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腦子裡，南絮最細微的表情、動作從他腦海裡劃過，他繼續道：“前世我們應該是認識的，但你一開始應該不知道你認識我。”
他嘴角勾了一下：“是從在天道拍賣會上，你看著我臉的那一次才慢慢發現的是嗎？”
想到之前他還以為南絮把他認成其他人，很是吃了一通醋，好幾次都差點控制不住情緒，謝離就覺得挺好笑。
但笑一半，他的嘴角又收了回去，因為南絮還真把‘兩個他’，當成了是不一樣的人。
甚至還因為對‘兩個人’的感情，所以在那自個糾結著，還拖了他這麼幾年。
南絮默默豎起大拇指：“牛哇牛哇……”
一開始的那點茫然無措完全消失了，這會她面無表情，還是覺得這種太聰明的人，離他還是遠一點好了。
不然她底褲真要被扒乾淨了。
她現在已經有點和謝離較上勁了，抬了抬下巴：“繼續。”
謝離：……
他還敢說嗎？
他智商情商點滿，就連眼睛裡有些愉悅的弧度都收了回去。
對他來說，甚麼前世今生的，那不都是他嗎？
南絮活了兩輩子，喜歡的可都是他！
只是南絮這人認死理，等她想開了這些根本就不是事！
他坐正了一點：“其他的真沒了。”
南絮有些鬱悶，他這都猜到了，她說與不說的前後區別，就只是在她親口承認了一遍而已。
她站起身，默不作聲地拍了拍身上的長裙，一言不發地要準備走。
謝離可一直都記得這趟出來的目的，伸手揪住了她的長袖：“謝離就只是謝離，就算沒有那些經歷，那也是謝離。”
他手上稍微用力，但南絮不動如山，根本沒被他拉動重新坐下。
但山不就我我就山，他也從石頭上站了起來：“那你現在糾結的是甚麼呢？覺得我付出了很多，你覺得對現在的我是愧疚和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他又湊近了一點：“那我現在親你的話，你會想扇我嗎？”
南絮：“……還是想的。”
“因為我太賤了？”
南絮：……
這天聊不下去了，深刻感知到硯灼川的痛苦了。
“那，我讓你扇一巴掌，你讓我親一口怎麼樣？”
南絮甩開他：“不怎麼樣。”
謝離心情簡直好到炸，跟在她身側道：“你想扇我只是因為我太賤了，而不是因為我親了你，如果真是愧疚和其他的亂七八糟，那你應該會覺得像是道德綁架，只會犯惡心。
喜歡了就在一起啊，管那麼多幹嘛？喜歡一個就和一個在一起，喜歡兩個就和兩個在一起唄。
真心喜歡你的人會在意，但不會逼你做出選擇，我們自己就決一勝負了，不會捨得讓你為難的，你覺得高興、覺得滿意就好，我們的情緒有我們自己的發洩方式。”
南絮腳步頓了頓，謝離又剛好扒拉了她一下，就乾脆停了下來。
謝離還是揪著她的衣袖，走到她的正面微微彎腰：“再說了，你前世的那個謝離還能找過來不成？就算找過來了，你又實在放不下，一三五、二四六成不成？周天再各憑本事。”
南絮臉都黑了：“說的甚麼屁話？”
謝離嘆氣，戳了戳她的臉頰，沒甚麼肉，但戳著還是軟的：“別太在意別人的情緒，我喜歡你，能和你在一起就是高興的，你也是高興的話，就別管那麼多。
甚至只要是你高興的，那管別人做甚麼呢？”
南絮側頭避開他的手：“你是不是還想過……”
謝離點頭，大大方方承認了：“想過。”
“那為甚麼又沒有做？”
謝離：……
被反將了一軍吶……
“因為你覺得我被你關起來會不高興，可我也會想‘你們’是不是也會不高興。”
許久，謝離傾身擁住了她：“你怎麼這麼好？”
南絮愣了下來，手頓了頓，還是還住了他：“……你也很好。”
她一直都相信感情是相互的，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謝離眨了眨眼睛，他才沒那麼好……
可是，現在這樣的南絮才是她自己選擇的模樣不是嗎？
回去的路上，謝離的大腦才開始宕機，忍不住問了句：“所以，我們現在算是道侶嗎？”
他還揪著她的袖子。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除了他拉她袖子這一點，似乎和平時沒甚麼區別。
南絮好整以暇：“應該算吧，不過你算大老婆還是二老婆？”
“甚麼大老婆二老婆的？”
謝離磨了磨牙：“等你前世那個‘謝離’過來了再說。”
南絮想到做的那兩次夢，有種詭異的荒誕感，意味深長：“那還真不一定。”
“甚麼……”
電光火石之間，謝離也想通了。
眸色微微暗了暗：“那兩次是‘他’？”
一次在天道拍賣會里，那次南絮只是有靈魂離體的徵兆。
一次在劍宗，那次南絮是直接斷了氣。
哪怕過去幾年，哪怕南絮活生生地就在他的面前，他想起來依舊是心有餘悸。
他說的就是他心裡想的，但有人想直接把人搶走啊……
他忍了忍，才面無異色：“從劍宗那次之後呢？你還有沒有離魂的症狀？”
南絮搖頭：“沒有，不過下次的話……”
謝離長手長腳，胳膊從後捂住了她的嘴，漫不經心道：“我不準別人把你帶走。”
南絮側頭去看他的表情，但他已經完全收斂下來了，反問道：“所以是道侶了吧？”
南絮不想回答這種智障問題，就跟已經看到她起床了，還一個勁問她是不是醒了。
她甩開人，快步朝前走了。
謝離是真琢磨不透，追了上去：“是不是啊？你說句話啊，不說話是甚麼意思？”
南絮忍無可忍，直接拔劍：“練練？”
總能把他的嘴堵住了吧？
她剛好站在月色下，謝離眼尖看到她耳尖很淺的一抹紅，忽然悟了。
但知道她現在逗不得，舉雙手投降：“前些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早點休息。”
南絮有點煩……
但手上的劍已經被謝離笑著接了過去，又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南絮掙了一下沒掙開，被他拉著往駐紮的地方走。
南絮前些天確實累，而且跟了卻了一樁心事似的，一沾著枕頭就睡著了。