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祁同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有人出五百萬美金,要買我的命。”
隊伍中一陣騷動。
祁同偉繼續說道:“但我不怕。因為我知道,我身後的這三百名兄弟,比那五百萬美金值錢得多!”
“願意跟我祁同偉一起打天下的,從今往後,榮華富貴,同享!想要拿我那五百萬美金賞金的,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我祁同偉絕不為難!”
訓練場上鴉雀無聲。片刻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誓死追隨祁先生!”
緊接著,三百人的吶喊聲震徹雲霄:“誓死追隨祁先生!誓死追隨祁先生!”
祁同偉看著眼前這群熱血沸騰的漢子,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趙立春,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
漢東省,京州市第一看守所。
趙泰穿著一身囚服,坐在審訊室的鐵椅上。短短三個月,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趙家大少爺,已經憔悴得不成人形。
審訊桌對面,坐著的是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陳岩石,以及他的助理陸亦可。
“趙泰,你的同案犯崔京民、張荃國等人,都已經交代了。”陳岩石將一沓厚厚的卷宗扔在桌上,“你組織的販毒網路,從金三角到濱海市,運輸線路、銷售渠道、資金流向,我們都已經掌握。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能交代出幕後的真正主使,法院在量刑時,會酌情考慮。”
趙泰抬起頭,看著陳岩石,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幕後的真正主使?”趙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陳岩石,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我爸當年提拔的一條狗!現在我爸失勢了,你就跳出來咬主人了?”
陸亦可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卻被陳岩石抬手製止。
陳岩石平靜地看著趙泰,緩緩說道:“趙泰,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父親趙立春,已經在一個月前,主動辭去了漢東省委書記的職務。”
趙泰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不僅如此。”陳岩石繼續說道,“你叔叔趙瑞龍,也因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被限制出境。你們趙家在漢東的產業,已經被全部查封。現在,沒有人能救你了。”
趙泰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片刻後,他忽然咆哮起來:“不可能!你騙我!我爸不會倒的!我們趙家不會倒的!”
陳岩石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趙泰,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們趙家,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趙立春保不了你,也保不了他自己。你唯一的機會,就是老實交代,爭取立功贖罪。”
說完,他帶著陸亦可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身後,傳來趙泰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走出看守所,陸亦可忍不住問道:“陳檢,趙立春真的徹底完了嗎?”
陳岩石停下腳步,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趙立春在漢東經營了二十多年。他背後的關係網,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辭職,只是他自保的手段。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
緬北,克欽武裝總部。
克欽武裝的首領名叫吳奈溫,是個五十多歲的精瘦男人。他坐在虎皮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黃金手槍,目光陰鷙地看著面前的使者。
“趙立春出五百萬美金,買祁同偉的人頭?”吳奈溫用緬語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使者恭敬地答道:“是的,吳將軍。趙先生說,只要您能除掉祁同偉,五百萬美金立刻到賬。另外,以後您在金三角的生意,趙家可以給您提供更多的便利。”
吳奈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趙立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讓我替他除掉心腹大患,他坐收漁翁之利。五百萬美金……哼,打發叫花子呢?”
使者臉色一變:“吳將軍,您這是……”
吳奈溫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回去告訴趙立春。祁同偉這個人,我暫時不會動。不是我不想賺這五百萬,而是……”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個人背後的水,比趙立春想象的要深得多。我吳奈溫能在金三角混這麼多年,靠的就是知道甚麼生意能做,甚麼生意不能做。這單買賣,我不接。”
使者還想再說甚麼,吳奈溫已經站起身,示意送客。
待使者離開後,吳奈溫的副官不解地問道:“將軍,五百萬美金不是小數目。那個祁同偉,不過是個逃亡的官員,有甚麼值得忌憚的?”
吳奈溫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才緩緩說道:“你不懂。祁同偉到緬北不到三個月,就已經收編了彭家生的部隊,拿下了三座翡翠礦。更關鍵的是,我收到訊息,京城那邊有人在暗中支援他。你知道是誰嗎?”
副官搖了搖頭。
“鍾家。”吳奈溫吐出兩個字,“大夏僅存的幾位元老之一,鍾立國。這種級別的較量,不是我們這種地方武裝能夠摻和的。趙立春想拉我下水,做夢!”
……
緬北,祁同偉的莊園。
夜幕降臨,莊園內燈火通明。
祁同偉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臺加密的衛星電話。電話那頭,是遠在京城的鐘小艾。
“同偉,爺爺讓我告訴你,克欽武裝那邊已經拒絕了趙立春的要求。”鍾小艾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你暫時安全了。”
祁同偉微微一笑:“替我謝謝老爺子。”
“還有……”鍾小艾猶豫了一下,“爺爺讓我問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祁同偉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趙立春在緬北的走私網路,我已經摸清了七成。給我半年時間,我能把它連根拔起。到時候,趙立春在海外的資金鍊就會徹底斷裂。國內那邊,就靠老爺子和陳岩石了。”
鍾小艾的聲音有些哽咽:“同偉,你一定要小心。我……我等你回來。”
祁同偉心中一暖,輕聲道:“放心。等我收拾完這邊的事情,一定風風光光地回去娶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灑在緬北的群山之間。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趙立春不會善罷甘休。克欽武裝雖然暫時拒絕了趙立春,但誰能保證,趙立春不會開出更高的價碼?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都在虎視眈眈。
但他祁同偉,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趙立春,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祁同偉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