,怕是沒法順利在天黑前,對照著仿寫完這幅字帖了。

儘管字有些歪扭,還有些筆畫突兀的長,但總算完成了“書”這一題。

臨近天暗時,迷魂陣總算傳來了通關提示音——

“已通關。”

通關提示音依舊充斥著未將他二人深刻懲罰的不滿,沈惜茵總覺得它不會就此罷休,心裡隱隱升起不安。

裴溯卻留意到了另一件事。

情關發生得越來越快,果然一切正如迷魂陣先前所提示的那般,越是順從地執行情關,便能越快離開此地。

這兩關他們皆過得異常順利,照此下去,他們不久之後便能離開迷魂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