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連同蕭母一起,蕭寶珠一併把人趕走了。
哪怕事態瞬息萬變,她也沒有給自己留太多吸收消化的時間,稍微收拾了一下,至少看上去不要那麼狼狽後,她就沒事兒人一樣的又出發去廠裡了。
蕭寶珠很清楚,如果撕破臉後再灰頭土臉的回家,留給自己的只會是更苛刻的待遇,她沒有放鬆的條件,只能趕快適應怎樣做個合格的大人。
*
溫知這幾天都在準備搬家的事宜,沒有太關注外面發生的事,有關蕭寶珠的訊息還是從劉盼娣那邊聽到的。
怪不得劇情消失的沒頭沒腦,原來原因在這裡呀。
這本書本來寫的就是女主重生後的事情,現在重要人物失憶了,對女主造成重要影響的前夫哥一家,又早就開啟了新的生活,就算想讓劇情重新走一遍都沒辦法,那本書自然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雖然不知道蕭寶珠為甚麼會受傷,聽大嫂說的傷的還怪嚴重的,溫知一邊慶幸又一邊心虛,她不管人家的傷勢只關注自己白的了一個空間,是不是有些小人得志哇。
老實說蕭寶珠碰上她也是挺倒黴的嘞,不管是那些金子還是後來這個空間,都跟蕭寶珠有不少的聯絡。
但是要說愧疚的話她倒也沒有,上一次拿金子的時候,蕭寶珠還在暗戳戳的想算計她,她搶的時候自然不會有甚麼心理負擔,這次蕭寶珠受傷,她更是剛知道哇,肯定也不能怪她!
至於中間或多或少的陰差陽錯,只能說遇到她也算是蕭寶珠的福氣。
誒呀,要是蕭寶珠一直都是之前那個樣子,她咋樣都不會想這麼多了,還不是一眨眼潛在威脅變成一個初中生小孩兒了,多讓人不適應啊。
聽大嫂說的,還跟家裡人鬧掰了,聽著怪可憐的,她還是太善良了吧?哎!
“這梨是在哪兒買的呀,一會兒我也去看看,比我買的好吃。”
“啊?”
溫知的話題轉移的太快,劉盼娣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不是在說蕭寶珠嗎?她看著溫知嘆氣,還以為能發表甚麼高深的見解呢,結果竟然問起梨來了。
梨是她在路上偷偷買的,一看就知道是在投機倒把,不過誰在乎呢?能吃到嘴裡的才是好的。
劉盼娣乾脆分了溫知一半,不說她天天過來沒少吃弟妹的東西,就連她家倆小的也是天天被溫知投餵。
“甜吧?不知道那人從哪兒進來的,確實比供銷社裡的好吃,還大!”
其實她也捨不得錢,還怪貴的,也就溫知小兩口才天天買水果,她一兩個月能買一次都算她大方,這不是倆孩子這一段兒喉嚨都有些不舒服,又正好碰見了,想著買回來煮些梨水喝。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讓溫知知道了,要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要,好不容易弟妹張口問個東西,她劉盼娣可不是個小氣人。
“別了大嫂。”溫知趕緊按住劉盼娣往外拿梨的手:“你給麗麗平安吃唄,我再去買點兒。”
“去啥去,家裡有還往外賣啥?沒給你拿幾個,你跟趙姨都嚐嚐,平時你不也沒少往堂屋分?”
被吼了一聲後溫知也不拒絕了,大嫂今天大方的讓人害怕,真不習慣哦。
她只是思緒飄著飄著,又突然感受到嘴裡嚼著的梨還怪甜的,這才問了一句。
她承認她挺善良的,但她更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女人,對於跟自己沒太大關係的人,最多唏噓一句罷了,多的她也做不來。
她也不想再說要不是劇情把她拉過來怎麼怎麼樣,畢竟她在這邊真的找到了歸處。
想要的東西就是想要,不需要藉口,不管是之前的財富或是現在的機遇,再來一次她也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
她不可能為了別人的發展或者未來,放棄自己的人生,真按著劇情走的話也沒人會心疼她這個炮灰。
與其想那麼多,還不如多品嚐一下梨留在口腔中的甜味,這才是實實在在的。
不過作為一樣不被父母偏愛的人,她倒是真希望蕭寶珠能掙脫家庭的控制,以她的性格應該也會有不錯的人生吧?
*
關於上輩子,蕭寶珠記得最清楚的,是爹孃在病床旁含淚看她的眼睛,至於別的都沒有給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當一個人過的不順的時候,她最需要同盟,也最是偏執。
韓嚴文的父母作為公婆的話,當然稱不上十全十美,這太難做到了,畢竟連十全十美的父母都挺罕見的。
蕭寶珠有她的傲氣,她不認為自己作為鄉下人有多麼低人一等,更不喜歡韓母說的那句“要不是因為倆孩子,我們不會往鄉下找兒媳婦。”
哪怕韓母沒有甚麼壞心思,這句話聽上去也對她不夠尊重,她不想當任何人妥協後的選擇。
再加上婚禮上因為孩子無緣無故受得氣,她簡直看任何人都不順眼,就這爹孃還說韓家條件好?再給她一些時間她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蕭寶珠懶得掩蓋自己的情緒,韓家父母也不滿意她對兩個孩子的態度,這場婚姻從開始的第一天就充斥著不如意,作為另一個重要人物的韓嚴文,更是裡外不是人。
韓母抱著倆孩子哭的傷心,韓嚴文只能作為中間人進行調和,顯而易見,蕭寶珠並不好哄,他沒有成功。
大兒子杳無音訊,留下的兩個孩子是韓母所有的惦念,偏偏她越是表現的在乎倆孩子,她跟蕭寶珠的矛盾就越深。
沒人會喜歡一個會跟自己擺臉色的兒媳婦,在韓母看來蕭寶珠自私小氣刁蠻,她是瞎了眼了才找了這麼一個人當自己兒媳婦。
矛盾越積越大,已經到了幾乎無法調和的地步,在韓家無依無靠的蕭寶珠,自然找來了蕭家做自己的同盟。
蕭家不可能不樂意,每來一次蕭寶珠都不會讓人空著手,甚至為了不讓韓母佔到便宜,連韓嚴文的工資她也會分一半給蕭家,只留夠他們夫妻倆生活的錢就行。
婆媳倆鬥來鬥去,蕭家卻實實在在得到了好處,對待蕭寶珠的態度越來越親熱,兩相比較,蕭寶珠自然無比信任孃家。
無論蕭家對蕭寶珠是否真心,但在這種境況下,蕭寶珠早就看不清了,她太需要慰藉,蕭家是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結局從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片塵埃,每一顆沙粒,都是印出了命運的走向,聚沙成塔,然後塔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