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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2026-04-19 作者:錦葵紫

第53章

裴峻也不知怎麼回事,自今晨與裴道謙通訊後,右眼皮便跳得厲害。民間有句俗語,叫做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似乎預示著,他身邊即將有不如意之事降臨。

可明明今早老頭告訴他的是個極好的訊息,說是已經聯絡上了叔父,叔父一切都好,過段時日定會安然回到御城山。

“不過你不覺著他同你說起御城君時,聲音聽上去有些發虛嗎?”謝玉生在旁幽幽插話道。

這回不等裴峻朝他翻白眼,裴陵先開了口:“咱們都快分別了,您就少說兩句吧。”

裴峻嘆了口氣,雖說謝玉生這話說得不好聽,但老頭提起叔父時,語氣的確怪怪的。向他問起叔父究竟去了哪,做甚麼去了?他又支支吾吾的不肯多透露。

諸事謎團重重,線索卻中斷了,想到裴溯再過不久便會歸來,裴峻和裴陵商量了一番,決定不再在廬陵逗留,先回金陵,剩下的事等裴溯歸來後,再另做打算。

聽聞兩位小裴要回金陵,謝玉生不打算再跟著他們。臨別前,謝玉生勾著唇對裴峻和裴陵道:“待你們家主回了御城山,我定然專程前去探望他,屆時我們再聚。”

裴峻送瘟神似的同他揮手道了別,只盼往後都別再聚了。裴陵暗暗鬆了口氣,心道終於不用再夾在二人中間來回為難了。

兩人目送謝玉生下了山,收拾好行李準備回金陵,卻在臨行前,從山下茶寮的夥計口中得知了一個訊息。

“又死了一個。”

離上回那位朱姓側室之死不過幾日,廬陵曲家又死人了。

這回死的人,他們不久前才見過,正是那日他們去曲家拜訪時,接待他們的那位曲家二公子。

“聽說又是厲鬼作祟,那位二公子死得可慘,被挖去了眼睛,砍了手腳,家僕發現他出事時,腦袋只剩一層皮還連著身體,不知是誰驚叫了一聲,震得那顆腦袋骨碌從脖子上掉下來。”

茶寮的夥計描述得繪聲繪色,在場眾人聽得陣陣惡寒。裴峻和裴陵對視了一眼,急忙離開茶寮朝位於山上的曲氏仙府而去。

山道幽寂異常,原本還打算在夜間行路的商旅,紛紛歇了心思,也不敢在山上野宿,還未到入夜,山上便沒了人影。

等到夜色浮上來,重疊山巒被濃霧所吞噬,慘白月色透過濃重霧氣投下混沌光暈,被風吹動的樹影如幢幢鬼魅,陰森扭曲。

裴峻和裴陵來到山頂之上曲氏仙府門前,迎面撞見一位白衣青衫,手持翠玉骨扇,打扮風流隨性,一派貴公子模樣的人朝同一方向走來。

雙方錯愕地對視了一眼,裴峻對著那人愣道:“您不是早就下山了嗎?”

謝玉生眯眼看向兩位小輩:“我還沒問你們呢?不是說要回金陵去了嗎?”

裴陵解釋道:“我們聽說曲家又出事了,便上來看看。”

謝玉生道:“我亦然。”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陣,不多時裡頭來人將三人迎進了仙府內。

甫一開門,一股香燭混合著淡淡血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迴廊上,地磚上畫滿了硃色的驅鬼符文,處處透著詭譎。

這回接見他們的是曲家家主的小女兒,曲家三娘子。她面容悽楚,一見到客廳裡的三人,未語淚先流。

裴陵見此,慌忙道了句:“節哀。”

曲家三娘子聲淚俱下,朝三人哀求道:“救救我!”

家中詭事不斷,父親的側室和兩位兄長又接連離奇去世,如今曲家只剩她一人獨活,她很難不聯想到,自己也會在不久的將來遭難。

事實上,裴峻和裴陵亦是擔憂這一點,才急急趕了過來。

過往與通天塔有過牽扯的人家,下場無一不是滅門,倘若這一次也一樣,那麼等待這位曲家三娘子的只有死路一條。

謝玉生從懷中取出一方素帕,遞到曲家三娘子面前,溫聲勸道:“莫哭了,美人落淚叫我心都碎了。”一邊替人擦著眼淚,一邊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心,我既來了這裡,斷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定然護你周全。”

裴峻在一旁看著,被他那語氣肉麻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若是換作他叔父,恐怕只會冷臉拋下一句:“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曲家三娘子望向謝玉生,倘若說這話的是位無名之輩,她大約只會覺得對方是個口出狂言的登徒子,但想到對方是名門謝氏的公子,到底還是心安了幾分,對著謝玉生連連感激:“那便有勞郎君了。”

厲鬼兇惡,連她兄長這等玄法出色的高手都難以抵擋,更何況靈力平平無奇的她。自兄長出事後,她便去信給外祖家,請外祖差遣能人前來助陣,只不過外祖家離此地路遠,哪怕是徹夜御劍飛行,也要個幾日。

在那位曲家三娘子的外祖派人到來前,裴峻三人留了下來,守在曲家,以防在此期間再有厲鬼作祟傷人。

暫時回不了金陵了,裴峻和裴陵用通訊紙鶴與裴道謙說了這事。裴道謙回說,道義所在,能助則助,但依然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們凡事盡力而為,如若真有力所不能及之處,千萬莫要逞強。

兩位小裴連聲答應。

若在往常,他們之間的談話到這裡也就結束了,今日卻不知為何,裴道謙隱晦地提起了,家主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總忍欲不洩也不是辦法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裴峻皺眉,勸了他一句:“先生還是少操那份心,您又不是不知,叔父對男女之事無慾。”

通訊紙鶴那頭的裴道謙,在聽了裴峻的話後,一陣無言。自他傳信給家主,道明迷魂陣難解之後,家主那便斷了音信,也不知他如何了?

