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京州市。
鍾小艾坐在家中的陽臺上,手裡拿著一封信。信是祁同偉託人輾轉送來的,只有寥寥數語:
“我在緬北一切安好,勿念。趙已倒,局勢漸穩。待我收拾完殘局,便歸國迎你。——同偉”
鍾小艾將信貼在胸口,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她知道,祁同偉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鍾小艾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她的父親鍾印江。
“爸,您怎麼來了?”鍾小艾有些驚訝。
鍾印江的神色有些複雜,他走進屋內,在沙發上坐下,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小艾,爸想跟你談談……祁同偉的事。”
鍾小艾心中一緊:“爸,您……”
鍾印江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別緊張,我不是來反對你們的。事實上,你爺爺已經把祁同偉這些年在漢東做的事情,還有他在緬北的佈局,都告訴我了。”
他抬起頭,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我不得不承認,這個祁同偉,確實是個有膽有識的人物。能讓你爺爺這麼看重的人,不多。”
鍾小艾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爸,那您的意思是……”
鍾印江嘆了口氣:“小艾,爸以前確實對祁同偉有些偏見。總覺得他出身寒門,配不上我們鍾家。但是這段時間,看著他在緬北一步步打拼,看著他為了扳倒趙立春不惜以身犯險……我不得不承認,我以前看錯他了。你如果真心喜歡他,爸……不反對。”
鍾小艾的眼眶瞬間溼潤了。她撲進父親懷裡,哽咽道:“爸,謝謝您。”
鍾印江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心中五味雜陳。作為父親,他希望女兒能夠幸福。而作為鍾家的人,他也清楚,祁同偉這個人,將來必定是鍾家的一大助力。
就在這時,鍾小艾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擦去淚水,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鍾小姐,我是吳瑞敏。祁先生讓我轉告您,他在緬北一切都好,讓您不用擔心。另外,他說,等翡翠礦的事情處理完,他就回去接您。”
鍾小艾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告訴他……我等他。”
……
緬北,祁同偉的莊園。
吳奈溫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祁同偉面前。這位曾經在金三角叱吒風雲的克欽武裝首領,此刻狼狽不堪,身上多處掛彩,眼神中滿是驚恐和不甘。
“祁同偉,你……你想怎麼樣?”吳奈溫強作鎮定地問道。
祁同偉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把黃金大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吳將軍,你帶四百人來打我,現在反而問我‘想怎麼樣’。這問題,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吧?”
吳奈溫臉色一僵,咬了咬牙:“成王敗寇,我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祁同偉笑了:“殺你?那也太便宜你了。吳將軍,你在金三角經營了這麼多年,手裡掌握的資源和人脈,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就這麼殺了,多可惜。”
吳奈溫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你願意放我一條生路?”
“放你一條生路,可以。”祁同偉緩緩說道,“但有兩個條件。第一,從今往後,克欽武裝在緬北的地盤,我要一半。包括你在密支那的兩座翡翠礦,還有老街的三個賭場。第二,你和你的人,以後不準再碰毒品生意。如果讓我發現你們還在販毒,下次見面,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吳奈溫的臉色變了變。這兩個條件,無異於要了他半條命。翡翠礦和賭場是他最重要的收入來源,毒品生意更是利潤豐厚。祁同偉一張嘴就要走一半的地盤,還要斷了他的毒品財路,這簡直是割他的肉。
“祁同偉,你……你欺人太甚!”吳奈溫怒道。
祁同偉站起身,走到吳奈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吳將軍,我欺人太甚?你帶四百人來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欺人太甚?我告訴你,今天你能活著站在這裡跟我討價還價,已經是看在你之前拒絕了趙立春第一次懸賞的份上。否則,你的屍體早就被扔進湄公河餵魚了。”
吳奈溫渾身一顫。他知道,祁同偉說的是實話。
沉默良久,吳奈溫終於低下了頭:“好……我答應你。”
祁同偉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手下給吳奈溫鬆綁:“吳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從今往後,只要你老老實實跟我合作,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吳奈溫苦笑一聲,抱拳道:“祁先生,我吳奈溫服了。”
……
三個月後。
緬北的局勢,在祁同偉的鐵腕手段下,逐漸穩定下來。吳瑞敏的走私網路被他全盤接收,吳奈溫的克欽武裝也被他收編了三分之一。再加上彭家生原有的三百精銳,祁同偉手下的武裝力量,已經膨脹到了八百人之多。
他在密支那和老街設立了據點,控制了五座翡翠礦和七個賭場,每年能夠給他帶來數億美金的利潤。更重要的是,他徹底切斷了趙立春在緬北的資金鍊。那些曾經源源不斷流入趙家海外賬戶的黑錢,如今全部進了祁同偉的口袋。
與此同時,國內也傳來了好訊息。在鍾家和陳岩石的推動下,祁同偉身上的那些莫須有罪名被逐一平反。漢東省公安廳重新審查了他的案件,最終得出結論:祁同偉在任期間,不但沒有任何違法違紀行為,反而在緝毒和反腐鬥爭中作出了重大貢獻。他的“逃亡”,是在遭受趙立春迫害之下的不得已之舉。
祁同偉的黨籍和公職被恢復,甚至還被授予了一枚一等功勳章。
訊息傳到緬北,祁同偉的手下們歡呼雀躍。他們知道,祁先生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國了。
然而,祁同偉卻並沒有急著動身。他站在莊園的露臺上,望著遠處的群山,若有所思。
“祁哥,您在想甚麼?”孫大聖走過來,不解地問道,“您的冤屈已經洗清了,趙立春也被判了死緩,咱們在緬北的根基也穩了。您還等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