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紫玥眼睜睜看著南絮被謝離拉了進去,她氣憤不已;“南絮休息他進去幹甚麼?!”
葉望舒心有餘悸,和顧長存對視了一眼。
陸靈蘊收回若有所思的視線,道:“應該是怕南絮再離魂吧?他在裡面也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紫玥勉強接受這個解釋。
葉望舒道:“我們出去看看。”
一行人烏泱泱地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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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覺得她嘴要麻了的時候,謝離才放棄他那好學的勁頭,勉強放了她從他身上下去。
謝離平躺在床上喘氣,面色潮紅,心如擂鼓。
但他還是抓著南絮的一條胳膊把她往近了拖,側身半個身子往她身上壓,嗅了嗅她脖頸間,沒甚麼味道,他鼻尖又蹭了下。
“讓我抱會。”
他難受得很。
南絮感受到甚麼,頓時一動不敢動。
他又笑,知道這會敢調侃她,肯定不給抱,他整張臉都埋在她的肩膀上,舒服地嘆喟一聲:“這樣真好。”
南絮頓了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長髮。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都被放緩了。
直到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謝離才微頓了一下,慢慢抬起了頭,盯著她睡著的側臉看了一會,他撐著床面坐起來,將她好生放在床上擺正。
又給她蓋了被子,才拖著懶散的步子推門走出去。
顧長存站在客廳裡,抬頭看著用來裝飾的字畫,聽見動靜他慢慢回頭,眼神看著有些冷。
“聊聊。”
謝離腦子裡卻是想起他被一劍把頭顱砍下來的畫面,唇角彎了下,有那麼一瞬間竟然顯現出幾分乖覺來。
顧長存的後背一瞬間被涼意浸染。
謝離點了點頭:“好啊。”
兩人一前一後飛出了這片營地,去了沒人的山野間。
謝離在南絮耳邊似有所指的話倒也不是說來哄著她玩的,他從來沒將顧長存他們放在心上過。
立場不同,為敵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們所有人都不算多麼無辜。
但時間既然重頭來了一次,他沒想去計較那麼多。
再者他封印記憶和實力跟著時間又重來了一次,和他們相處地也著實不錯,現在的生活他也很滿意,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去改變甚麼。
關鍵是……南絮真的很開心。
和當初遇見她的時候很不一樣。
當初他不知道甚麼叫喜歡,更不懂甚麼是愛,只知道不想讓南絮離開,更不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到對他恐懼和厭惡。
但又重活一次,他就懂了很多。
他也沒想過限制南絮,她本就是該翺翔天際的雛鷹,他也不會允許任何東西能限制到她。
至於顧長存這些人,他們死了南絮會難過的。
顧長存不知道他都在想些甚麼,回頭時表情稍顯複雜,語氣帶著遲疑和肯定:“你不是謝離,你是誰?”
謝離不可能會對望舒展現殺意,當時他是真的想對葉望舒動手!
而那種恐怖的感覺也絕對不是謝離發出來的。
謝離彎唇,顧長存莫名覺得這個笑容有些熟悉,不是他所熟悉的謝離會露出來的,他反而在他身上看到了幾分南絮的影子。
沒由來得,顧長存更覺得詭異幾分。
眼前的謝離絕非善類!
“我是謝離啊,你認識的那個謝離就是我,我就是你認識的那個謝離。”
謝離打了個懶散的哈欠,或許是被南絮傳染的,他居然也有些想睡覺。
不知道待會回去他抱著南絮睡一覺,南絮醒了會不會被他嚇一跳?
腦子裡剛浮現出這個想法,他就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顧長存卻滿臉寫著不信。
謝離在正常思想下還是和他相處了百來年,若不是如此,他也懶得跟他出來這一趟。
“你們之前不是猜出來過南絮的來歷嗎?雖然不知道你們猜到哪一步來的,但事實確實和你們想的差不多。”
之前他們三個之間並沒有互通有無,處於一個心照不宣的階段,雖然他也不知道其他兩人都猜到了甚麼,但就是心照不宣上了。
他感知得到謝離這話並沒有撒謊,直覺也在告訴他眼前的就是謝離……
他試探道:“我懷疑南絮或許是‘再生者’,類似重生龍傲天的那樣……”
看見謝離的視線逐漸怪異起來,顧長存輕咳了一聲:“就是放鬆時偶然看到的一本,就看了兩眼。”
謝離掛在臉上的笑容算是真誠了點,不再是一直浮於表面了。
“在你們看來應該是差不多。”
顧長存解釋完,福至心靈之下他有些詭異地看著謝離:“你……”
“也差不多。”
但謝離沒解釋得太清楚,有些事還是不拿出來說得好,免得多生事端:“只是出了些意外,我之前沒能恢復記憶,在今天才恢復的。”
可顧長存想到幾個呼吸前才對謝離下的結論——並非善類。
僵了下表情,轉移話題道:“這樣啊,你和南絮的前世認識吧?”
“恩。”
顧長存順嘴接了一句:“那還真是前世今生。”
謝離更滿意他一點:“是這樣。”
可顧長存卻開始糾結了,謝離絕非善類是真,這些年的相處也是真。
那些年的經歷告訴他,謝離絕對不會傷及無辜。
可面前這個渾身冒著邪氣的謝離,卻又給他一種恐怕比魔尊還要瘋狂的內在……
真有點遲疑了。
謝離早就想回去了,只丟下一句:“只要南絮還好,我不會做甚麼……”
遲疑一瞬,他又補上一句:“不過如果南絮想讓我做甚麼的話……”
他只朝著顧長存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視線。
如果南絮想要,那他能做出甚麼來都不是沒可能的。
稍微頓了一下,他又丟下一個東西,便一言不發地消失在原地。
顧長存心神一凜,低頭去看砸他懷裡的東西。
不是甚麼起眼的東西,但他又能從上感知到古樸的神韻,是個好東西。
葉望舒從暫時寄身的玉佩裡飄了出來,搖了搖頭:“看不透,謝離他……越發深不可測起來。”
從前的謝離便很難辨清喜樂,現在的這個更難。
但她說了‘謝離’,是也確認那就是謝離了。
只是看不透,又喜怒莫測,實在是棘手。
葉望舒朝著他懷裡的東西看去,遲疑道:“這是甚麼東西。”
她湊近了一點,但一股吸力陡然傳來,她一驚,連顧長存都來不及反應她就被吸了進去。
顧長存:!!
“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