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家裡不是沒人勸過他,幾乎把能說的所有話都說了,清醒的時候答應的既爽快又利落,結果一眨眼就舊態復萌,偏跟醉鬼又沒法兒講道理,如此迴圈往復,慢慢拖成了死局。
正被趙家惦記著的兩人也已經在許家的堂屋坐著了。
趙仕倫沒帶東西跑的快,沒一會兒就追上了人,在氣頭上的許玉蘭原本看見趙家人就煩,結果趙仕倫幾句甜言蜜語就又被哄好了,真是一點出息都沒。
委屈巴巴的好不容易到了大院兒後,才發現大家還都沒下班,這下滿心的苦水也沒辦法吐,還因為臉上的巴掌印被院子裡的大娘們當猴兒瞧。
幸好她這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太明顯,倒沒人會這麼不長眼色的湊上來問。
她跑到屋門口才發現門是關著的,只好來溫知這邊敲門拿鑰匙,開門的卻是一位沒有見過面的大娘。
“玉蘭吧?小溫陪著孩子睡了,我帶你們去堂屋坐吧?那邊位置大。”
趙寒香雖然沒有正式見過許玉蘭,但是上次她回來時也大概看到個樣子,小溫在睡覺坐這邊多少有些打擾,反正是賀姐的親閨女,堂屋肯定還是更合適一些。
許玉蘭卻是從趙寒香開啟門的那一刻,就被屋裡的擺設吸引到了,她只知道二弟運氣好買了隔壁的耳房,卻還沒真的來看過。
小小的一間屋子五臟俱全,看上去比堂屋還要好看的多,不管飄動的窗簾,還是灑滿陽光的靠椅,都透露著溫馨,邊櫃上甚至還放了一瓶帶著花苞的花枝,看上去雅緻極了。
趙寒香看許玉蘭不回話,出神的盯著一處,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那瓶銀柳,笑著解釋道:“小溫喜歡擺弄這些,放在屋子裡不僅好聞看著心情也好。”
溫知確實喜歡這些花花草草,但她不怎麼愛出門,都是許謙和抽空去花攤給她買的,這瓶銀柳的乾枝養了有一段時間了,花苞開了不少,像米粒一樣無規律的附在枝上,瞧著還有些還有些活潑。
許玉蘭出神的想,都有空擺弄花草了能心情不好嗎?把人扔趙家試試看,飯都吃不飽了還養花呢。
“您是?”
“啊,我是附近大院兒的鄰居,過來幫小溫帶帶孩子。”趙寒香邊說邊拿上鑰匙,帶著人往堂屋走,安頓好兩人後說道:“估計得等一會兒了,離下班還有些時間,我就不陪了。”
趙寒香也想過這樣好不好,但比起把人扔外面等,或者他們三個一起坐著相顧無言,還不如這樣合適,乾脆就回去了。
真是麻煩啊,她多久沒處理過這樣的事了,偏偏還不是主人,怎麼處理好像都不好,煩得趙寒香皺著眉喝了一大杯水,又把雜誌拿起來看。
小溫的筆風很不一樣,寫的文章都很有自己的風格,文筆算不得出眾偏偏很是別出心裁,她很喜歡。
奈何那孩子臉皮薄,但凡看到她看這些就紅著臉鬧她,整的她只能像這樣偷偷看,想到這些趙寒香不自覺的掛上了笑,過來的這段時間真是年輕了不少啊。
堂屋裡坐著的許玉蘭早就後悔多問這一句了,她還以為這是溫知的親媽甚麼的,沒想到竟然是溫知僱的幫工!
她就沒見過哪家小媳婦閒在家裡還要請人幹活的!媽竟然連這個都慣著她,想來全家加起來都沒她過的好了吧?!
她這個許家的親女兒都沒享受到的待遇,她溫知憑甚麼?!
許玉蘭氣的恨不得現在就去把溫知叫起來,她也真的準備這麼做!她在趙家受了一肚子氣還捱了一巴掌,卻看溫知在她家享福,沒有這個道理!
“你要做甚麼?”
趙仕倫本來也在因為剛剛見到的那位大娘出神,許家的日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扭頭卻看到許玉蘭一臉怒氣的站了起來,趕忙把人拉住。
平時的媳婦就夠不好搞了,今天的許玉蘭更是像頭驢一樣亂撞,不會還想在許家也大鬧一場吧?
“我去看看溫家怎麼教閨女的,姑姐都回來了她溫知倒是睡的好!”
“算了算了,你跟她計較甚麼?真吵起來爸媽回來後又不高興。”趙仕倫連忙勸道。
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許玉蘭更不服氣了,拽過自己的手就往外走,那是她爸媽!怎麼可以向著外人,她才是親生的,是許家的孩子!
因為家裡來了客人趙寒香沒有再關門,正好方便了許玉蘭往屋裡進。
“你幹甚麼!”趙寒香甚麼時候見過如此沒禮貌的人,一直到許玉蘭的手都放在臥室的門把手上了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勸阻。
許玉蘭才不管她,開啟門就往裡面走:“你只是過來幫忙的有甚麼資格管我?!”
“這麼大排場?二姐這是幹甚麼?!”
溫知的語氣還算正常,但心裡其實已經氣瘋了,趙姨是她當家人一樣尊敬的長輩,現在被人這麼說怎麼可能不氣!
隨便拿起身邊的軍大衣披上,抱起被嚇哭的右右輕輕晃著,又看向已經擠進來的趙寒香。
“您沒事吧?”
“沒事,孩子給我抱,你先把衣服穿好,別凍著了。”
溫知騰開手後衝上去直接給了許玉蘭一巴掌,她還真沒受過這種氣,人家都踩在她臉上了,不還回去真當她好欺負啊。
擔心這人惱羞成怒亂打人再傷到孩子跟趙姨,溫知用盡了所有力氣左右開弓,打的自己的手心都麻了,必須把人打服才行。
然後露出了一個極其輕蔑的笑:“二姐,兔子極了還咬人呢,我可不是兔子!”
話說的挺帥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趁著許玉蘭愣神趕緊把人推了出去把臥室門鎖上,才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