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不用,我自己去,你忘啦?”溫知晃了晃自己的手,儘管沒說的很清楚,但兩人都懂。
大院兒天天就那幾個人,誰家有點啥事兒都得被圍著看,除了不能見人的金子寶貝之外,剩下的兩人都準備老老實實的慢慢來,省的被人看出點甚麼來。
不管是做賊心虛還是怎麼,謹慎一些總沒錯。
現在在家就不一樣了,門一關溫知怎麼方便怎麼來,有了空間的幫助,這些東西整理起來不僅一點都不累,甚至溫知還從中間找到了樂趣。
空間是真的聽話,只要她腦子裡想好位置,東西放出來後必定在她指定的那裡,簡直是居家整理神器。
今天拉過來的不僅有錯季的衣服,還有那邊小客廳櫃子裡不太常用的一些雜七雜八,兩人一收拾竟然快到天黑了。
比起身體上的勞累,溫知心裡反倒是精神足的很,還有勁兒跟婆婆說那邊的情況。
“其實沒想象中的麻煩嘛,在整理整理,估計一兩趟就徹底拉完了,反正又不是把所有的東西都帶過去,這邊至少也得能住人。”
趙寒香一個勁兒的給溫知夾菜,一看就累的不輕,估計午飯也沒好好吃。
“趙姨,你需要的東西也稍微收拾一下,到時候一起拉過去。”
“一直收拾著呢,等這邊搬完再拉我的,不用著急。”
……
溫知的搬家行動進行的如火如荼,趙家那邊卻是一幅風雨欲來的場景。
眼看已經到了月中,月底有些學校都要開學了,趙仕倫還是沒有收到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對此許玉蘭沒甚麼看法,蕭家的年過的亂七八糟的,趙家又何嘗安穩?
許玉蘭當然知道趙仕倫對自己不夠純粹,但是她也沒想到這份複雜的感情裡竟然連一半的真心都沒有。
跟家裡鬧掰之後,趙仕倫本來還沒太大變化,甚至還跟她一起應對著來自趙家的無理要求。
起初她當然是感動的,甚至不惜為了趙仕倫,去求自己的大姐,只為了抓住這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她費盡心思的請求,不管是許家或是許玉梅,都沒有讓她如願,趙仕倫好像才終於相信了她被拋棄了的事實,跟著也拋棄了她。
追悔莫及?其實沒有,看著趙仕倫面目可憎的嘴臉,許玉蘭好像才突然明白了些甚麼,她現在甚麼都不在乎,只想拉著人一起下地獄。
所以,對於趙仕倫的幻想破滅,她是欣喜的,甚至是激動的,就該這樣,他倆就該這樣,一起老死在鄉下吧,至少還有個伴兒。
離請假截止的日期越近,許玉蘭就越是心安,終於等到街道上來趕人的時候,她興高采烈的就帶著垂頭喪氣的趙仕倫回鄉下了。
她生於四九城,那好像那邊才是她的歸處,這個生她養她的地方,她似乎沒有本事在這邊長居,也沒底氣再面對生了自己的爸媽。
“瘋子!”趙仕倫咬牙切齒的擠出來了兩個字。
許玉蘭不置可否:“為甚麼這樣說,你沒考上大學是你自己的錯,我沒有用任何手段阻止你,不是嗎?”
“趙仕倫,領證那天我問過你,你說願意陪我一輩子的,說到做到呀。”
許玉蘭的座位臨著窗子,火車的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能看清路過的景色,經過大片大片的田野,能看到被雪覆蓋了一個冬天的穀物,又透出來了新的綠,那是春天賦予的生機。
許玉蘭在想去年春天移栽到院子裡的花,不知道經歷了一個無人照料的寒冬,它們是否也還活著。
許家一直沒關注許玉蘭那邊的情況,甚至賀秀英是刻意不讓自己去想的,許玉蘭離開的這個訊息,她還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的。
吵架那天鬧的那麼大,院子裡的人都知道,儘管曹大娘幫著關上了大門,但誰還沒有點渠道,這件事情在衚衕裡不算是秘密。
關係網的複雜程度以及重合程度,是每個人都無法想象的,甚麼孃家婆家妯娌姑嫂的,趙家所住的那片家屬院,自然也有人有熟人。
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很快就傳到了賀秀英耳朵裡。
說實話,她是鬆了一口氣的,許玉蘭手裡想也不剩多少錢了,再加上趙家複雜的人口以及擁擠的住宿環境,兩人還真不如回到鄉下自在。
至於趙仕倫沒考上大學的這件事,在她聽來更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訊息,沒本事才能更老實啊。
這話當然是大實話,對於沒有本事的人來說,野心是空想,是啃食自己的精神毒藥。
崔文華一樣被這樣的毒藥麻痺了。
年前的他仗著可能會碰到的光亮囂張無比,那種囂張在久等不來的折磨裡,自然而然的消散了。
他賭輸了,他沒能考上大學,現在沒了工作又暴露了真實面目的他,面臨著比以往更困難的境遇。
喪家之犬在任何時候都是沒有人會在乎的,作為一個國營大廠的廠長,哪怕是副廠長,手段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鄧廠長沒再管崔文華,甚至對他比以往還要和顏悅色,對於崔文華提出的想要再去上班的要求,他只當沒聽到就好了。
離婚說著簡單,但是他作為廠長,卻不能把這當成一件簡單的事看。
去年許家老三離婚的事情,再加上許三強特殊的知名度,在廠裡已經鬧的人盡皆知,今年他這個廠長再在年初就鬧出離婚的事情,還不知道會產生甚麼樣的風氣。
組成家庭是自由的、是自主的,但是也不能讓分開顯得太過容易,婚姻是一件莊重嚴肅的事。
他跟閨女已經私下商量過,不管咋樣他至少是倆孩子的爸爸,只要他能做好這個爸爸的身份,鄧家不介意、也有實力養著一個閒人。
對於崔文華來說,他自認為當初自己能有本事從鄧家討一個工作,現在自然也可以,這本身就是他敢負氣離職的後路。
但是現在鄧家的人一個個對他面上親近,他卻覺得越來越遠了,對於他想要工作的要求,鄧廠長只敷衍著說著不好辦。
怎麼可能不好辦?!廠裡出了好幾個大學生,空下來的職位不是一個兩個,正是需要人的時候,塞進去一個人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