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南絮離開，謝離個跟屁蟲依舊跟上。
南絮於是就更煩悶了，她覺得她需要一個人的安靜待一會，不然真會忍不住衝著謝離發脾氣。
可謝離怎麼都甩不掉，一個拐彎還被他扯住了胳膊。
南絮是真的煩了：“你到底有甚麼事？”
謝離只覺得委屈：“你煩我了。”
南絮按了按眉心，還沒說話，視線已經被黑色的衣角取代：“你生氣了應該衝我發脾氣，不應該煩我的。”
南絮：“……我覺得你是故意招我的。”
謝離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見她情緒不對要麼就應該老老實實當個鵪鶉，要麼就應該把事情挑破，再不然裝傻哄她一會。
雖然她不是需要哄的人，情緒這些她能自己消化好。
但他偏偏犯賤地湊上來，就跟自己找打一樣。
但他不是自己找打，是想激她衝他發火……
不想讓她自己憋著？
南絮覺得應該不止……
南絮嘆了口氣：“沒煩你。”
謝離不信：“那你打我幾下。”
……賤得慌。
南絮不想理，直接扭頭就走。
謝離又追了上來，拖長了音調在喊她：“南絮南絮，阿絮，阿南？小絮~”
南絮簡直拿他沒轍，有些無奈：“你到底想做甚麼？”
謝離眸光有些沉，就這麼看著她：“你不能不理我。”
南絮嘆氣：“你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
謝離試圖轉移話題：“你生氣可以打我，但不能不理我。”
南絮簡直了：“你當我蠢？是聽不出來你在轉移話題嗎？”
“是嗎……”
謝離還是衝著她笑，語調拉地很長。
南絮真正和他相處的時間其實算不得多長，謝離大多數時候也不會在她面前表露真正的情緒。
導致她有些時候也看不透謝離，可她有種近乎詭異的直覺，謝離絕對有事在瞞著她，還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謝離察覺到她認真的情緒，不敢再吊兒郎當地騙她，正色了幾分道：“我不會有事。”
南絮眼皮子在跳：“所以你還是要去做？”
謝離就還是衝著她笑：“有些事，是得要去做的，不然會留下遺憾……嗯，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她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你心裡有數就成，如果你真死了，我不會等你的。”
謝離表情沉了一下，笑容卻沒變：“嗯呢~不生氣了？”
南絮：“我沒說不生氣。”
她繼續去引怪，但謝離三兩步追上來，一隻手強硬地握住她的手：“走吧，我知道哪裡有怪。”
南絮：……
南絮幾乎是被他拉著走的，她試著收了下手，卻發現根本掙不開，也就由著他拉著她走了。
路上的氛圍卻有些奇怪，謝離沒事人一樣，南絮卻心事重重，思來想去卻沒甚麼頭緒。
但在謝離笑著朝她說話的時候，南絮勉強擠出笑來，那點不安感卻越發重起來。
謝離肯定瞞著她甚麼……
而且看他極力隱藏的模樣，恐怕還不是甚麼小事。
不過這波怪還是引得順利，但引完了南絮就找了個高處坐著不說話了，無論謝離怎麼逗她都沒用。
謝離：……
他深吸一口氣，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冷暴力，他情願南絮衝他發脾氣，也實在不情願她這樣不說話也不看他，完全把他當空氣，當不存在。
南絮的頭髮長得快，現在已經到了肩膀下面，她不理他，他給她編了一頭小辮，紅的綠的絲帶也紮了一頭，遠遠看去像是一叢盛開得極豔麗的花。
南絮中間躲過兩次，謝離還以為有戲，巴巴地湊上來和她說話，後面她嫌他煩，就乾脆隨便他怎麼樣了。
謝離很滿意自己的手藝，拿了面鏡子放在她眼前：“好看嗎？”
看見自己一頭花花綠綠的南絮：……
不說話，也當沒看到。
謝離是真沒轍了，他受不了這樣的冷暴力。
自暴自棄道：“行吧，你想知道甚麼直接問行不行？別不理我……”
他裝地可憐，但南絮半點不為所動，依舊沒甚麼反應。
謝離神色幾經變換，最後還認輸了，跟著蹲到她跟前，把臉往她面前湊：“我真錯了，我跟你說成不？”
南絮回以靜默。
唇上被啄了下，謝離低低道：“我騙你說，可以救這個世界，其實我想把這個世界本源塞進你的身體裡。”
南絮：？？？
南絮：！！！
她聽見甚麼了？
她終於不是完全無動於衷，垂眸看了他一眼，謝離眨了眨眼睛，那張漂亮到晃眼，特故意做出可憐的表情時，南絮都被晃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眼她也看出來，不對！
他還瞞著甚麼！
她還是不說話，靜靜看著，謝離又往前湊了湊，她往後仰了下腦袋，避開他湊近的索吻。
謝離不依不饒，伸手勾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溫熱的唇瓣帶著幾分狠，重重吻了上來。
南絮還是想躲，只是頓了下，又沒躲。
一派末日黃昏下，破舊的城市斷壁殘垣。
南絮眼皮子顫了顫，謝離邊吻邊含糊道：“之前沒恢復記憶的時候，這一縷分神能自由活動，但現在記憶慢慢恢復了，我就不能再在外面了……
而且我現在離不開藍星和凌霄，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把水藍星的世界本源給你，我能放心些。”
南絮用力想推開他，但他吻地越發深入，她吐字都難。
謝離接吻的時候總不喜歡閉眼，總翻騰著變態一樣的佔有慾，但無論是他的動作還是行為，卻總是輕之又輕，柔之又柔的。
像是得之不易的珍寶，也像是求而不得，怕稍微一個用力，他所渴求的便會如同煙塵消散。
南絮嚐到了血腥味，大機率是她的。
良久，謝離才鬆開她，唇上一片殷紅，南絮忍了忍，在他主動把臉往她手上湊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扇了他一巴掌。
“你有病？”
謝離應了，緊緊抱著她：“嗯，你是我的藥。”
南絮覺得他實在有些油，這話說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嫌棄地想推開他：“不能把水藍星的世界本源融進藍星去嗎？”
她不需要甚麼世界本源，總覺得身上揹負上了一個世界的因果，她不想要。
謝離抱得越發緊，搖頭：“沒甚麼用。”
他依舊走不開。
而南絮的腳步不可能永遠被束縛在小小的一個藍星。
他聲音很低：“你別忘了我……”
南絮這個人……冷靜理智到可怕，很難被甚麼東西打倒，也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絆住手腳。
他很怕，他沒辦法總是出現在她的身邊，她會徹底把他這個人忘掉……
他想，他應該會瘋掉的。
可他又不能徹底拋下一切，因為除了南絮外，其他人都是已經死了的……
他離開，其他人都會死。
可……南絮會難過吧？
謝離不是沒糾結過，南絮太明事理，她不會怪他，可她會難過……
而且一切都是他的選擇，因果揹負在他的身上，就這樣甚麼都不管，他也會損失大半實力，到時候他護不住現在還沒真正成長起來的南絮……
他幫南絮快速成長，而他回到地底，是目前的最優解。
他總會找到能兩全的法子，只是需要時間，時間太短了。
他低估了被封印的那段記憶，幾百年的時間裡無數次重複那一個月的記憶，形成了一股能把外面的南絮拉進去的龐大執念，外面的他同樣不願意放手，也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