——

迷魂陣內,夜色如浸了濃墨,月光從雲隙間漏下,灑在雅居簷上,光暈幽微。不同於陣外,少了幾分詭譎,多了幾分昏蒙。

沈惜茵把裴溯給她的那些物件送回去後,回到了客居。包袱行李都收拾妥當了,只等著離開這個困住他們的地方。

她靜坐在榻上,回想起發生在這裡的點點滴滴,總覺得那麼不真切。

目光迷離間,看見有道熟悉的身影映在門上,自遠而近逐漸清晰。

光是望見那道身影,小腹便下意識地一縮一縮起來。縱知該千般迴避,她的身體卻沒法裝作不需要他。

沈惜茵強忍著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朝門邊走去。

她不該那樣一聲不吭留下東西便走,該要好生同他道個別的。

只還沒等她走到門邊,嵌在兩扇木門之間的門閂咔嗒一聲從門上掉落。

沈惜茵意識到是門外那人先她一步有了動作。

以他之能,若想要進來,門閂是如何也攔不住他的,只他先前從未有過如此貿然的舉動。

沈惜茵心忽地一緊,在胸口亂撞起來。

緊閉的房門在他念了一聲“開”後,驟然敞開。

裴溯跨門而入,朝她大步而來。

沈惜茵敏銳地察覺到他隱在平靜面容下的怒意和不同於以往的強勢。

她下意識瑟縮地朝後退去,卻敵不過他朝她進發的速度,很快便被他抵在了牆邊,退無可退。

兩具軀體貼合在了一起。

裴溯低下頭去,湊近她唇邊,呼吸聲濃重。

沈惜茵顫著眼睫,他們原該要徹底斷了瓜葛,如今這般又算甚麼?她分明把東西都還給他了,他明知他們不該,卻還是纏上了她。

她聲音一抖一抖地提醒他:“尊長,我們不能……”

裴溯卻道:“若我偏要呢?”

沈惜茵怔然。

裴溯呼吸一下接一下擊打在她緊閉的唇瓣上,道:“你很清楚我為甚麼來,現在又想對你做甚麼。”

“拒絕我。”他給了她掙脫的機會。

沈惜茵腰間被他緊握著,熱意透過輕薄衣衫傳來。她神思迷離,許久未說話。

裴溯見她不作聲,上前吮開她的下唇:“為甚麼不拒絕我?”

沈惜茵眼眶潮潤,在他唇下軟了聲道:“我……沒有辦法。”

“我也是。”裴溯認真同她道,“再也沒辦法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他猛地侵入她口中,勾纏刮吸,如疾風驟雨般,隱怒和不甘皆化作了他的攻勢。

沈惜茵仰著頭,受著這前所未有的激烈猛攻,招架不能,喘不過氣來。

他對她失了禮,強硬地不容反抗,她卻因為這番無禮的對待,而軟作了一灘水。

沈惜茵眼角泛起淚花。熱稠的水自蹆跟緩緩滑落順著膝蓋滑落。

好久過後,他才鬆開,讓她緩氣。

沈惜茵唇邊糊滿了他的口津。

迷魂陣在此時發出提示音,不是強制執行,而是懲罰。

“擅自企圖破陣,破陣失敗,啟動懲罰。”

裴溯在這聲提示音過後,眉心驟然蹙起,面色不佳。

沈惜茵未留意他的面色,回想著那句提示音,問裴溯道:“我們是出不去了嗎?”

裴溯應了她一聲:“嗯。”

在裴道謙破陣失敗後,他又試著用琴音與其聯絡,卻發覺琴音怎麼也傳不出陣去了。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迷魂陣惡趣的捉弄,迷魂陣並非未察覺到他與外界聯絡欲圖破陣,卻刻意按兵不動,為的便是看他們掙扎過後,受懲罰的樣子。

正如它在第五道情關結束時,發出的提示音所示的那般,掙扎只會讓他們不好過,順從過關才是能從這裡出去的正確方式。

裴溯額前汗水滴滴滑落,問懷中人:“惜茵,先前的那個約定還算數嗎?”

沈惜茵茫然地望著他:“算不算數又還有何重要?”

出不去迷魂陣,他們沒有別的選擇,況且他此刻就在門前,既為要她而來,如何能敗興而歸?

裴溯擁了她很久很久,久到身上衣衫被汗水浸了個透,他粗而沉地呼吸著,瘋狂而又清醒:“當然重要。”

“就算非要做下去,在我意志無法抵抗前,我都會等你,等你願意,想要。”他低頭靠在沈惜茵肩上,壓抑著促息道。

沈惜茵懵了許久,驚愕地望著他。

“那便現在吧。”她貼上他的緊繃,朝他開啟自己。

沈惜茵啟唇對他吐出兩個字,她發誓這輩子沒有說過比這兩個字更羞恥的話,彷彿這是她一生才有一次的瘋狂。

“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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