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果然不出賀秀英所料,李家和田家很快就鬧起來了。
田寡婦跟郭大叔結完婚就搬到後院郭家去了,張大娘也被李衛軍磨的同意了他和莊菊的婚事。
這天張大娘帶著李衛軍去前院問莊菊的看法,莊菊卻說得問問她婆婆同不同意。
莊菊的孃家自從小田去世,莊父過來叫莊菊回去被莊菊拒絕後,兩邊就不再來往了。
所以現在田寡婦也算是莊菊唯一的長輩了。
張大娘就是不想見田寡婦才直接來的前院,但想想也覺得是這個理兒,躲著也不是辦法,就讓李衛軍去後院把田寡婦也請過來。
田寡婦對李衛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要不是這死小子,她哪兒用嫁給郭老頭!
往哪兒一坐張口就問莊菊:“你想嫁過去?媽不是不同意你嫁人,但你想沒想過倆孩子咋辦?我肯定不會同意你帶過去的。”
然後又看向李衛軍,表情真摯說出來的話卻直白:“我沒有別的意思,是真心想問一下,就算我同意她帶著孩子過去,你家也住不下吧?你讓我做奶奶的咋忍心看倆孩子受苦?”最後還神色嘲諷的憋了一眼張大娘,
李衛軍看不到,張大娘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張口就想懟回去,卻被李衛軍搶先:“田姨,我不是娶小菊姐,我入贅,以後跟小菊姐一起養小天小杰!我肯定對他倆好!”
“死兔崽子,你又說甚麼渾話呢?”聽到入贅張大娘直接上手打了過去,傻小子還沒看清楚情況呢,田寡婦那精的要死的人,咋可能吃這虧!
“媽!你都不想想咱家哪兒有地兒住,田姨說的也沒錯啊,你罵我幹嘛!”李衛軍不服氣的反駁道。
他跟小菊姐是真心相愛的,誰嫁誰娶又有甚麼重要的?他入贅過來能有大房子住,還白的倆便宜兒子咋不好了?為甚麼他老孃不能理解他!
“感情是打這主意啊!”田寡婦緩緩開口,一改往日的柔弱,語氣嚴厲了起來:“那你是入贅的是莊家還是田家?要知道我田家可沒女兒讓你入贅,要是入贅莊家,那你去和莊家談就是了,找我有甚麼用?”
“田姨,我跟小菊姐結婚,算是入贅田家啊,以後就算我們有孩子都讓他姓田!”李衛軍保證道。
“我管你兒子姓甚麼呢!我就問你倆結婚之後是不是還想住在這邊兒呢?李衛軍你真是大的好主意啊,我兒子活著的時候沒害過你吧!你現在又搶他媳婦兒又搶他房子的,他欠你了?!”你別說,田寡婦這話問的有理有據的。
“小菊,媽可是對你不錯吧,咱倆一直都跟親母女一樣,媽也一直把你當女兒。”田寡婦對著莊菊淚就直接眼裡直接流出兩行淚:“就算不提媽,你大勇哥也對你很是不錯吧!你現在要改嫁不說,還想帶著新男人住進這間房子?你對得起你大勇哥對的起媽嗎?!”
“媽!我不嫁了!我肯定不這樣,我答應了大勇要好好養大孩子,好好照顧您的!”莊菊拿紙給田寡婦擦眼淚,根本擦不及,給莊菊也看哭了,婆媳倆直接抱著一起痛哭,一看就是受了大委屈。
要說田寡婦對莊菊不好,那也確實是事實,田家就莊菊一個人有工作,還只是個普通女工,為了家裡多點收入,田寡婦就哄著莊菊工作之餘還接了不少碎活。
還用身體不好乾不了活兒的理由,把家裡的家務也都推給了莊菊,莊菊每天就跟著陀螺似得轉,田寡婦只用帶好倆孫子就行了。
大院兒裡不少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過人家莊菊願意,大家也沒多說甚麼。
莊菊確實是心甘情願的,在她看來田家人都對她好的不行。
田勇對她好還把她娶了回來,讓她脫離了想拿她換好處的父母;婆婆雖然偶爾怪她剋死了丈夫,但她知道婆婆只是太傷心了;何況沒有孃家後婆婆不僅沒趕她走,還對她溫柔極了,她多幹點活兒怎麼了?
這些想法別人聽不見,但哭聲可是清清楚楚的傳了出來。
好傢伙,這哭聲聽著還怪悽慘的,溫知在心裡發表收聽感言。
沒錯哪裡有瓜,哪裡就有她溫知!
田家屋門雖然關上了,但又隔不住聲音,門口除了溫知和賀秀英外,還圍著一堆人呢,現在都開始發表看法了。
“確實是啊,要是真入贅過來,那聽著是對不起田小子啊。”白嬸兒已經被田寡婦的話語打動了。
“這就是啊,說是入贅過來,那就算他們孩子姓田,也跟田家沒關係啊!”後院的胡嬸兒表示贊同。
大家基本都是這麼想,要是親女兒,入贅過來也不說啥了,至少孩子帶著自家血脈,這兒媳婦招贅確實不合理啊,大夥兒紛紛搖頭。
看到大家這樣的態度,就知道田寡婦今天又贏了。
畢竟人家不僅站住了理,嘴還會說。
前幾天看到田嬸兒被迫和郭叔再婚,溫知還以為田嬸兒鬥不過李衛軍呢!
現在看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李衛軍聽到這些話也傻眼了,確實,他入贅到田家會侵佔到田家的利益,那他又能給田家帶來甚麼呢?
他一直覺得他入贅過來能幫小菊姐一起養孩子,可小菊姐自己就能養好孩子。
李衛軍有些不確定了。
張大媽今天來就料到了會出現這種結果,她確實不願意兒子娶莊菊,誰會願意讓自己好好的兒子娶一個帶倆拖油瓶的寡婦?
況且她早就看了出來兒子入贅的辦法行不通,就算她同意了田寡婦也不會同意。
但對於李衛軍來說,想入贅過來住的好點不是因而是果。
他不是因為想住大房子而想到的入贅田家;而是因為真心喜歡莊菊,才想到入贅過來能住的更好一點。
莊菊比他大了七歲,當時莊菊嫁到大院兒的時候,他才十一歲。
本來兩個人並沒有甚麼交集,但是有一天他逃課被他媽狠狠的打了一頓,氣不過就要離家出走。
偏偏那天下了大雨,他走不遠又不想回家,就在衚衕裡隨便找了個屋簷待著。
是莊菊路過發現了他,好心把他送回家裡,還勸他媽別再罵他了。
他現在都記得那天莊菊打著傘望向他的樣子,和牽起他時手心的溫度。
當時他就發誓以後也要娶一個像小菊姐一樣的媳婦兒,沒想到田哥突然去世了,留下了小菊姐一個人。
他是有一些小心思,但對莊菊的心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