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站在別墅二樓的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外面密密麻麻的警車和荷槍實彈的特警。
“來得可真快。”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從他決定與趙氏集團徹底翻臉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只是沒想到,趙立春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迅速。
“祁廳,我們現在怎麼辦?”身後傳來孫大聖低沉的聲音。這位昔日的刑警隊長,如今已經徹底站在了祁同偉這一邊。
祁同偉轉過身,目光在孫大聖和屋內其他幾名心腹手下的臉上掃過。這些人,都是他這些年在漢東省苦心經營,拉攏過來的絕對親信。
“慌甚麼?”祁同偉淡淡地說道,“他們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輕輕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十份檔案,還有幾個隨身碟。
“這些,就是我們的底牌。”祁同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趙氏集團這些年的犯罪證據,焦國強、梁群峰收受賄賂的記錄,還有趙立春與境外勢力勾結的往來賬目,全都在這裡。”
孫大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祁廳,您的意思是……”
“把這些東西,分別寄給省紀委、中紀委,還有京城的幾家主流媒體。”祁同偉將手提箱遞給孫大聖,神色平靜,“記住,要同時寄出,讓他們措手不及。”
孫大聖接過手提箱,鄭重地點了點頭:“祁廳放心,我親自去辦。”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擴音器的聲音:“祁同偉,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即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祁同偉走到窗邊,再次看向外面。只見張局長正站在一輛警車後面,舉著擴音器衝別墅喊話。他身旁,還站著幾個身穿檢察院制服的人。
“張局長,別來無恙啊。”祁同偉輕笑一聲,然後轉身對屋內眾人說道,“諸位,你們跟著我的時間也不短了。今天這一關,誰要是想走,我祁同偉絕不攔著。”
屋內幾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人動。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漢子站了出來,沉聲道:“祁廳,我老李這條命是您救的。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跟您一起扛!”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祁同偉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很快就被堅毅取代:“好!既然大家都不走,那就按計劃行事。老李,你帶人守住一樓,不要讓他們輕易突破。大聖,你從後門走,務必將這些東西送出去。”
孫大聖猶豫了一下:“祁廳,我留下來幫您……”
“這是命令!”祁同偉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只有把這些東西送出去,我們才有翻盤的希望。你肩上的擔子,比我們任何人都重。”
孫大聖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祁廳,您保重!”
說完,他拎起手提箱,快步向後門走去。
此時,別墅外的包圍圈越來越緊。張局長見喊話沒有效果,開始指揮特警向別墅靠近。
祁同偉站在窗前,目光越過那些荷槍實彈的特警,望向遠處漆黑的夜空。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的鐘家,氣氛同樣凝重。
鍾立國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臉色鐵青。他剛剛接到訊息,孫女鍾小艾在漢東省被警察帶走,至今下落不明。
“趙立春,你好大的膽子!”鍾立國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嗡嗡作響。
鍾越山和鍾印江站在一旁,同樣是滿臉怒容。
“爸,趙立春這是公然向我們鍾家宣戰!”鍾越山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抓小艾,分明就是在報復我上次在會上反對他的提案!”
鍾立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活了大半輩子,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方寸。
“印江,你立刻聯絡漢東省檢察院的老陳,讓他務必確保小艾的安全。”鍾立國沉聲道,“越山,你去找中紀委的老劉,把趙立春這些年的問題材料送過去。既然他趙立春要玩,那咱們就陪他玩個大的!”
兩人領命而去。
鍾立國獨自坐在書房裡,目光深邃。他想起多年前,自己與趙立春的父親趙老爺子共事的場景。那時候,趙家還算本分。沒想到趙老爺子一死,趙立春就徹底撕下了偽裝,在漢東省為非作歹,無法無天。
“趙立春,你這是在自掘墳墓。”鍾立國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
漢東省委大院。
趙立春坐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古巴雪茄,神態悠閒。他剛剛接到訊息,祁同偉已經被包圍在別墅裡,插翅難飛。
“立春書記,鍾家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坐在對面的焦式長小心翼翼地說道。
趙立春吐出一口煙霧,不屑地笑了笑:“鍾家?哼,不過是日落西山的過氣家族罷了。鍾立國那個老東西,還以為現在是他當年叱吒風雲的時候?可笑!”
焦式長心中雖然有些不以為然,但面上還是堆著笑容:“立春書記說的是。不過,咱們還是得防著點。鍾家在京城經營多年,說不定還有甚麼底牌。”
趙立春將雪茄按在菸灰缸裡,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底牌?我趙立春的底牌,比他鐘家多得多。你放心,只要祁同偉一落網,所有證據都會指向他一個人。到時候,鍾家就算想鬧,也找不到理由。”
焦式長點了點頭,但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他總覺得,這件事沒有趙立春想的那麼簡單。
“對了,趙泰那邊怎麼樣了?”趙立春突然問道。
焦式長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這個……趙公子最近行事有些……過於高調了。他派人襲擊刑警家屬,還在市區公開販毒,引起了很大的民憤……”
“這個混賬東西!”趙立春臉色一沉,“你立刻讓人把他看管起來,這段時間不許他踏出家門一步!”
“是。”焦式長連忙應道。
就在這時,趙立春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