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雅殿下,明天就是魔皇的登基儀式,等到魔女接手了魔皇令後,我們就真的沒有一絲翻盤希望了 。
這種危急的時刻,您還不聯絡那個葉天究竟是在等甚麼?”
北方吸血堡壘中,夏雅正獨坐在專屬於她的猩紅王座上,在她身側,名為赤令的西裝惡魔頗有些焦急的說道。
如今形勢危急,雖然不知道為何這些天魔女都沒有露面更沒有繼續屠戮魔族子民。
但那來自王座大廳內越加恐怖的氣息卻始終讓得眾人心中不安。
“不急。”面對赤令的焦急詢問夏雅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夏雅殿下,不是我心急。”
“恕我冒昧,您應該明白。”面對不溫不火的夏雅,赤令的表情重歸冷靜,好像剛剛那個滿面焦急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我等魔族的使命就是聽從最強大的魔皇陛下指導,成為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寶劍。”
“如今在魔族中您之所以還能凝聚起一股對抗魔女的力量,完全是因為您現在還持有魔皇身份。”
“一旦明天魔皇令易主,魔皇之位歸於魔女,那整個魔族之內將再無一人聽從您的領導,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到時候身為前任魔皇的您在魔女的眼中就失去了任何作用,必死無疑!”
“嗤...赤令,注意你對夏雅大人說話的態度!”冰冷的寒氣從王座下方蟲君那巨大的嘴中吐出,明顯是對赤令話語中的冒犯十分不滿。
但也僅僅只是不滿,它並未反駁任何赤令話中的觀點,因為那本就是事實。
崇拜強者是魔族刻在骨子裡的基因,像他們這種明知道前任魔皇已經衰微,卻還不願意放棄她而跟隨新皇起勢的人反而是異類。
但等明天魔女真的得到魔皇令的認可,登基完成,那哪怕他們再念及夏雅的舊情也再沒有一絲幫助她的理由了。
“不急。”面對兩人的話語夏雅依舊是那般不溫不火,隨後將頭後仰輕靠在椅背上。
“我累了,你們先回去吧。”
“…”
赤令與蟲君雙雙對視一眼似乎想再說些甚麼,但隨後還是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對著夏雅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
“行了,你可以出來了。”在堡壘大殿內再次恢復平靜後,夏雅忽然睜開眼,淡淡的對著不遠處巨大落地窗的窗簾說道。
“…呵呵。”
夏雅的聲音剛剛落下,一股銀鈴般的笑聲便在大殿內響了起來。
緊接著從窗簾旁那不易察覺的陰暗處一名身姿曼妙的紫衣女子走了出來。
“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夏雅看著向著自己緩緩走來的落桓手指輕敲了敲扶手。
“如今你算得上是魔族內魔女最親近的人之一了,費了那麼大勁討好魔女卻在最後的關頭臨陣倒向看起來幾乎沒有一絲勝算的我。”
“落桓。”夏雅清冷的紅色眸子看向落桓的笑臉:“告訴我,你在想些甚麼。”
“哎呀,魔皇大人真是不瞭解我呢。”落桓湊到夏雅身邊鼻尖聳了聳。
“果然,比起魔女那斑駁的血腥味道來,還是您這邊的血氣味更加清雅好聞些。”
“是麼。”夏雅看向與自己貼的極近的落桓眼神卻沒有一絲波動,依舊不帶一絲感情的盯著她。
“你跟在我身邊數百年,我自認為還算了解你,你不是號稱為真正的魔族,不在乎一切倫常崗禮,終身只為最強者服務的麼?”
“所以啊。”看到夏雅對自己的靠近沒有一絲反應,落桓不由有些無趣的退後了幾步。
“所以我才背叛了魔女而選擇了您,這不是很好理解麼?”
“哦?”夏雅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你認為現在的我比魔女更強了?”
那倒不是。”落桓很是乾脆的回道。
“我只是覺得相比較於魔女您這邊的勝算更大,並不是就指您比魔女強。”
“哦?”面對落桓絲毫沒有留情的話語夏雅倒是沒有動怒,反而是看向落桓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興趣。
“覺得我這邊勝算大又不認為我能鬥得過魔女,你是把寶押在那葉天身上了?”
這並不難猜,要是覺得自己能鬥得過魔女那落桓早就站在自己這一邊了,又何必等到現在才臨時反水。
“你也覺得葉天很強對不對?”提到葉天,落桓話語中慵懶的魅意第一次被興奮所代替。
“很強?之前他可是被魔女追的滿地逃竄,狼狽的很。”
“呵,想不到夏雅大人看人的眼光居然也如此膚淺。”
落桓嗤笑一聲搖搖頭,很明顯是對夏雅的說法感到不屑。
“你沒看見麼?葉天在逃走時用出的那股力量,那股讓人神魂顛倒的完美力量。”
說到這裡落桓的眼中滿是痴迷之色,那天葉天在逃離魔女時用出的種種手段都讓落桓驚奇不已。
那名為神力的力量雖然魔女身上也有,但卻雜駁不堪,遠遠不能和葉天身上那純淨不含一絲雜質的神力相比,更別提他的其它手段。
那化為無數手臂與金色眼球的手段。
如果說在魔女身上落桓感受到的是絕對的力量壓迫,那在葉天身上所覺察出來的就是凌駕於一切生物之上的神性,兩者根本就不能相比。
“葉天絕對能勝過魔女。”落桓說的斬釘截鐵,末了又補上一句:“早晚有一天。”
“但不是現在,對麼?”
“我知道。”聽到夏雅的話落桓有些喪氣。
“可現在是雪中送炭的最後機會了啊,如果在對抗魔女這種他最需要力量的時候我都不出手,那就再也沒有機會成為他的心腹了。”
“隨你吧。”聽著落桓的抱怨夏雅微微閉上眼不再說話。
不管落桓的想法是甚麼,在這種關頭能夠反水不再幫助魔女,對於自己來說總歸是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