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為了能最大限度的保留自己喜歡的陽光,蕭寶珠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房間中間做個隔斷,而是簡簡單單的扯了塊白色的碎花布就算分割槽了。
後面睡覺的地方只放了張床以及一個放衣服的大箱子,這個箱子還是她當初嫁到許家的陪嫁,用的木頭是自己家種的老樹,質量很好。
前面用作小客廳的空間她還專門買了個木製的沙發,沙發上用毛線編了幾張坐墊,瞧上就很是舒服。
除此之外只有一個靠牆放的櫃子,以及一張不算很大的飯桌餐椅,小屋子被她佈置的既溫馨又漂亮,和她偏冷淡的性子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也就在這些方面才能看出來她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甚至上輩子死的時候也才只有二十五六歲,放在後世這個年紀很多人都才剛剛從學校走出來。
現在是下午三四點鐘,斜斜的太陽照的整個屋子亮堂極了,暖陽柔和的落在人身上,走進來幾個人都沐浴其中。
“哇!小姑你家真是太漂亮了,我也好想住啊!”小毛蛋兒是第一個說話的,掙扎著從奶奶身上下來後就往沙發那邊跑,躺上去的時候鞋都沒脫。
蕭寶珠有心張口讓毛蛋兒下來,但是又念著家人們第一次來,不好表現的像嫌棄一樣,也就忍住了沒開口。
蕭家三嫂倒是長眼色的罵了自己兒子幾句,不過不痛不癢的,毛蛋兒這個家裡的小大王才不害怕。
“寶珠,這房子也太好了吧,又幹淨又亮堂!”
蕭家父母跟幾個嫂子新奇的這邊看看那邊看看,老家的窗戶又小玻璃又不夠透亮,屋裡總是暗沉沉的,哪兒比的上城裡的樓房啊。
“就是啊,之前去許家他們那邊的屋子也沒這邊好啊,這房子很貴吧?”蕭母跟著問了一句。
大雜院那邊都是有些年紀的老四合院,分了房子之後願意重新修繕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住的人多東西都堆在一起,當然沒有這邊自己住著開闊。
“花了三四百吧具體我也不清楚,許清和買了之後才跟我說。”
蕭寶珠的笑容幾乎全給了自己的家人,要是讓溫知看到這樣的她,指不定都該懷疑是不是又被誰奪舍了。
“三四百?!這錢在咱們村裡都能蓋好幾間青磚大瓦房再圍個院牆了!在城裡就換了這一個小屋子啊?”蕭家大嫂震驚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這錢真的都是許清和那孩子自己出的?”蕭母有些後悔,她沒想到前女婿這麼出息啊!那這樣算下來還是女兒吃虧了,跟著他過以後肯定能得到更多!
人心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被撐大的。
蕭寶珠看出了母親的想法,好脾氣的解釋道:“媽,我算過了,這幾乎是他能拿出來的所有錢。”
她又不是傻子,要不是這樣她還不樂意呢!好歹在許家住了這麼久,公婆雖然不怎麼多管閒事,但是她要是真的獅子大開口,就算能成功也得糾纏很久。
再說在許家的這段日子她過的確實不錯,公婆一個是高階鉗工一個是婦女主任,都是有能力的人物,沒必要為了一些小東西撕破臉,她一個人在城裡住,萬一有甚麼事求到人家頭上了也好留個面子情。
蕭父是最沉默的一個,但是那雙在地裡受盡操勞的雙手撫摸過一件件乾淨整潔的傢俱,長滿皺紋的臉上也忍不住泛起了輕微的笑意。
“好啊,怪好的,看到你這樣就算是離婚了爹也不用太操心你,許家人還算厚道,我記得你公爹是廠裡的大領導,別跟人家走的太僵。”
蕭寶珠再次無奈的回道:“爹,不是領導,只是他技術特別好帶了不少學徒。”
“手下有人不是領導是啥?你不是還說他工資都快趕上廠長了,肯定是個厲害的人物。”
因為這個,在蕭寶珠剛嫁到許家的時候,蕭母還想問問許三強能不能在城裡幫幾個孩子找找關係呢,最後因為蕭父的阻止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蕭父制止她不是因為甚麼高尚的理由,他當然也想讓自己的孩子過的更好,只是他看的更清楚。
要是許三強真有這個手段,那第一個幫的肯定是自己兒媳婦呀,寶珠還沒工作呢家裡就慌忙請人家幫忙,咋看都不太合適。
看完屋子裡面,又帶著爹孃去外面共用的廚房包括廁所又轉了一圈,一群人才又回去。
這麼多人連椅子都不夠分,蕭寶珠拿了些點心餅乾瓜子之類的放在桌子上,又把簾子拉開帶著自己娘以及小毛蛋兒在床上坐下,這才能勉強讓一家人都有個歇腳的地方。
不過沒有人嫌棄這小屋子擠,都恨不得這是自己的才好,蕭母還讓蕭寶珠把房產憑證拿出來給她看了看,然後抱著這張沒甚麼重量的紙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回去我可得跟村裡那些愛說閒話的人講講,再沒有比咱家寶珠更爭氣的姑娘了,而且咱這條件想嫁人那不是輕輕鬆鬆?我看誰敢瞧不起我家閨女!”
蕭母拉著蕭寶珠的手又說:“寶珠你放心,媽肯定再幫你找個城裡人,你小時候媽就找大師給你算過了,咱們寶珠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蕭寶珠還沒空拒絕,蕭家三嫂就先接上了話茬:“是啊是啊,咱們寶珠長得漂亮,條件還這麼好,咋說都得比上一個好才行,要不然連我這個做嫂子的都不樂意!”
在大家的應和聲中,蕭寶珠還是開口了,不過她不想影響大家的心情,所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辭:“爹孃,嫂子,我暫時不想這麼快就結婚,就算要結婚的話我也想看看能不能在工作中碰到合適的。”
不是她不想讓爹孃幫忙,而是爹孃天天在村裡生活,根本沒有認識其他人的條件,她不可能好不容易走出來了再嫁回去,所以還是自己找比較方便也能更合自己心意。
她也沒有一輩子不結婚的打算,上輩子天天幫著韓家照顧那兩個別人生的小崽子,當時她就很想自己生一個親生的,只是一直沒能如願。
所以就算是為了孩子,她也得找個人結婚,不過她想等自己的事業有些起色之後,到時候能找到一個可以幫助自己的人就最好了。
“是,是,爹孃能找到的人肯定沒你好,你自己操心也行,不過要是找到了合適的一定帶回家讓我們看看。”蕭母的語氣裡包含了些許沮喪。
她現在看蕭寶珠,就像是看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又勉強抓在手裡的風箏,收也收不回來,還怕一鬆手就徹底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