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溫知嫁進來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公公發脾氣,身子稍稍往許謙和那邊挪了挪。
許謙和還以為溫知被嚇到了,正想安撫她一下,卻發現溫知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看完這個看那個,無奈的露出了個笑。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性子。
不得不說趙仕倫心態是真好啊,許三強說了那麼直白的話他都面不改色的,溫知都有點佩服他了。
剛剛吃飯的時候右右就睡著了,被賀秀英放到了屋裡,這下父女一喊賀秀英又怕吵醒孩子:“都給我小聲點兒,家裡還有孩子呢,麗麗平安來,跟奶進屋!”
反正她也不想再跟閨女掰扯了,正好避一下算了。
“媽!”許玉蘭著急的嗓音裡都帶著哭腔。
她肯定不願意她媽進屋啊,家裡誰最好說話,誰能慣著她,她還不清楚嗎?
“沒聽你媽說不讓大聲說話!”
作為一個最聽媳婦話的人,許三強吵人都壓低了音量:“有啥想法跟我說,今天你媽也不能做主。”
“爸!”許玉蘭瞪大了眼睛:“難道你們真不要我了嗎?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當時說的都是氣話,您知道的我從小就不會說話總惹您生氣,而且這都多久了我也受到懲罰了呀!”
看著蹲在旁邊哭的滿臉淚的閨女,許三強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心疼,而是想起了她上次在電話裡說的話。
“你哪裡是不會說話,你是太知道家裡的底線了。”
“你覺得你只是沒聽家裡的話嫁了自己想嫁的人罷了,跟家裡又沒甚麼關係,我跟你媽就算生氣也不會氣太久。”
“不是,我不是……”許玉蘭著急想解釋。
許三強沒讓她說話,看向她正色道:“是不是咱們都很清楚,玉蘭我是你爸。”
“這沒甚麼,就像你說的,家裡不會不管你。”
“但是,家裡也不可能只管你,你還有那麼多兄弟姐妹,以後家裡給你姐甚麼也不會缺了你,多的你就不要想了,家裡也不可能專門給你倆騰間屋子。”
許玉蘭不服:“可你以前說過我回來後可以住家裡!還說家裡會有我的位置!”
“這話我確實說過,但是我們是說你不結婚的話,回來才一切照舊。”許三強看了看站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趙仕倫,沒再說多餘的話。
哪怕許玉蘭下鄉中途因為工作鬧的那麼不好看,家裡還是一直幫她想著退路,讓她不用著急結婚,大不了回來招個女婿,日子總能過的,家裡又不差錢。
但是兜底一次兩次都行,她現在都專門跟家裡對著幹,不吭不聲的在鄉下結婚,怎麼可能還想有那樣的待遇?
“有甚麼區別,不都是您女婿嗎?”許玉蘭真的不懂為甚麼要分這麼清,總歸就是一個男人她選的跟家裡選的又有甚麼不同?!
“真沒甚麼區別嗎?只一點,但凡家裡給你找物件就不可能找他家那條件的,你自己不也知道他家不好嗎?要不然今天跑回來幹嘛?”
“玉蘭,爸媽一直反對你跟他一起是隻想跟你作對嗎?還不是怕你過的不好?但是你既然選擇了他就得接受他家的條件,難道你還想讓爸媽再為你的選擇負責嗎?你不是小孩子了。”
“這話我只說一遍也不會再說了,你正常回孃家我很歡迎,但是不可能讓你長住這裡。”
“我不信!”許玉蘭說:“你明明就是生氣了,難道大姐回來你也不讓住?!”
“讓住,要是她真有困難了,家裡肯定會讓她們回來。”許三強沒有因為她的質問生氣,心平氣和的解釋道:“你大姐要是到了這種地步,那肯定不是她想的而是被迫,並且你大姐絕對不會像你一樣只想著回家找媽,正因如此我們也絕對會接她回來,感情是相互的。”
“但是你不一樣,你非要選這位同志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以後會有困難不是嗎?並且你自私的想把這些困難全甩給家裡,你又要感情還要物質,家裡沒有義務滿足你的貪心。”
許三強看到了許玉蘭眼中的怒火和不甘,很清楚她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也是,要聽懂早該聽懂了,之前嘴皮子都磨薄了不還是一意孤行嗎?
他沒在管這個閨女,反而看向了趙仕倫:“趙同志,我們玉蘭如此堅定的選擇了你,哪怕家裡百般勸阻,想來你們倆個也是一起經歷過風雨的夥伴,她是她,我們是我們,希望你能分清,更希望你們能無視困難好好生活。”
哪怕口口聲聲再也不管閨女了,許三強也不可能一點不看看這個女婿,再跟許玉蘭說話的同時,他的餘光一直都放在趙仕倫身上。
他確實裝的不錯,至少表面上有焦急有自卑還有對許玉蘭的心疼,但是許三強正好是坐著的,更容易看到的是他緊握到關節發白的拳頭,估計嘴裡的牙都咬碎了吧。
許三強閉了閉眼,真是一位要強的同志,但是他跟秀英對他的不喜一直沒有隱藏,為甚麼這麼不服氣還要娶玉蘭呢?真的只是因為感情?他很難相信。
算了,分的清楚些最好,如果真是為了玉蘭那很好,就當他看走眼了,但如果他圖的是許家那想來堅持不了多久,要是真能堅持一輩子,圖的是甚麼也不重要了。
許玉蘭夫妻倆還是走了,目送兩人大包小包的離開後,溫知心有慼慼的回了屋,賀如華目睹了一場如此刺激嚴肅的場合,心裡也很是複雜。
“二表姐夫家裡很窮嗎?”
“好像是的,不僅如此,爸媽還覺得趙仕倫不是單純的為了二姐才結婚的,二姐下鄉後好像給趙仕倫花了不少錢。”
“啊?我看二表姐對二表姐夫態度一般啊,今天的飯不也是二表姐夫做的,二表姐又沒幫忙。”賀如華覺得不太像。
“是哦,要是你沒有很多錢,我給你買衣服買食材給你花錢,承包了家裡大部分的金錢開支,讓你幫我做家務做飯甚麼的,你幹不幹?”溫知問。
這可不是猜測,據爸媽所說,兩個人剛下鄉的時候就是這種相處模式,一個出錢一個出力,想來現在雖然結婚了,也差不多吧。
如果真的很在乎許玉蘭就不可能在今天晚上一句話不說,冷眼旁觀自己媳婦為了小家被這麼說,表情可以裝出來,行為不會,那麼不是為了感情是為了甚麼就很顯而易見了。
並且他從頭到尾都只為自己感到難堪,一點沒有想到許玉蘭為此付出了甚麼,領走時提著包裹走的飛快,在大家的注視裡都沒有裝樣子幫幫許玉蘭,想來是忍到極限了。
綜上可以得出他做飯就是為了表演或者有好處罷了,許玉蘭的強硬也只在表面,真正有話語權的是誰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